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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攸点了头,皇帝才扯了扯嘴角,轻笑道,“还未用晚膳吧?正好陪朕一起用。”
秦攸没有反对,皇帝便吩咐下去,转过头捏住秦攸脸颊的肉,微微用力,拇指便陷入那滑腻的肌肤,略显亲昵的道,“你呀,偏就喜欢乱想,这病症都还未曾断定证实,就慌得不成样子,要朕怎么放心的下你。”
“皇兄……”秦攸伸手捉住秦诩的手,像是想要确定什么一样,狠狠的握紧,那力度捏的秦诩都有些痛了,秦诩也不挣脱,就带着温和包容的笑,鼓励的看着秦攸。
秦攸眨了眨眼睛,长长的睫毛扇了一下,终于在这笑容下安定了下来,长长的呼出一口气,脸上的焦虑褪去了一些,秦诩赞许的摸了摸秦攸脸颊,眼里是秦攸看不穿的深邃。传膳的命令下去,秦诩自然的放开了秦攸,让他坐在一边,宽大的袖子下手指微微收紧,有些怀念那有些勾人的温度。
很快晚膳就被送了上来,由太监试了毒之后才有宫女上前为两人布菜。
心中有事,秦攸吃的不多,很快就用完了,但皇帝还没好他就不能放下筷子,瞧瞧拿眼看了两次皇帝,秦攸咬着筷子有些走神。
皇帝身上似乎有一种神奇的能量,以前的世界他没有近距离的皇帝相处过,所以也不曾发现。这种力量是无形的,能够对他体内的力量造成一些影响——他的力量是根据契约被约束在世界规则之内的,这个平常的世界,皇帝便是这个世界内,最受眷顾的凡人,用自古以来的说法,便是帝星照耀紫气东来了。
非常神奇,平凡的世界之中还有这样的力量。
一会儿太医来诊脉,必定会诊出既定的结果,就算皇帝暗示太医不说实话,他也可以突然晕倒,让他们不得不按照自己想好的路去走,他要皇上指派一个太医去他府上,方便他之后的计划。
毕竟他和皇帝关系并不是真的好,与其到宫里来如履薄冰,防范皇帝随时的变卦翻脸,不如他自己掌握行动的主权。而他与宁韶的关系是皇帝亲自离间的,他擅自做些什么,一旦关于宁韶,皇帝肯定起疑。
所以他必须兵行险招。
太医之后的虽然用不上许多,但作用是极大的,要的是皇帝的人,就算做些什么,也不会让皇帝过分疑心,皇帝若是犯了疑心病,他十条命都不够丢。
要到太医,今天进宫的两个目的就达成了。
故意给自己弄出这样的病,又在皇帝面前冒着可能失败的风险演了一翻,就是不断的在强化,这件事对自己的打击非常大,打击到他失去了方寸,更加情绪化,感情更敏感,脾气更糟糕,行事更放纵。
之前在皇帝面前展示自己最脆弱的一面,秦攸不得不说,那一刻他是紧张的。那样做可能导致两个结果:一是秦诩现在就出言,摧垮他最后的心里防线,导致他承受不了,精神“崩溃”,痛苦不已;二是秦诩并不满意如此,还是想留着他的命,依旧想要看到他身败名裂,绝望而死。
第一个结果唯一的诱惑点就在于,秦诩是一个在成长时期被过度压抑的人,养成的就是不动声色和极度深沉——这也是原本的秦攸根本不敢亲近秦诩的原因。此刻秦攸的心理就是非常不成熟,处于成长状态,连自己处理问题的能力都没有,与少年的秦诩有另类的微妙重合。第二个结果失去第一个结果的诱惑力,但是结果是彻底的毁灭。
这两个结果,皇帝会选择哪个只是根据心情而已,秦攸和他根本就不在对等的地位上,他要对付秦攸,比按死蚂蚁还简单。而秦攸表现的非常弱势,不过是在不动声色的突出绝症对他的打击——
原本的世界,秦诩那样折腾不就是想要更加有戏剧性。
第一个选择,除了让秦攸受到更大的打击一蹶不振之外,根本就再也没有其他成就感的来源,打败弱的要死的人一点都不值得骄傲;而第二个选择就完全不同。不过不管秦诩怎么想,反正他初步的目的已经达到,看秦诩的反应,似乎是还想在他的心里更进一步,获得更加重要的地位,那样再实行打击会更有趣。
但是很遗憾啊皇帝哥哥,你没有那个机会,等一会儿太医给了我,那个被离间过的人就可以非常自然的登场了。
到时候还能顺便解开两个人之间的误会。
再好不过。
第104章 诉离殇
用膳之后,皇帝便召了一旁等待的太医院判,让他给秦攸诊脉。
章院判给皇帝行过礼,小太监送了个小凳子,让章院判坐在秦攸身边,让秦攸拿出手来,秦攸自然是怎么说怎么做,面上有些紧张低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搭下来,盖住了他那双桃花眼,看似是不想面对御医,眼珠在眼皮下不安的移动,显得十分不用心和焦灼,实际秦攸正专心的观察章院判,判断他是不是受了皇帝的授意,要将他的病情往轻了说,那样他也好及时采取行动,免得事情往不利于他的方向发展。
要知道,诊断结果在御前说出来的话,那就是铁打的事实了,由不得他不信。
而且御医不像是其他的大夫能够比较坦诚的说明病情诊断出结果,他们擅长于保留七分的说话,从来不会把话说死。随便你什么病,总之温养、静养是没错的。若是更严重一些的病,御医就更不会明说了,天子的怒火可是他们承受不起的。
如果能够不挨训斥,谁也不想自己找骂。所以御医诊脉,不至于说谎,从来都是一大堆话拐弯抹角的说,毕竟担的责任大,压力也大,谨小慎微总是没错的。
但秦攸可不想这样。
章院判按着秦攸的脉,半阖着眼面上出现一抹深思的色彩,秦攸看了一下身旁的皇帝,张了张嘴却什么都没说。诊脉之后又是其他一系列的诊断,望闻问切一样不少,最后章院判才擦了擦额头细微的汗珠,退开三步之远跪下,准备禀报了。
秦攸抢在他前面先说了,他看向皇帝,轻声道,“皇兄,你先赦章院判无罪,让他不必顾忌,只管说实话,我、臣弟已有准备。”
章院判听了这话深深的伏下身子,额头快要贴在地上,不敢擅自窥视圣上,便只等着皇帝发话。
皇帝点了点头,“就依煊王所言,将煊王的病症从实说来罢。”
章院判这才撑起上身,跪着回话。秦攸见状心中有一刹那的奇怪,这太医说的,竟完全是实话,不过一想,他倒也能够理解,他虽然说自己病的很重,但看上去却健康的很,皇帝怀疑是理所当然的。
很可惜不能把自己搞得形销骨立奄奄一息,虽然更真实些,但那样就太过了,根本没法和宁韶重修于好,宁韶本来就不喜欢秦攸,秦攸病的要死,他们的感情更没有可能前进一步了。
章院判将秦攸的病症一条一条的说了,依旧得出了与淳于大夫一样的结论,说完之时,面上已经是冷汗涔涔,叩首请罪,只说这病症怪的很,根据秦攸所说,情况是从两个月前开始,偶尔会感觉身体不适极度乏力,直至近日晕倒,并不算虎狼凶猛之象,之后身体也没有明显的衰弱,就像是天气一样难以预测,他根本不知该如何医治。
只能长时间的观察判断再做治疗,目前没有任何有用的办法。
秦攸听到这里直起的腰背瞬间失了力气,颓然的低下了头,散发出低迷的气息。
秦诩听得直皱眉,他从没有听过这样奇怪的病,但章院判的医术他信得过,而且是他的人,没有必要说谎,那么事实就很简单——秦攸确实得了这样的病。
“章院判,”秦攸抬起头来,眼里已经失去之前的神采,声音干涩而空洞,他抓着椅子的扶手,轻声道,“章院判在太医院当值有二十多年了吧。”
也没等章院判回话,秦攸接着道,“你行医的时间比我的年纪还大。依你之见,本王……还剩下多少日子呢?”
这话从秦攸那张好看的薄唇之中吐出,轻柔的就像风一吹就要碎掉一般,听在章院判的耳朵里面,却有一种惊雷之感,章院判不敢答话,深深的将身子伏下地,他不回话可能会被这位放肆的王爷打骂出气,可皇上没有指示他便回话,妄论宗室寿数,当斩。
秦诩面色阴沉,看着秦攸,覆在扶手上的双手因为用力过猛而颤抖,面色苍白如同水鬼,死亡的恐惧正在攻占少年的心防。
“给我说话!”秦攸猛地站起来,头脑却一阵晕眩,脚下踉跄差点摔倒,秦诩一把抓住秦攸,秦攸却恍然不觉,丝毫不管扶着自己的人是皇帝,手指嵌入皇帝手臂,一步一步走至章院判跟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