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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说,这是宫里密娘娘的意思……”简管家见小南大发脾气,只好躬着身小心回答着。
“宫里的娘娘?好好的住着,管那么多干什么?”小南谈起钱她就烦。
“那这小灶……”
“开!当然要开!不然别人会在我背后说什么?妒妇?”
堕婴
打自准备开个小灶给含玉后,小南是天天坐镇寒香院。一来是监工,怕那些建筑工人偷工减料虚报价格,二来是做个样子,好歹让别人瞧瞧,这十六阿哥府主内的人是谁。
“福晋,这个物料单子请过目。”简管家也在寒香院一起监工。
小南接过单子,从上到下细细的看了,拿起红笔,划掉几项,递还给简管家,说道:
“太浪费了,那几样不用也行。驳了。”
简管家退下后,琼儿悄悄蹭到小南身边问道:“不就是个小厨房,有必要这样天天呆这?”
“你是不当家不知柴米油盐贵。”小南拿起笔敲了敲琼儿的头,“你倒有闲银子,给小孩子买糖吃?”
“还记着这档子事呢?”琼儿摸了摸脑袋,一时又觉得理穷,便退到一旁不做声。
如此闹腾了几日,小南拿出了最后一点银子打发了工人后,才松了口气。可又一个难题被简管家弄来了。
“福晋,这个小厨房的厨子,是从大厨房里拨,还是另请一个?”
小南听完,眼白朝上想了一会儿,才问简管家:
“王福晋平日里喜(霸…提供下载)欢吃什么?”
“王福晋是江苏人。”
“咱们大厨房里是不是有个叫池莱的,他是江苏人?”
“福晋好记性,此人正是。”
“调过去吧。”小南瞄了瞄左右,低声对简管家说道,“你再去找个,要便宜点,凑合能用的就行。”
“喳。”简管家领命后便退下了。
“没想到,你倒挺能管家的。”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的十六阿哥正用赞许的眼光看着小南。
“这些简单的。”小南正低着头打算盘,便随意回了一句。
“原先厨房那些猫腻,你是怎么发觉的?”十六阿哥站起身来,绕到小南身边。
“你也别小看人了。我当初在青楼,又在厨房呆过,多少知道点。”小南支吾着,这边手又不停的推算盘珠子。
这次十六阿哥听到“青楼”倒没抓狂,只是笑了笑,坐到小南跟前,说道:
“当初在青楼,老鸨怎么没让你去接客?”
“吓?”小南被十六阿哥这句不正经的话吓了一跳,转而一想,不禁冷哼一声,回道:“你笑话我长的黑长的难看也就算了,何必这样拐着弯子骂人?”
“没笑话你,你没觉着你越发水灵了?”
小南见十六阿哥不像是开玩笑,便拿了镜子照了照。果然啊!美白面膜是有效果的!小南心中狂喜。回头却见十六阿哥正拿着她的账册随意翻着。
“这儿算错了。”十六阿哥指着账册的一处道。小南不信,便扯过账册细看,果见错了。只好不服气的撇了撇嘴角,坐下来修改。
“哎呀。这样后面就全错了,又要推倒重算啊!”
十六阿哥见小南拿着算盘欲哭无泪的样子,不禁好笑。便倒了杯茶放在她桌前,说道:
“福晋慢慢算,我是爱莫能助了。”
一日,小南正和琼儿在廊下逗鸟玩,不想菊蕊跌跌撞撞的跑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说道:
“主子,不、不好了。”
“什么事?”小南感觉有什么事将要发生。
“王福晋那,不、不……”
菊蕊嘴笨,小南和琼儿等了半天也不见她支吾出什么来,便弃了她,直奔寒香院。
还没到寒香院,就见几个婆子跑进跑出的,小南忙拉住一个打听。
“王福晋怕是要小产了!”那婆子道。
“好好的,怎么会呢?”小南不敢往下想。
“已经遣人进宫找爷去了。”那婆子挣脱了小南的手,往后头去了。
小南和琼儿进了寒香院,只觉得里面一阵乱轰轰。门外两个丫鬟见了小南也不请安,低着头,哆嗦着嘴唇。
“到底怎么样了?”小南开口问,正巧含玉的贴身嬷嬷开了门出来,手里端了个血盆。小南不明就里,往盆里一瞧,只见里头躺着个血肉模糊的婴孩,骇人的模样让小南全身一震。
“啊!”小南失声尖叫,继而昏了过去。
醒来已是掌灯,小南只觉得脊骨冰凉,摸了摸,竟全身是汗。睁开眼,只觉得一团血肉在眼前晃荡,挥之不去。
“起来吃点东西。”琼儿扶了小南起身,端了饭来,夹了小块红烧鱼肉,送到她嘴边。小南听到吃就一阵反胃,见了红烧鱼肉,更是捂了嘴直呕。
“要不叫个大夫瞧瞧?”琼儿忙用帕子接了。
“我以后,再也不吃红烧的东西了!”小南呕了半日,才说出这样的话来。
“我叫人给你做清淡的东西去。”琼儿起身开始收拾。
“不用,倒点水给我。”小南说完,就虚弱的靠在床上,闭着眼不去想白天看到的事。
“不吃东西怎么行?”琼儿倒了茶来,服侍小南喝了。
“吃不下……”小南喝完,只是想躺下好好睡一觉。琼儿见她的样子,只好在一旁守夜。
次日,小南觉着好了许多,正想起床,只听诗情说简管家在外厅候着了。因昨晚未进食,起床又急了些,不想眼前一黑,一头栽了过去,幸而琼儿扶了,不然还真会磕出个大肿包来。
“昨天,寒香院的事,劳烦你了。”小南接过琼儿递过来的茶,漱了漱。
“奴才并没做什么,后来爷就来了,都是爷一手办的。”简管家在底下答道。
“那……含玉还好?”小南怔了怔,才把茶递给琼儿。
“王福晋哭了一夜。”简管家老实答道。
“如果她要什么,只管应了,不用回我,你定就行。”小南很可怜含玉,低头弄着手帕想了一会儿,问道:“那……他现在在哪?”
简管家听了先是一愣,转而一想才知道小南问的是十六阿哥,便回道:“一早就进宫去了。”
“自己的孩子都掉了,居然这样无情。”小南低声咕哝,倒把旁边的琼儿惹笑了。“你笑什么?”小南正想问琼儿,见简管家还杵在底下,便让他退下了。
“问你呢,刚刚笑什么?”小南扯了琼儿的手说道。
“我想,做人还真难。”琼儿甩了小南的手。
“这话怎么说?”小南更是不解。
“人家一夜守了别人,你呆了。现在人家进宫去了,你又说人家没良心。可见,做人多难?”琼儿朝小南摊了摊手,继而又捂着嘴笑。
“诗情快拿剪刀来,我要剪了她的舌头。”小南跺着脚,一边又唤着诗情。琼儿早已躲到诗情身后去了。弄的诗情站又不是,走又不是。
小南被琼儿这一闹,心情顿时好了许多,胃口虽没恢复,但是好歹能喝下半碗粥来。
下午,小南伏案推算盘珠子。
“寒香院现在必定又要多一笔开支;几天前雍王府里又生了俩孩子,又要送礼。哎……都是孩子惹的。”小南理了理纠结在一起的思路,抬眼望了望窗外的桃树枝,“又是秋天了,一年了哎……”
小南闷了半会儿,便起身到后花园散散心。左拐右拐,便到了大桃树下。小南忽而想起半年前,十六阿哥就在这树下,告诉她含玉怀孕的事。
“他想要这个孩子已经很久了吧?”小南觉得她到今天才悟出当时十六阿哥的叹息。
坐在秋千下,荡了一会儿,却听到琼儿的呵斥声。
“你和那些人吵什么?你还嫌咱们主子的事儿不够多?。”确实是琼儿的声音。小南从没见琼儿发过这样的脾气,而且谈话内容似乎又涉及到她自己,便悄悄下了秋千,寻着声音找去。
“可是琼儿姐姐,她们说的也太难听了,我才回嘴的。”原来是菊蕊的声音。小南躲在树后,开始偷听她们对话。
“她们说什么了?”琼儿掐住菊蕊的胳膊。
“说、说主子故意在寒香院后面造小灶,冲了风水……”菊蕊还没说完,便被琼儿一声呵斥住了。小南听到这,不禁捂了胸口。她除了省点材料,其他都是尽量往好的弄。怎么就被人说成是冲了风水?
“她们还说、还说……”菊蕊又开始结巴。琼儿便又狠狠的掐了她一下,弄的她抽抽搭搭的低声哭起来,“她们说主子是妖精变的,对王福晋下了蛊。见到那孩子时,福晋吓的丢了魂……”小南听到这,不禁头皮发麻。这些话,如果让十六阿哥听到,他会怎么想?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关系,难道要到此结束?
“她要是妖精,怎么不先吃了你?”琼儿甩了菊蕊一个巴掌,“这些话,你要是让主子听到,看我不剁了你!”说完,便拖着菊蕊往屋子里去了。
晚上,小南坐在炕桌前,呆呆的望着空空如也的书桌。
他果然不来了呢……这回连书都不拿走。到底是什么样的闲言碎语,让他不再踏这个门?
“琼儿……她们除了说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