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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播主，为什么不讲解一下，是不是因为这个你不会？还是你对发这个照片的人有意见？”弹幕上立刻出现了疑问。
温清眯了眯眼睛，脸上纯稚的笑容已经消失，整个人显得有点儿冷，目光也清清淡淡地。
“我希望能跟我的朋友们进行友好的互动，而不是打算随便说几句好话糊弄人。”
“播主你不会是真的不会看，才会特意这么说吧？”立刻那个人又发了条弹幕，倒像是非逼着温清看了。
“这位朋友这么咄咄逼人，不让我跳过去看别的，看来这个邮件就是你传的？”他问。虽然还是那张面孔，不经世事的气质却少了不少，显得清冷疏离，乍一看去，真和高高在上的风水大师有些相似。
“是啊，就是我发的。你敢说吗？”那个人见被识破，也不再隐藏什么，直接挑衅地说。
在他看来，不过是一个长得还不错的风水爱好者开直播，这些播主都不敢得罪观众的，他就算直接开骂，对方也只能听着。
在进“水至清则无鱼”的直播间前，他刚刚骂哭过两个新入这行没什么名气的小播主。
“没什么敢不敢的，”温清压根不受他的激，淡淡地说，“这张照片是你的手？刚拍的？”
“我自己的，刚拍的。”
“哦？不知道您多大？是男是女？”
“三十，男的。”
“那就奇怪了，”温清故作迷惑不解地说，“照这个手相看，这手的主人活不过二十二岁，而且，这只手是女人手。”
“你胡说！你才是女人！”那人显然被激怒了，后面飙出了一长串的污言秽语。
虽然限于国家的净网活动，所有脏话都被屏蔽掉，但那些随机显示的乱码却无异于在向他人宣告，这个观众在骂人。
“其实很多人分辨不出来男人和女人的手，一般说来男人的手比较粗大，女人的手比较娇小，但现实里不符合这规律的有很多。在看相这一行里，想分辨男女，尤其是已经被夺去人目只剩天目的大师，大多依靠摸骨。”温清侃侃而谈，像是没看到那些乱码一样。
开始还跟着骂脏话的人一起质疑的观众们慢慢静了下来，听他往下说。
“摸骨，顾名思义，是要用手去摸，靠骨骼来分辨面前人的性别以及其他特征，判断他的吉凶祸福以及未来走向。不过对真正的高人来说，摸骨只是下乘，视骨才是上乘。只要扫一眼，自然能判断出来很多东西。连气运都看得出来，性别只是小事。”
这话说得合情合理，虽然乱码仍然在不停地刷，至少有很多观众心理上悄悄地偏向了少年这一边。
播主说得这么详细，之后又讲了些视骨的简单方法。虽然不太懂，但听上去好厉害的样子，不明觉厉哎。
直播间里质疑的声音渐渐消了下去，突然血红大字跳了出来：“小鱼弟弟，我刚给你发了邮件，请帮我看看。”
是那个连续两次给他打赏了深水鱼雷的观众。
温清普及完一些视骨的知识，转到邮箱继续一封封往下看。
虽然有血红字点单，但凡事都有先来后到，总不能因为对方打赏过就把别人全扔掉，那实在说不过去。
幸好一开始还是调戏温清的比较多，很少人真的把自己的照片传给他。这些邮件要么就是留言问上次直播的事的，要么就是随便弄来的照片发过来试探他。
温清倒不怯场，把这些不实照片全都挨个说了一遍，才继续下一个。
终于，在他点到某个邮件时，那个血红字有反应了。
“这个就是我的！！！”
三个鲜红的大叹号看得出观众本身的激动心情。
温清看了看邮件，同样是手照，照片上的手小巧秀气，白嫩如玉，五指纤长，别提多好看了。
立刻有人发了弹幕：“原来深水鱼雷大佬是美女啊！！！舔屏舔屏！”
底下一溜的“女神”或者“舔屏”。
温清摇了摇头。
他倒不是因为这些观众善变的态度，而是……这手虽然优美，却是个男人的手！
更重要的是，在这只手上，他看到了一些与其他照片不一样的东西。
“如果可以的话，您能将左手的照片也发过来吗？”他问。
那个一直谩骂不休的观众终于发了句非乱码的讽刺话：“需不需要把脸也给你发过去啊？”
温清笑了笑：“如果可以的话，当然好。面相手相一起看，才更有把握。不过我想在面对直播的时候，很多人都有关于隐私的顾虑，这次只要左手就好。”
很快，血红字又把左手照片发了过来，与照片一起过来的还有一句话：“有什么不妥吗？”
很显然，血红字的主人经过前两次观看温清的节目，还是很信任他的。当少年郑重其事要求他另一只手的照片时，他立刻照做了。
温清看了一会儿，叹口气：“其实，真想看看面相啊。不过，还是先把我看到的说说吧。因为没有面相做参考，或许会有错漏。要是和您的现状不符的话，不必因为我的话造成太大的压力。”
不是不用太相信，而是别有太大压力。
这话从一个侧面表现出，少年此时是相当自信的。
照惯例，他先夸了一番手主人的好话，像什么“出身富贵”，什么“遇事可逢凶化吉”一类都算是其他看相人常说的，除了手主人之外，其他人倒没觉得有什么讶异之处。
但温清还通过这双手大致推断出了手主人的身高体重年龄，无意中提了句“长相胜过一般人，大概属于上学时被当成校草男神那类的人物”。
这话听着像是玩笑话，血红字没什么反应，其他观众就把他当成了播主的刻意说好话。
“不过，”温清话头一转，“这只手上的爱情线有桃花瘴，从左手的辅助手纹来看，桃花瘴不但没有被压制，还隐隐有抬头的迹象。希望这位观众能多关注一下感情方面的事。”
“桃花瘴是什么鬼？”立刻有人发出了弹幕。
“播主，那你能帮我看看吗？下一封邮件就是我的。”这是趁机想让温清继续的观众。
“今天的直播是不是结束了？播主可以透露一下你上一期出现的那个帅哥猛男吗？奴家一看到他就腰酸腿软，到现在还念念不忘呢。”
咦，留言里好像还混进来一个奇怪画风的家伙。
就在大家纷纷发弹幕表达心情时，屏幕上突然出现血红的大字。
看到血红字又扔了五个深水鱼雷，那些原本还在质疑少年说得到底是真是假的观众纷纷沉默了。
如果是假的，血红字怎么可能还傻乎乎地扔深水鱼雷，怕是要直接扔臭鸡蛋了吧？
再回想少年刚刚说过的那些话，虽然有很多听起来是平时经常听到的套话，但很多东西，包括一些私人信息，像是年龄性格体型都提过几句。
这些如果不见到本人，光靠想象，是很容易想错的。
难道说，这个少年真的有本事？
五个深水鱼雷扔完之后，血红字又恢复了平静。温清通过那两张手的照片，能说的已经都说出来了，不确定性的话他不可能往外说，就继续点邮件进行下面的直播。
直到最后，直播马上结束，他刚要拉开彩蛋，回答幸运观众提出的关于上期的问题时，手机响了起来。
不是他正在用于直播的那部，而是另一部，是邢诫新给他配的。当邢诫知道他有自己的直播间，答应他每周末直播时，就想过万一自己想找少年而他正在直播时该怎么办。
于是他特意让人去买了一部国际知名品牌的最新款的手机，送给温清。
温清明白他的意思，没再矫情，抿着唇一声不吭地收下了。
现在响着的就是这部手机。
温清扫了一眼上面的号码，见是邢诫的，不由挑了下眉头，伸手挂断，抬头看过去。
房门被推开，露出邢诫带着小心翼翼神色的脸。
温清正巧看到那幸运观众在问上次的背影帅哥到底长什么样，真的是邢诫吗？
他想了想，把摄像头对准了门口，把男人那张大帅脸完全摄了进去。
邢诫这张脸在本市几乎是家喻户晓，可比邢警有名气多了。温清这么一动，直播间里的弹幕差点儿卡死，观众们挤在同一时间激动地表达着自己的观点。
对这直播间来说，这还是第一次。
温清不由叹了口气。今天的直播间里观众比前几次多了太多，但要说能造成服务器拥堵一般来说还是不可能的，除非大家的脑子和手都神同步。
换句话说，就是在同一时间同时发出了弹幕。
“有什么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