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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远处一男人走近皱着眉道:“现在医院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我们现在不知晓昭珏那孩子到底如何,沈煜今天这番自导自演最后又半路折回将选择权抛回昭珏手上,他到底寓意何为?”
“或许不是将选择权抛回昭珏手上,只是他想让我们这般认为罢了。”
身边的中年男人不可置信的睁大了眼道:“你……你的意思是。”
透过半开的会议室门,邹老先生望着不远处沈煜缓缓消失的身影,语含复杂地道:“希望,不是我们想象中的那样。”
昭珏,当初你口中指的那个人就是他么,只是你还是太心软,终是没有下定决心除去他,而沈氏,终还是落到了他的手上。
……
“邹叔,如果我能提前预知沈氏将来有可能会毁在一个人手上,那现在我该如何选择。”沈昭珏站在窗前望着朦胧一片的窗外,语气不明。
邹老先生倒了杯清茶端于手中道:“斩草除根。”
窗前的沈昭珏沉默了良久声音缓缓传来,“我懂了。”
望着窗前仿若一昔间长大成熟的沈昭珏,邹老先生道:“昭珏近两年你变了很多,到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
沈昭珏无奈轻叹道:“南柯一梦的庸人自扰罢了,邹叔,我会保住沈氏的。”
“那你口中所指的那人是?”
“一个虚幻的梦中之人罢了。”
南柯一梦,我只愿他永远只会是那场恶梦中不真实的片断,永远永远停留在不真实的梦境。
沈煜,我的弟弟。
……
刚走出会议室,之前在会议上附议过沈煜话语的男人就追了上来,忍不住开口道:“二少,你真的要把选择权交由沈昭珏?”
毕竟公司里谁都能看出,沈昭珏一直都在防备沈煜,不然为何沈煜身为沈家二公子却只能在公司挂一个副总虚衔。
随手按下电梯,沈煜侧头戏谑的道:“怎么,你怕了?”
男子有些讨好的赔笑道:“二少说笑怎么会,只是我脑袋转的慢,有些不明白您此举的真正用意。”
“呵,脑袋转的慢能在哥哥眼皮下不动声色的独吞近亿资金,如果陈总都能算脑袋转的慢,那咱们沈氏可就真没人才可言了。”
听闻他的话,男子没有半分羞愧之意,对着沈煜赔笑道:“这都是当初鬼迷心窍,让二少见笑了,只是天海湾这个项目您真的打算拱手让人?”
随着叮的一声,电梯到了,沈煜望着缓缓而开的电梯,淡淡的轻应了一句话,随后电梯在男人的一脸没回过神中缓缓合拢。
“那人他是我哥哥啊。”
从小就追寻着脚步成长的哥哥,从小视若神明完美的哥哥,从小仰慕崇拜无所不能的哥哥,从小放在心底最重要那处无法述说言明的哥哥。
……
暖风轻拂,浅色的阳光铺满整个病房,病床上的沈昭珏轻垂着头,正安静的坐着看书。
此刻他的唇边挂着抹不易觉察的浅笑,修长白皙的脖颈如同停下稍适驻足的天鹅,矜贵而优雅。
褪下了平时冷硬刻板的正装的他,换上医院统一的蓝白病服,不仅没有丁点违和之感,反倒多了种说不出的安静的岁月静好。
病房门前的沈煜望着沈昭珏这般许久未见的宁和与安详,一时间有种时空错乱的错觉。
在他的毕业典礼前,哥哥是怎么样的呢?
轻浅的眸,纵容的笑,轻勾的唇,会轻唤他小煜,会摸他的头斥他淘气,会因他做错事被爸爸妈妈责罚时挡在身前,告诉他长兄如父。
可是为什么短短一夜间,哥哥变了呢?
沈煜永远都记得那晚过后,他如往常般兴冲冲的跑到对方房间中唤对方起床,对方双眼睁开望向他的刹那,眸中弥漫而起的滔天寒意与恨意。
然后,哥哥变了。
不会再用温情的目光看着他,更不会温情的对他笑,勾起的唇边也只有冰冷的弧度,他被责罚时,对方可以漠然的自他身边擦身而过,对于他的叫喊与希冀不屑一顾,甚至,想让人除掉他。
想到那晚无意中在房间外听到的那通电话,心中的痛苦与绝望几乎将他整个人压垮。
他的哥哥,他一直崇拜着,仰慕着,将之视若神诋的哥哥,竟然想买凶杀他。
在对方不可置信的眸中,他怒气汹汹的冲进对方房间,咆哮着嘶吼着,为什么,哥哥为什么。
可是那人却沉默着转过了身,然后在拿文件时,碰倒了那盆精心浇养近十年的虎尾兰,最后一言不发的离开,任由他傻傻的抱着那盆摔作粉碎的虎尾兰哭的绝望又狼狈。
回忆往昔种种,沈煜握着病房门把的手背青筋直冒,眸底的负面情绪如滔天的巨浪翻滚而来,愤怒的,狼狈的,痛苦的,绝望的。
许是情绪起伏间的动静过大,一直安静看书中的沈昭珏敏感的察觉到不远处的动静,翻页的手一顿,侧头看清来人后,轻笑着道:“小煜,你来了。”
第85章 教你如何完美的充当幕后黑手 1。3
在沈昭珏望来时沈煜已先一步收回了眸中弥漫而起的血色,定定的望着病床上眸含浅笑的人; 轻应了声后才将一直紧握着的门把缓缓放了开来。
缓步走入病房; 沈煜明知故问的道:“哥哥在看书?”
“嗯。”
“哥哥在看什么书?管理哲学?还是金融知识?”
病床上的沈昭珏随手将书签夹进自己看到的书页; 合拢上书本道:“小煜,这些年我是不是变了许多?”
沈煜眸光微闪; 道:“哥哥为什么这么问?”
“因为我以前从不看你口中所说的这种书籍; 就连我所学的也不是这方面。”合上书本的沈昭珏抬起头望向身边的人紧接着道:“小煜; 这些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不知是近些天的多少次; 沈昭珏再次问出了同样的问题,沈煜突然沉默了; 垂着头良久; 才听到他有些意味不明的声音从低垂的脑袋下传来。
“哥哥你就那么想知道吗?”
见到他的这番模样; 沈昭珏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紧了紧手指,深吸了口气道:“小煜你说吧; 连这双腿我都接受了,还有什么是我不能接受的。”
……
‘在车祸发生时,病人除了腿部受到致命性的碾压外,头部也受到外力冲撞; 由于脑部受创,再加上受某些刺激影响导致整个大脑震动波幅过大,从而引起大脑进入自我防御状态,引起意识、记忆、身份甚至对环境各方面整合的正常认知,就会出现如现在这般选择性失忆的现象。’
‘选择性失忆是脑部因外界刺激过大; 大脑受到巨大冲击自我遗忘一些自己不愿意记起,或者逃避某些事情人及物进入的最后的自我防御。’
‘在这两点上令兄都占有,如果能早些将颅内压住神经的积血与血块放出,再加以长时间的诱导复苏,病人的失忆症还是有痊愈的可能,沈先生您的选择是……’
……
听完对方的一番话,沈昭珏红了眼眶,半响才颤抖着从嗓间艰难的吐出几个字。
“爸妈是……因我而死?”
“哥哥这不是你的错,谁都没有料到双亲寻医竟会遇到空难,这同样也是我们所有人都不想看到的结果。”
虽然是听到他的一番安慰,但心中的愧疚与痛苦却还是将沈昭珏整个人几乎淹没,他虽极力压抑着全身的颤抖与微红的眼眶,但那蓄满泪意的眸中还是缓缓的滚下泪来,破碎的呜咽不受控制的自喉间溢出,句句泣血。
“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全部都是我的错,是我害得他们近些年奔波不已,是我害得他们竟连最后的尸骨也沉没于茫茫大海,这全部都是我的错……”
望着对面陷入痛苦中无可自拔的沈昭珏,沈煜眸色不明,直至最后察觉到他空茫的眸中绝望开始悄然蔓延,他才重新开口轻声道:“哥哥,小煜会陪在你身边的。”
“小……煜。”
轻喃的一句话似乎唤回了沈昭珏的思绪,抬起蓄满泪意的双眸望向了病床边的沈煜。
望着那双自己曾经最崇拜此时却满含泪意分外动人的双眼,沈煜眸色渐暗,心中最黑暗的那个角落中,一直囚禁着关压着的野兽终于是缓缓的露出了锋利的獠牙。
他缓缓的抬起手抚上了病床之上沈昭珏的脸,轻柔着声线开口道:“哥哥,你会陪在小煜身边的对不对?”
此刻的沈昭珏仿似被蛊惑的了般,双眼毫无焦距的望着对面之人喃喃开口:“哥哥会陪着小煜的,这个世界上,哥哥只有小煜一个人了。”
听到这句话的刹那,沈煜面上绽开了一个得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