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伸出手邦邦敲几下窗子,一扭脸,当时时兴的学生头跟着一晃,率先朝道路另一头走去。
杜云停从床头找来了面镜子,简单扒拉了下头发,也跟着过去。
顺着小路往前走,有一片空地,这会儿乌压压站了不少人,像是村民都聚集在了这儿。最中间的村支书拿着大喇叭,高声宣读最近新下发的文件,要贯彻领会其中精神。底下村民甭管听得懂听不懂识不识字,通通跟着一气儿鼓掌。
杜云停瞥见右边有七八个年轻人站在一块儿,刚刚来叫他的那个女孩也在里头。他知道这应当是和他一起来的知青,便也站在了里头。
旁边青年看了他一眼,给他腾了个位。
“来晚了?没起来吧?”青年小声问。
杜云停点点头。
青年就饱含共同感地撞了下他肩膀。
知青是城里头下乡插队的,基本上都是还在念学的学生,大部分人家庭条件都还不错,好歹能在县里头混口饭吃,没怎么在乡下吃过这种苦。眼下把他们跟放小鸡一样往这地方上一扔,多少都有点不适应。
村支书显然也知道,没让他们上来就跟着男人们下地干活,而是安排他们先跟着老人小孩去捡捡鸡粪捡捡柴火,磨磨面做做饭,都是只有一工分的轻省活。只是现在是三伏天,再轻省的活计,到了中午也没办法轻省。
杜云停背了个筐,被安排去捡粪。
他是真没干过这种活,又爱干净,动作都有点僵。之前那小姑娘叫高丽,这会儿看见了,嗤笑一声,“郁同志,我一个女同志速度都比你快。”
杜云停不信,探头去看她筐子,高丽就展现给他看。
一看,还真的攒了小半篓。
杜云停又扭回头来,瞪着地:【……二十八。】
7777骤生不好预感。
【打个商量,】杜云停咽口唾沫,【那种透明的手套,赊我一双成吗?】
7777真是服气了,还借债?
真把它这儿当银行贷款机构了?
杜云停勉为其难:【不借也行,只是你估计还得再多看一会儿我干活。】
7777:【……借借借。】
它也是真不想再看了。
有了手套,杜云停速度就快了不少。还没到晌午,太阳就已经热辣辣地悬挂着散发热量,杜二少脸上的汗成串地往下淌,拉着衣角擦了擦额头。
身旁有人递过来一瓶水,杜云停抬头,眯着眼看了看,是个年纪和他差不了多少的年轻人,模样像是这村里的。
村里青年就在他旁边站着,笑起来的模样看着很温和,“累吧?”
他把杜云停背上的筐接过去,“我跟支书说了,你们才来,不怎么会干活。你先歇着,我替你一会儿。”
高丽也凑过来,语气有点生气,“郁涵同志,你怎么回事?组织上交代给你的任务,你怎么能推脱给别人?”
杜云停很冤枉,明明是这人自来熟自己把他的筐拿过去的好吗!
他还没开口辩解,青年却已经率先笑着开了口:“是我自己想来帮帮你们。”
他又对杜云停说:“这位女同志可能误会了,她不了解情况,你别往心里去。”
杜云停:“……”
他涌起了股强烈的直觉,【二十八,这个是不是任务对象?】
7777说:【是。】
它还有点惊奇,【怎么看出来的?】
杜云停眯起眼,【看着就像。】
自说自话,自我感动,当事人还没说什么,他先上赶着做好人——白莲花的味儿都快透过衣服钻出来了,杜云停说:【你没闻见?】
7777哑然。
杜云停看人的功夫的确不错,这个青年叫白建生,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圣父。
圣父往往善于以高尚的品德标准要求他人,这个他人,尤其是郁涵。
此时还是他们的第一次见面,圣父要求郁涵心胸开阔,不要为高丽的话生气。
在这之后,白建生的妹妹偷走了郁涵的手表,圣父以己度人,要求郁涵不要把这事儿捅出去,最好是能把那块手表送给妹妹,就当是给不懂事的小孩子上了一堂人生课。
村里头有人欺压女知青,郁涵看不过要出头,又是白建生在其中圆场,说是女孩子贞洁是大事儿不能往外说,对方有妻有子应当只是一时糊涂,要求知青们装不知道不再计较。
郁涵的返城考大学名额被人截了胡,白建生要他不要生气,因为对方也是无奈之举,从此活在后悔之中,良心也不会好过……
看到这儿,杜云停把脚抬了起来,已经恨不能踹对方一脚。
可这还不是结束。
在最后,白建生在外头的女人带着孩子找上了门,说是要归根认祖。
郁涵把自己关在屋里,无论如何也不肯出来,白建生来了之后并没有骂那女人,只是对他说:“郁涵,你得理解。莉莉她也是没有办法,她是为我们着想……”
杜云停一口老血梗在心头。
这跟那句“你不过是没了一条腿,而紫菱则是失去了她的爱情”有什么区别?
这人到底是哪儿来的脸普渡众生??
白圣父这会儿还在叭叭叭跟高丽讲道理。杜云停从后头抬起脚,找了个女知青看不见的角度,一脚把他踹进了田里。
高丽张大嘴,许久才反应过来,“郁涵,你干嘛?”
白建生这会儿还在地里栽着,半天才站起身,手都被尖锐的草叶子划破了,划出几道血口子。他拍拍身上土,还没来得及说什么,青年已经率先抢着说了话:“不好意思,刚刚没有看清楚,不小心撞着了。”
杜云停顿了顿,紧接着笑的愈发真诚,“你不会在意的,对吧?”
白建生台词被抢,站在原地尴尬地挤出俩气音,“嗯……嗯。”
他有些接不上话了。
作者有话要说:7777:哈哈哈,这个世界你浪不起来了吧?哈哈哈哈哈?
杜怂怂:你错了。只要心中有浪,万物皆可浪。
7777:……qaq!
第29章 小知青(一)
高丽也没在意; 伸手擦了擦额头的汗,说:“这位同志; 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
“我是白建生。”青年笑了笑,伸手指指,“我家就在旁边,有什么问题; 都可以来找我。”
他说完这句话,捂着自己受伤的手; 疼地咧咧嘴; 也不再提帮杜云停干活的事了,将筐子放置在地上; 自个儿顺着田埂往回走。高丽盯着他回去的背影,又扭回头来看杜云停; 说:“他是村里干部?”
杜云停摇摇头。
“那怎么跟个干部一样说话……”小姑娘有点儿纳闷,可抬头看了眼日头; 就顾不上想这事了,“快点; 上午拾不满一筐; 咱们连一工分都拿不到。”
阳光很烈; 杜云停露在外头的胳膊腿都火辣辣地疼; 不用看也知道是晒伤了。他半天才站起身歇一歇; 远远地看见辆驴车晃晃悠悠往村子里去,车上放着大包,还坐着个人。
杜云停眯了眯眼。
他们紧赶慢赶; 好歹是在中午吃饭前完成了任务。招呼他们的村民对着他们的筐子,仍然有点儿不满意,可看这一群人都不像是怎么干过活的模样,又不好说,只好把盛完了饼子的碗往他们手里一递。
几个知青都晒的快脱了水,其中一个用草帽扇着风,说:“真想有根冰棒吃。”
另一个也说:“我家门口那老头盐水棒冰做的特别好。”
越说越是嘴馋,可等饭到了手里,他们一看,都没了胃口。
别说是棒冰了,里头只有几个干巴巴的饼,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又硬又咯,都不怎么咬的动。
汤也稀,清的能看见人影儿。
男知青伸长脖子往别人碗里看了一眼,见也是这东西,就犯难,“这咋吃?”
“还能咋吃?”发东西的村民说,“你们就拿一工分,要是跟着别家爷们儿一块干活,那还能分个玉米面饼子。现在你们干的活儿就跟村里娃子一样,就只能吃这个。”
几句话说的知青们脸上都讪讪的,低下头不吭声。有不乐意的女知青站起来,说:“我们是下乡来援助你们建设农村的,不是来给你们干苦活的!”
一句话还没说完,高丽已经呵斥道:“别瞎说,建设不靠干活,难道靠耍嘴皮子!”
她又对村民说:“叔,我们几个不怎么会,之后学会了,肯定也和他们一样下地。”
说的村民心里熨帖了些,脸色都好看了点。
杜云停搅着碗里的汤,忽然看见白建生也走进来,里头的村民显然和他很熟,态度还挺客气,问:“白小子,是顾家那个老二回来了?”
听见个顾字,杜云停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