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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全身都是,也喜欢轻轻的、不怎么用力的噬咬,总是用尖尖的两颗牙齿去磨着他的毛耳朵。
白兔子一下下地蹬着腿,好像要在这上面断气了。还没等他回过神,忽然间感觉小孩的手伸向被子里,摸出了什么。
“这是什么?”狼崽子的声音低低的。
杜云停下意识顺着说话声音望了一眼,瞬间脑海一片空白。
卧槽,卧槽卧槽我屮艸芔茻——这丝带怎么还在被子里头?
完了,他怎么把这一茬忘了!
杜怂怂简直悔不当初,赶忙要把东西拿回来,“这没什么,就是根带子。”
商陆不松,若有所思在指尖把玩着那根艳红的丝带,又抬起眼,看了看哥哥。他的脸颊忽然红润了些,温柔地道:“总是那样,对哥哥的身体不太好。”
他修长的手指绕过去,在上头牢牢地打了个蝴蝶结。丝滑的触感磨蹭着,杜云停一下子软成了水。
“先忍忍,”狼崽子又亲了亲他,低声道,“乖宝……”
杜怂怂真不知是他从哪里学来的称呼。但每次听到这个称呼,都会让他从头酥到脚,倒好像两人的关系倒了个个儿,商陆这个年龄小的反而是真真正正的引导者,引导着他、操纵着他,在这份感情里头担当起大部分。
这种感觉有些奇妙,杜云停并不讨厌。
他伸出手,也把狼崽子的脖子环住了。
海绵一点点吸满了水,最终鼓胀的老高。夜色深浓,身边的青年已经抵着枕头,沉沉睡去,商陆却不曾睡,他变出了兽形,一下下梳理着自己身上的毛,待梳理整洁了,半点灰也不曾沾上,这才重新轻盈地跃上床,卧在了青年的身旁。
许是察觉到身边的体温,哥哥翻了翻身,伸出来一条手臂。那手臂摸索了下,准确地将这一团毛茸茸圈进了怀里。
商陆一声不吭,任由他抱着,乖顺地收敛起了自己锋利的爪牙。
他如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成年狼了,狼的体态比起之前要更加健壮。那浓密的毛发蓄积着,好似是一块灰紫色、笼着薄雾的乌云,随时都能从里头下出一场瓢泼大雨。他的牙齿比之前更加锋利,钢铁一样的爪子也能轻易地撕穿对手的喉咙。
可商陆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却仍旧不觉得足够。
他比杜云停更懂这个世界弱肉强食的规则,尤其是在这时仍然还未完全稳定的社会上。末日激出了人们对于暴力与权力的向往,这份向往追逐并没跟着末日的结束一同被掩埋进深不见底的地下去,相反,这就好像是潘多拉的匣子,一旦打开,便再也关不上了。
商陆知道弱肉强食是个什么滋味。在他叫做父亲的那个男人举起皮带时,因为打不过,他只能选择转身逃跑,头也不回地冲出房门。可即便这样,若是男人不曾喝醉,也会轻而易举地跟在他后头,仍然能用绳子把他绑回去,那时候要挨的打,比之前没跑的时候更为严重。
倘若他不是这样弱小,他绝不会选择像个懦夫一样逃跑。
商陆连做梦都想要变强。
他尚且如此,更不要说哥哥。商陆知道,哥哥也曾经受过这样的罪,那时为他上药,青年与他说起这段经历时,好像是在随口说别人的平生,甚至都没有说出委屈。
“哥哥小时候也经常被人打——”
“被人锁厕所里,撕书,扔书包,拿砖头砸,”青年摸摸他的头,道,“这些,也不是没经历过。”
他说的这么云淡风轻,好像这些事都已经成为轻飘飘的过往,根本不足以挂齿。可商陆听了,却不由自主地为他委屈,甚至比自己遭受到的这些更让他愤懑。
他——
他不能让哥哥,再遭遇同样的事第二次。
卧着的狼猛地阖上了眼睛。
商陆最终还是被军校录取了。学校的老师满心不乐意,却也没有办法,只得遗憾地将录取通知书递到他手里,还在啧啧,“怎么会选择走上这样的一条路?你是能沉得下心来的孩子,要是选择去做学术研究,一定会轻松很多。”
对面站着的学生只是笑笑,脊背挺得笔直,低声与他道了谢。
他拿着通知书走出校门,立刻在街边望见了青年的身影。
杜云停正站在炽热的日光底下,门口没什么树,自然也没什么阴凉。小孩出门时特意给他带了把伞,这会儿杜云停就撑着小花伞,隐隐觉得自己喉头有些泛酸,胃里的东西都在一阵阵往上翻涌。
他侧过头去,有些想呕吐,忙在路边蹲下身来。
刚出校门的商陆一眼便看见了,急匆匆地跑过来。
“哥哥!”他喊了声,伸手抚摸着青年的脊背,一下下替他顺着,“怎么回事?中暑了吗?”
杜云停也说不出自己是怎么了,但小孩抚摸着他脊背的手并没有让他觉着好受,反而让那种干呕的冲动更加强烈了。他咽着唾沫,神色有些狼狈。
【杜云停正站在炽热的日光底下,门口没什么树,自然也没什么阴凉。小孩出门时特意给他带了把伞,这会儿杜云停就撑着小花伞,隐隐觉得自己喉头有些泛酸,胃里的东西都在一阵阵往上翻涌。
他侧过头去,有些想呕吐,忙在路边蹲下身来。
刚出校门的商陆一眼便看见了,急匆匆地跑过来。
“哥哥!”他喊了声,伸手抚摸着青年的脊背,一下下替他顺着,“怎么回事?中暑了吗?”
杜云停也说不出自己是怎么了,但小孩抚摸着他脊背的手并没有让他觉着好受,反而让那种干呕的冲动更加强烈了。他咽着唾沫,神色有些狼狈。
这是他幻想中的打开方式,然而事实实在是和他想象的有些距离。
别说是速战速决了,商陆这战线,长的都快拉到太平洋了!
这是准备开拓海外战场么!
杜怂怂连半点便宜都没讨到。他这会儿才明白为什么人人提起小狼狗来都是一脸诡秘的笑,小狼狗,不仅有听话乖巧的狗的一面,还有狼的一面啊】
第71章 小狼崽(十三)
杜云停吐了半天; 愣是什么都没吐出来。他被小孩搀着从洗手间里扶出来时,腿都有些抖; 小心翼翼在椅子上重新坐下了。
商陆半蹲在他跟前,拿着点菜单给他扇风,又伸手去摸摸他的头。
一头的冷汗。
小孩更慌了,把书包往身上一背; 道:“哥哥,还是去趟医院吧。”
杜云停嘴里头泛苦; 摇了摇头; 下意识咂了下嘴。商陆瞥见了,立刻一路小跑着出去了; 过一会儿买了包糖回来,又找店里头的店员要了杯清水给他漱口。
糖是草莓味儿的; 甜的腻人。杜云停漱完口后噙在嘴里,品着这甜味儿; 忍不住说:“要酸的。”
小孩听了这一声,立马又出去了; 这回没买糖; 听话地买回来了一包酸梅。杜云停一颗接着一颗往嘴里塞; 丝毫觉得牙倒; 倒看得旁边的店员口水都分泌出来了; 牙根一疼。
还没到吃饭的时间,这会儿店里头人不多,店员见他们两个都是赏心悦目的型; 也乐意帮个忙,让他们先在这儿休息。一面忍不住打听,“你们是兄弟?”
商陆点点头,眼睛仍然关切地望着杜云停,给他拍着背。店员看他紧张的模样,不由得感叹:“感情真好。哪像我和我弟,一天到晚就是打架……”
小孩抬起头,冲他笑了笑。可因为还担心着青年的缘故,这笑意半分都没往眼睛里头去。
杜云停在店里坐了二十分钟,这才感觉那股子冲动慢慢下去了。他坐上出租车,仍然有些心有余悸。
“真是奇怪了。”
怎么突然之间反应这么强烈?
小孩没有吭声,只是眉头蹙着。半天后,才闷声说:“都是我不好……让哥哥在外头等着,天又这么热,可能是中暑了。”
杜云停拍拍他的脑袋。
“这和你有什么关系?哥哥本来就进不去学校,别把这责任往自己身上揽。”
小孩依然闷闷的,看起来半点都不开心,把这罪责全都归结在了自己身上。
他做了好几天的自我检讨,在那之后仔细地观察着杜云停的身体状况,基本上寸步不离。杜云停去个厕所,都能透过玻璃门瞥见外头小孩走来走去的影子,又是好笑又是头疼。
商陆好像生怕他独处的时候再出现什么问题,走哪跟哪,颇有些502胶水成精的意思。
杜云停很快就吃不消了。
“厕所就不用跟了吧?”他对小孩说,“不嫌臭?”
商陆摇头。
“哥哥是香的。”
“可算了……”杜云停鸡皮疙瘩都要冒起来,终于察觉到这小孩痴情起来就像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