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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绯闻。
不仅列出了流传在微博的那几张照片,还特别无厘头地盘点出明星做豪门女婿的几大难点。
比如,明星和豪门的地位悬殊,结婚之后也很容易导致夫妻生活的不和睦。
又比如,豪门的老一辈经常会给小辈张罗婚事,谈恋爱不等于能修成正果。
再比如,明星入豪门之后,往往被命令退出娱乐圈。
每一桩,每个点,都毫不留情地撕破了叶轻皮囊下的温柔,揭露出他最为怯懦的、退缩的一面。
经纪人见叶轻神色不对,连忙帮他换台:“现在这些节目啊,没一个靠谱的,你养病期间想要看什么?我帮你借一些碟片和小说来。”
叶轻瞥了经纪人一眼:“与其这样,你还不如把手机还给我。”
经纪人嘿嘿地装傻充愣:“我这不是为你好嘛,怕你忍不住联系邰总。邰总对你的确好,可他爸才是真正的掌权人啊,你斗不过那老头的。”
叶轻疲惫地闭了闭眼,又倏尔睁开。
他慢吞吞地说道:“你放心吧,如果我在他和事业中选择了他,那天在病房里就不会说那番话刺激他了。”
经纪人还是没把手机交给他,插科打诨地想要糊弄过去。
叶轻说:“不给也行,你帮我拉开抽屉,里面有整整一叠CD,你帮我找到2015。6。1那个。”
“这个好说。”经纪人见叶轻妥协,心情舒爽地帮他办事。
抽屉里果真有整整一叠CD,里面标记着许多数字,从2008年到2016年的,都有。
经纪人知道他这些带子的意思。
每次有重大事件发生,叶轻都会找人录下视频,刻成CD珍藏。
2008年的,他第一次演绎角色。
2010年的,跑龙套多年,他第一次演有台词的角色。
2016年的,叶轻第一次拿奖。
……
经纪人从叶轻刚出道就带他,一步步地看着他成长。
他和很多人都不一样,别人就把演戏当做是填饱肚子的工作,或者是享受万众瞩目的工具。
而叶轻,他是真真正正地,享受着拍戏的乐趣,把演戏当做他整个人生。否则当初他也不会冲动和邰氏总裁勾搭上。
经纪人在心里叹了口气,很快,找到叶轻想要的CD,心里盘算着2015年,叶轻这个事业狂魔究竟干了什么。
屏幕传来沙沙的声音,很快,视频开始播放。
视频的杂音很大,因为场景取自人满为患的迪士尼乐园,人来人往的大多是金发碧眼的洋人。
经纪人想起来了,2015年,叶轻的确出国一趟,还在美国待了将近半个月。
不一会儿,视频里虚晃着出现了人影。
令经纪人瞠目结舌的是,这个视频里的主人公并不是叶轻本人,叶轻仿佛是记录下这个视频的人。
视频里的男人穿着灰咖色的薄线衫,嘴里还舔着草莓冰激凌,整个人活蹦乱跳的,脸上时刻洋溢着欢脱的笑容,像个二十来岁的毛头小伙。
真的一点也看不出他就是那个身价上亿,成熟稳重的三十岁男人。
经纪人咋舌,以为自己眼花了,抬手揉了一把眼睛,再睁眼,还是那样,他才恍然接受这一事实。
蓦地,男人回头,察觉到叶轻在拍他。
他举着冰激凌呆滞了两秒,又立刻露出灿烂的笑容,双手举起并弯曲,形成一个爱心模样。
“……”视频里,男人比了一个口型。
经纪人的眼睛都快和液晶屏幕黏上了,他死活没看出来这口型是什么:“他这说的是什么啊。”
叶轻餍足地舔了舔嘴唇,眼底溢出的爱意挡也挡不住:“他在叫我。”
“哪有。”经纪人不信,“这明显不像叶轻两个字啊。”
“那天他喝醉了。”叶轻说,“他喝醉的时候不喊我名字。”
经纪人坐到叶轻身边,贼兮兮地问:“那喊你什么啊?”
叶轻眯着眼笑了笑,没有说出答案。
经纪人说:“没想到邰总也有这么可爱的一面啊。”
叶轻:“嗯。”
经纪人替他感到惋惜:“你后悔吗?”
第5章 作死小明星5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他轻喃的声音才传进经纪人的耳里。
“后悔也没用吧。”叶轻自嘲道,“他都被我气走了。”
所以,还是后悔了吗?
经纪人想起12年的时候,叶轻想要竞争一部小成本制作的男三号。那个男三号是个又丑又怂的胖子,他不顾众人劝阻,硬生生把自己增重了三十斤,又把自己的肤色晒黑三个度,最终拿到了那个角色。
可惜这种角色本身就不具备吸粉的条件,叶轻付出了这么大的代价,还是没有收获任何回报。
那时候,经纪人就觉得,叶轻真的是一个对自己特别狠的人。
现在想来,他这种狠,不仅表现在工作上,还充斥在生活之中。
叶轻是真的太累了,整个人都倚靠于沙发之上,机械般的抬起右手,手背虚虚地覆在双眼之上,以遮挡光线。
他想到了关于那人的回忆,唇角微微扬起,浑身都生动了起来。
光线透过窗户投在他身上,无数细小的尘埃悬浮于空中,那一刻,他是静止的,停留在美好的梦中。
……
此时,门外传来钥匙转动锁眼的动静。
继而,脚步声起。
这所公寓的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他手上,一把在……
脚步声越来越重,越来越近,经纪人短促的惊呼一声。
黑影从头顶罩下来,拢住他的上半身,越压越低,叶轻几近能听到对方灼热且毫无节奏的呼吸声。
如果他估计得没错,邰笛应该就在离他两公分的上方。
假寐的叶轻翕动几下睫毛,心脏差点蹦出喉咙,待要掀开眼帘与他四目相对——
罩住他的黑影却突然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邰笛在外人面前沉稳的嗓音响起:“叶轻伤成那个程度,医院这么快就给他批出院了?”
经纪人不知怎么回答,像个哑巴似的噎了许久,心里把叶轻这个从来都不晓得爱惜身体的祖宗翻来覆去地骂了八百遍。
就在此时,这位祖宗总算舍得说话了。
“你怎么来了?”
叶轻把身体坐直,用余光有一眼没一眼地瞥向邰笛,适当时,还打个懒洋洋的哈欠,以表达对面前这人的倦怠。
经纪人瞅得无语,这位祖宗演技当真赛高,前一秒还心痛如绞,没他无我,等心上人真来了,又摆出这副假傲娇真作死的姿态给谁看。
邰笛心里恨得牙痒痒,用眼睛把这男人上上下下、左左右右地轮了好几遍,才勉强咽下心中的怒火,状似随意地说:“我被赶出家门了,你不收留我吗?不收留的话……我只能去附近的公园看星星,看月亮,和流浪汉讨论人生哲理了。”
“……”
叶轻皱了皱眉头,紧紧盯住邰笛:“你在胡说什么?”
邰笛摊手:“我向我爸出柜了。”
叶轻松了一口气:“他不是早知道你……”
邰笛说:“早知道什么?”
叶轻半路把话咽了回去,安慰他说:“总之,你别害怕。他不会因为你喜欢男人就把你赶出去的,你只要服个软,说些好听的话,他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地过去了。”
叶轻果然见过他父亲!
邰笛触摸到真相的边缘,故意激他:“看来你挺了解我爸的,你们俩是不是背着我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经纪人瞪直了双眼,他是不是太污了,这么一句普通的话他都能想歪。
系统捂住双眼,心力交瘁地表示黑化了的宿主果然没眼看。
叶轻厉声道:“你又在说什么胡话?”
“胡话、胡话,你总是那句‘又在说什么胡话’。”邰笛嘲讽地弯了弯锋利的唇角,原本笼罩在他身上柔和平稳的气质消失殆尽,周身都变得凌厉起来,他刻薄道,“又或者是‘啊,你怎么又来了。’叶大明星,你就没有别的招数可使了吗?来来去去都是这两句话,你不腻,我都腻了。”
把气都发泄完,邰笛终于知晓为什么恋人或者夫妻之间,那么热衷于吵架。
把怨气和负面情绪,全都施加于爱人身上,折磨他的同时也在折磨着自己,折磨自己的同时,看到对方露出些许难过、哀伤的情绪,竟能获得诡异的成就感和快感。
叶轻低低地垂着眼,偏长的发梢在他脸上形成捉摸不透的阴影,双手无助地垂着,显得他整个人十分失落。
周遭异常寂静,仅有叶轻短促的呼吸声,伴随着他的胸腔一起一伏。
虽然看不清楚他的完整表情,但邰笛完全能感受到此刻剥去锐利外壳的叶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