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奥古斯都笑道,“你不是总嫌弃浇水麻烦么?”
“那是以前。”陈辞认真道,“现在和你一起做什么事,我都不觉麻烦。”
奥古斯都把他向上托了托,叹息道,“亲爱的,我感觉每一天都比之前更爱你了。”
……
清晨的花园还没有完全苏醒过来,幽静的像是精灵的领地。被夜色洗刷过的树叶亮得剔透,草丛中的露水反射着莹光。长椅上安安静静地在花园正中躺着,只有两三片落叶随风在椅上颤动。
奥古斯都把陈辞放在长椅上,自己提起一把花洒,转身在井中接满了水。
陈辞双腿蜷曲靠着长椅,下巴搁在膝盖上,目光跟随着奥古斯都的背影。在晨光的沐浴下,对方连背影看起来都非常温柔。
“奥古斯都……”
“嗯?”奥古斯都正在弯腰给一株含羞草浇水,比发丝粗不了多少的水流从花洒中缓缓流出,他就这么耐心等着。浇完一株,他蹲下身,伸手摸了摸含羞草的叶子,长袍拖在地上被露水打湿了也浑不在意。
“这株长势很好,你喜欢吗?”被奥古斯都手指碰到的叶子都含羞带怯地合上了。他逗弄着那些娇小的叶片,轻声笑道,“很像你,亲爱的。”
陈辞眯起双眼,微笑道,“喜欢。”
花园里的风很轻柔,空气中有一股晨间清爽气息。陈辞的心里也一片柔软,经历过昨晚那样的噩梦之后,所有日常平静的相处也冒着一丝甜味。
他伸直了双腿,跳下长椅,走到奥古斯都身边,接过花洒。两人的手指在柄弯处碰到了一块儿,彼此都没有怯缩。
奥古斯都用手掌包裹着陈辞的五指,带着他一起浇水。
陈辞靠在奥古斯都怀里,指着自己从未见过的花草问,“这是什么?”
“甘菊香草。”
“这个呢?”
“三色堇。”
陈辞在亲眼看见之前,从没有想过奥古斯都的身上还有这么平和宁静的一面。就像突然看见了一只猛虎在细嗅蔷薇一样,被强烈的反差冲击得心神荡漾。
他悄悄勾着奥古斯都的小指,问道,“你怎么会想种这些花草?”
“你喜欢。”
毫不意外的答案……连主教堂最坚硬的大理石基柱都在岁月侵蚀下崩塌了,而这座小教堂里的花园却意外存留了下来。奥古斯都精心打理、细心维护着这里的一切,为的是谁不言而喻。
陈辞以为自己会嫉妒,但心底却出奇地平静。
他弯腰摘下一朵三色堇,插。进奥古斯都胸前的口袋里。花瓣上还沾着刚浇灌的水珠,打湿了轻薄的长衫。陈辞逗了逗色泽瑰丽的花朵,抬头道,“你记错了。”
“嗯?”
“我最喜欢的永远是你。不会有别的了。”
奥古斯都拈着那株三色堇的茎叶,缓缓垂下了眼帘。
花洒咣当一声落在地上。
两人的十指紧扣,身影依偎,在初起的晨光中尽情地亲吻着彼此。
会上瘾的亲吻,无论怎样挑选的角度都还觉得不够。舔过对方饱满的、柔软的嘴唇,还想要得更多。想要勾住对方的舌尖,在狭窄而温热的口腔中彼此追逐;想要扫过对方尖锐的虎牙,沉溺在它带来的轻微刺痛感之中。
陈辞急急喘了一口气,含糊不清道,“你作弊!”
秘密被揭穿之后,奥古斯都连呼吸都不用掩饰了。两人离得这么近,陈辞不住地急声呼吸,在热烈而长久的亲吻中头昏脑胀,但奥古斯都根本连气都没有喘一口。
陈辞心想,既然奥古斯都连五感都没有了,先前的急促呼吸也是装出来做做样子的,搞不好根本也不记得情动是怎样一种感觉了。从始至终,为了这些亲密接触而激动不已、饥渴难耐的人,只有他一个而已。
在他以为自己就要这么不争气地因为亲个嘴儿昏过去的时候,奥古斯都终于放开了他。
“亲爱的,别睁眼。”奥古斯都低声道,“让我再看看。”
视野里黑暗一片,触觉就变得愈发敏感。奥古斯都的手掌覆上他的眼帘,连对方指尖的脉动都可以清楚地辨别出来。每一下,都是情绪起伏的象征。
“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坐在花园的长椅上,穿着长袍,手里捧着一本经书,看着就和……那些神父一模一样。”
“明明还比我小几岁,看起来就已经是个老大人了。我趴在栅栏外偷看,想你可真无趣,但就是挪不开眼。你在长椅上看了一下午的经书,我就看了一下午看经书的你。”
“结果你居然只是睡着了。”
奥古斯都的声音里带着笑意,像是又看到了三千多年前初遇的那个午后。骗吃骗喝人人鄙夷的私生子对被光明神眷顾的见习神父一见钟情。
“你醒来的时候东张西望,一看就心慌得很。我很想告诉你,教堂里的神父都在外面布道,除了我,根本没人注意到花园里的你。”
“你瞪大眼睛的样子很好看。”
“我那时候就想……这么漂亮的眼睛,要是也能看看我就好了。”
奥古斯都说完这一句话,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陈辞轻轻拉开那只覆在自己面上的手,握着贴在脸侧。他无比专注地看着对方,眼睛连一眨也舍不得眨。“只要你想,我可以一直看着你。”
奥古斯都澄澈的双眼中荡着水波,像是一池翠碧起了微澜。他贪婪地看着眼前的人,连对方脸上最细微的皱痕也不想放过。
恶魔只遵循唯一一项法则:等价交换。
最珍贵的东西,只能用最珍贵的来换。
他想要爱人的灵魂从沉睡中苏醒,想要看到那双紧闭的眼睛再次睁开,就必须付出足够的代价。
他的生命,早在三千年前就已经抵押给恶魔了,而现在,除了对恶魔而言毫无价值的力量之外,他身上仅有的、最珍贵的东西,只剩下了那一段记忆。
灵魂坠入泥沼之后也不曾被污染的记忆,连恶魔也很想要呢。
奥古斯都每说出一个字,都需要停顿比之前更长的时间,仿佛逆水行舟,每往前再进一步都需要使出加倍的劲。“我是真的……不想忘记。”
太阳在这时完全跃上山顶,晨光喷薄而出,照亮了大地的每一个阴暗角落。
第11章 石棺里的爱人11
“真是感人啊。”伯格森轻拍着手掌走进花园。
陈辞一把拉住奥古斯都的手,把他挡在自己身后,厉声道,“你又来做什么?!”
伯格森摊开双手,无辜地笑道,“来探望探望我的老朋友而已,不必这么紧张吧。奥古斯都,我的老朋友,做一个把灵魂出卖给恶魔的人滋味如何?”
他的笑阴冷尖刻,听着让人毛骨悚然。陈辞察觉到奥古斯都在说完那一句话后身子就变得僵硬,担心伯格森借机生事,更是不敢放松警惕。
“小羊羔会护主了……可惜主人却不记得了,真是可惜呀。”
“你什么意思?”
“你是谁?”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陈辞震惊地转过身,看向奥古斯都。对方的碧色瞳孔一如既往的清澈,但是往日注视着他时不加掩饰的深情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奥古斯都低头看向两人交握的手,毫不犹豫地甩开,随后和陈辞错身而过,走到伯格森身前,“我记得我们的交易并不包括欢迎你上门,伯格森。”
伯格森轻轻勾了勾嘴角,目光落在陈辞身上,像是把带毒的钩子。“难为你还记得我这个老朋友。我来自然是要告诉你一些消息。”
“说。”
“三名枢机主教已经动身,正午前就能赶到这里。他们带了光明之火,希望你不要轻敌。”
柏格森意外地和善,对奥古斯都冷淡的态度毫不在意。但一直被他用阴冷目光紧盯不放的陈辞知道,他之所以那么和善,是因为他已经看到了自己想看的东西。
传闻中恶魔以痛苦为食,这个和恶魔做了交易的主教也不例外。
他和奥古斯都表现得越熟络,就越是能在“小羊羔”的心口上捅刀子。奥古斯都什么都记得,唯独不记得他。如果站在这里的真的是小神父,恐怕他已经不能正视这残酷的命运了。可惜他不是。
“那么,祝你好运。”柏格森抬手行告别礼,“我的老朋友。”
奥古斯都站在原地,视线没有在陈辞身上停留一秒,直接朝教堂里走去。
“奥古斯都!”陈辞挡住了他的去路。
奥古斯都危险地眯起了双眼。陈辞记得这个眼神,在对方挥手就毁灭了一座教堂之前,眼里的寒光和现在如出一辙。
“教廷的人。”奥古斯都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光明气息,这是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