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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
旒迦优浅堪堪恢复意识,还未睁眼,身上便传来一阵一阵的奇特的剧烈的痛感。
这种又胀又痛的感觉让他一阵暴躁。
帝谙这家伙……
艰难的睁开眼。
五感还未恢复,视线还不清晰,大片模糊的人影在眼前晃荡,耳间隐隐传来喧闹的谩骂声。
旒迦优浅颤抖着站起来,嘴角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好讨厌……
好难受……
打扰到吾的蝼蚁……
要你们祭祀哦。
手掌一镇,他的笑容有些甜美;没有多余的动作,直直朝着人扑去。
杀了你们。
碍眼!
“卡擦=”颈骨折的声音响起,身边男人的颈骨被捏碎,他出手太快,那些人脸上还带着洋洋得意的狞笑。
滚烫的热血如同喷箭般射出,撒到地上和旁边的人脸上,又被轻易的提着衣领丢进了巨大的垃圾桶里。
看,他是多么讲卫生的五好青年。
垃圾就该待在垃圾桶里面才对!
围观群众被这突然的变故所惊,一片哗然。
好吵……
几个前一秒还在欺负他的男人收起了他们穷途末路练就的残忍目光,变得惊恐,慌乱起来。
几乎是下意识的,慌不择路的逃出了旒迦优浅的攻击范围。
远远看着这幅血腥惨案的男人也有些意外于他突然灵活起来的手脚,抬首注意到了那诡异的过于睥睨的浅笑,然后自己也好心情的挑了一下眉。
毕竟,在这样特殊的环境里,自己的弟子能够如此迅速而残忍的反击,这是好事。
弱者在这里从来都活不下去的。
所以,只有更强更残忍,才能保住性命。
这就是这里的法则。
残酷,但是现实。
不管是身体,还是心灵,都该是强大的,坚不可摧的,这才是隐族活下去的前提。
旒迦优浅伸手只要一个抓扯,手中便会揪着一个人,他轻易的收割着人头,渐入佳境后竟是陷入魔魇,竟是觉得这猩红的血那么吸引人,那么艳丽……
圈外的男人狠狠皱了皱眉头。
但是如果走火入魔的话,那就不是强大了。
而是懦弱!
身体像是一个矫健的豹子朝旒迦优浅略去,将马上就要被扭断脖子的可怜虫丢出去。
旒迦优浅正是酣处,没想到居然有人来打搅他,一个不设防还被他得逞了,戾气从泛着血丝的眼睛里泄出来。
男人本打算控制住他,但手还未接触到旒迦优浅,他便睁着猩红的眼睛注视着他,可爱的歪了歪头,淡淡的笑了一下。
这样的浅笑配上猩红的眸子和身前星星点点的血迹,显得危险之极。
你也是敌人……
若是换一个场景,他的动作可能是惊艳的,那种纯粹而邪肆的杀气却让他变得鬼魅至极。
可惜,现在是在战斗,男人一心想要桎梏他,根本无暇顾及。
一交上手,男人有些讶然,何时他变得这么厉害了?就好像……没有受到监狱的影响一样。
旒迦优浅握住男人的手,作势要把它捏断,然后连同他的脖子一起,消灭掉讨厌的人。
怎么总有人想要妨碍他呢?旒迦优浅有些生气,他明明没有招惹谁!
“碰=”一声巨响,男人被大力推出,跌倒在树干上,翻滚了一圈才爬起来,看向这个方向。
“好讨厌……你竟将本殿丢到这种地方……”
硝烟散去,一口锋利的牙不松不紧的咬住旒迦优浅的腰间的衣物,没有理会他的挣扎,仰着头把他提了起来,丢到自己的背上,偏着头露出犀利却又无奈的眸子。
旒迦优浅坐在帝谙的背上,看着这个一米来高像是狼一样的物体后不知为何竟是委屈起来,没来由的心里有无数的情感涌现,酸苦酸苦的全部发泄在他的身上:“你还咬本殿!”
“嗷呜……”帝谙对他的情感外露有点意外,但是并没有多少高兴。
殿下这般喜怒无常可不是好事。
殿下自愿背负上了命运,已经不再是那个如同机器,玩偶一般绝情的月神了,但是却不代表可以出现这么强烈的情绪。
果然是太过于勉强了吗?
他低下高傲的头,用意识说道:“抱歉殿下,帝谙来迟。”
“你还知道迟了!好痛……你看,有人对本殿无礼……”定睛一看,旒迦优浅白皙的脸清晰明了的印着几个掌印,肿起来老高,将脸皮撑的透明,红彤彤的血丝蜿蜒在上面,看起来惨不忍睹。
帝谙把他放下来,仔细检查他的身体,除了脸以外,手腕和脖子等处堆积起红色的疹子,是刚刚恢复意识,过敏起的疹子。
旒迦优浅向来娇气,所以一般的材质的衣物他是穿不来的,都是特别定制的柔软型,只是没想到换了一个身体,这些特征依然还存在着。
帝谙将他圈在怀中,用爪子心疼的抬起他的手,像是小山一样的他单膝跪地,“殿下受苦了。帝谙办事不周,望殿下赎罪。”
“有人打本殿的脸,本殿要惩罚人类。”旒迦优浅负气的叫嚷道。
帝暗凝眉。
他的虽然语调不高,但是对于他的教养来说却已经很失礼了。
这件事情和帝谙的关系不大,这点他还能分辨,都是那些渺小的人类!
“抱歉殿下,不可以这样。”
“不要再阻碍我。”旒迦优浅生气的瞪着这个竟然敢反驳他的狼型物体,但是脸上的五指山让他看起来一点威慑力都没有,倒是把眼睛睁得圆滚滚的,看上去像是受欺负炸毛的小猫。
“殿下。”帝谙带上了严肃的语气。
旒迦优浅沉默的不说话。
帝谙软下了口气,说道:“殿下,此人和天玑珠联系甚密,我们还需要他。”
帝谙担忧的勾住他的手指,就像是人类一样。
在来这个世界之前,他特地为旒迦优浅设置了一些情景来训练他的与人类相处的能力。
或许是训练太过于杂乱无章,殿下现在的情绪似乎也带上了训练营里面的色彩。
他意识到,自己太急功急利了些。
帝谙又说:“此人在殿下失忆前对殿下多加照顾,殿下不能恩将仇报。”
没有人提及其他的人,因为不管帝谙还是旒迦优浅,有仇报仇有怨抱怨是理所当然的。
只要没有滥杀无辜,就算是为了不足致命的理由杀人也是理所当然的。
没有人比殿下重要。
“……”旒迦优浅揪着帝谙的毛,把头埋在他的毛里,他知道他很冲动,但他真的……很想,很想杀人。
身体一僵,旒佳优浅嫌弃的错开脸,退出几米远,帝谙毛发里的味道……
好恶心……
“……”帝谙沉默。
殿下,在下才刚刚从坟墓里爬出来,您嫌弃的模样要不要这么明显?
不过经这一番搅和,旒迦优浅倒是不再那么暴躁,短时间内便恢复了平日里的从容。
他的任性来得快也去得快,眼里原本陌生的情绪沉淀,湮灭,然后归于虚无。
所有的暴躁和煞气都消失无踪,变成了安宁,漠而不冷的最初模样。
“你好。”旒迦优浅淡淡的看着沉默的倚在树上抱臂看着他的男人,慢慢的走过去,将一块美丽的石头递到他手里:“这些日子劳你照料。本殿可以实现你一个愿望。”
“殿下,请别动不动就拿许愿石出来,此非此界之物,且能量强大,若是被用在不该用的地方,世界危矣。”
帝谙的声音从脑海里想起,旒迦优浅乖乖点头,把这句话说了出来:“知道了。”
“什么?”男人疑惑的问道,奇怪于他的自言自语。
“劳烦你照顾吾我和那只……狗。”
“……”男人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只是觉得温文尔雅爱好缠着他的青年一瞬间变得高贵疏离起来,变成了他所陌生的模样。
但是他没有询问什么,只是默默的接过晶莹剔透的许愿石。这个“不被他承认的徒弟”能够摆脱温和柔弱,他是满意的,虽然方向好像有些……偏差,但是他也没有什么在意的就是了。
看着他脸上的红印,男人递给他一个剥了壳的热鸡蛋和喷剂,指了指他的脸颊:“消一下肿。”
旒迦优浅愣了一下,碰了一下脸,痛的龇牙咧嘴的。
五官全部挤在一团,眼睛里不可控制的分泌出晶莹的液体,连鼻头都通红,如同一只受了伤的可怜小兽,脆弱,但是意外的可爱。
但是旒迦优浅没有注意这些,默默的接过,点点头。
“祝你好运。”男人眼神闪烁了一下,看着他一脸的狼狈,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