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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寥无奈地揉了揉他的头发：“都说了不是虫子。”
明明那么聪明的小家伙，偏偏在这个问题上那么固执，每次提起青龙，都以虫子代称。
不过也不能怪他，据说龙在水蓝星上只是一种象征，压根就没这种动物，而且连这种图腾都在历史长河中消失上千年了。
在他的精神体化为龙之前，连普通人都未必知道龙到底是什么。
更何况一个并非在人类社会长大的少年呢？
等上将大人转头看向粉果树时，意外地发现那几棵树上的粉果竟然已经被小一咬得差不多一个不剩。
这么能吃？
卫寥看了看小一的肚皮。还是半个巴掌大的身子，肚皮原本就是圆的，一时间也看不出有没有变大，倒是那对耳朵大得显眼。
吃了那么多东西，到底装到哪儿去了？
“你在看什么？”温清见他一直盯着小一，出声问道。
“小一它一直这么能吃吗？”卫寥问。
按理说，精神具化体是不需要进食的。但男人总觉得，少年的精神体跟他们的并不一样。
或许，小清的小一是可以吃东西的？
温清听到他的问题，不由笑了起来，他对着已经把所有果子都吃掉的小肥鼠招了招手。
小一立刻落到地上，挺着圆滚滚的肚皮一点一点地蹭到少年面前。
就这蠢萌蠢萌的模样，哪儿还看得出先前摘果子时的灵巧劲。
少年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把小一的嘴往两边拉。
“你做什么呢？”男人问，看着少年的动作。
“小一的这里，其实可以藏东西。”温清一边说，一边把手指塞到小一口腔的一侧。
整根手指都塞了进去，竟然没什么反应，脸颊并没显得比刚才更鼓一些。而照小一的体型，那根手指原本不可能完全陷到里面。
卫寥心中一动。
这是……次元袋？
虽然现在人们已经实现了飞船跃迁，但在空间折叠上还有着不小的距离。关于次元袋，很多人提起过这类构想，却从没哪个人成功过。
小清的精神体有这个功能？
“它脸颊上，一边一个，”温清明显不知道男人的想法，尽心尽力地解释着，“这边这个，只能装死物，像刚刚的那些果子一类。另一边的一直闲着，因为还没达到能够使用的条件。”
或许是为了验证他的话的正确性，小一脸颊动了动，直接在少年的手里吐出来一颗拳头大的粉果。
……大概黑冥星真的适合粉果，这果子本身就比小一的身体大。除了次元袋，卫寥真想不到它到底能把东西藏在哪儿。
更何况几棵树上的果子加起来有那么多。
“次元袋有多大？”他问。
“不是很大吧，”温清说，“我没具体查探过。不过小一喜欢藏东西，那里面装的基本都是它喜欢的，剩下的空间就不大了。这次从主星出来时，我特意让它整理了一下，一些用不着的、它不那么看重的，我都让它清理出来放在你的房间里了。”
“小一真厉害！”夸的是具化体，男人的大手却落到少年头上，在他头发上揉了又揉，直到少年不耐烦地推开他的手。
“记住，这件事不要和任何人说。”卫寥不放心地嘱咐了一句。
温清点点头。
他才不会把这事讲给别人呢，这是他和小一之间的秘密。
晚上，两个人回到基地，去基地的食堂吃东西。
往常那些眼高于顶的科考人员们这次竟然没有先吃完离开，而是坐在桌边，不时地往他们这边扫几眼。
卫寥察觉到了，却只作不知。
真以为不知道你们早就吃完了吗？面前的餐具只剩下残羹冷炙了，连热气都没有，竟然还在那里煞有其事地继续吃。
就在这两人吃得差不多时，那些人终于按捺不住。
一个戴着眼镜、看起来就很斯文的清秀男人走了过来：“你们好。”
卫寥扫了他一眼：“勘探队的周卷舒？”
周卷舒一怔，他没想到上将竟然记得他的名字：“是的，是我。”
见少年迷惑地看过来，男人在他耳边解释：“周卷舒是勘探队的副队长，理论功底比较扎实。以前开发其他星球时，他参与过几回，虽然没有亲手尝试过开采过程，至少这方面的经验很足，是布芬的左膀右臂。不然布芬不会把他派出来。”
可惜派出来也没什么用。
他早就提醒过这些人，黑冥星的能量矿存在形式与其他星球不同，这些人明显没放在心上。
周卷舒脸上现出有些羞愧的笑容：“上将大人，其实我现在来，是想和你探讨一下关于能量矿的事。”
“哦？是吗？我看你们都忙了好几天，应该查得差不多了吧？毕竟上次小清和我只是出基地随便玩玩，就发现了很多。”
很多倒不至于，确切来说不是少年发现，是小一带回来的。不过少年的具化体对大多数人来说还是个秘密，他也没打算现在就揭开谜底。
这些眼高于顶的书呆子本来就需要现实打打脸冷静一下，不然说不准还要把架子端到什么时候。
“不瞒卫上将，其实我们根本就没什么进展，”周卷舒说，最难的开头有了，接下来就都顺理成章地说了出来，“我们先是以基地为中心，圈定了周围十里的地方，派遣智能勘探机器人，但是没有任何反应。”
“我们以为是距离太短的缘故，就逐步放开了对勘探机器人的距离限制，这两天半径甚至扩大到了一百公里，仍然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发现，你们可以继续去查去看啊。”卫寥说。
用不到时就把他们当成空气一样，用到了就凑上来问，他的脾气有那么好吗？
事实上，要不是有少年在身边一直陪着他，让他空前的耐心，这批科考队早该灰溜溜哪儿来回哪儿去！
周卷舒有些无奈。他知道这些天队员们的态度不太对，当然，在科考部的人眼里，那些护卫着他们的军人都是粗鲁无才华的，不值得放在心上。
卫寥上将虽然不在此列，但他带着小情儿来，把严肃的能量石勘探开采事宜变得像是游山玩水那么不着调，这让科考队的人都很不高兴。
心里憋着一股气，他们当然不会信服。卫寥关于黑冥星能量石的存在方式与其他星球不同的提醒，他们都看过，却没当回事儿。
就算真的不同又怎么样？不凭勘探机器人就能找到的能量石，再难找又能难到哪儿去。
结果事实给了他们一巴掌。
憋的气渐渐被焦躁取代，最后又变成了无奈和丧气。
如果周卷舒再不来拉近关系讨教的话，怕是整个科考队的士气都要大受影响。
这是他不想看到的后果。
卫寥没把科考队的反应放在心上，看温清吃完了，就掏出个清洗干净的果子递给他，美其名曰“饭后果”。
温清接过来，小口小口地啃着，不说话，也不抬头，好像不知道周卷舒的来意一样。
卫寥看他吃光了水果，这才揽着他起身：“我陪你走走，消消食，然后我们回房间休息一下。”
看两人要离开，周卷舒有些急：“卫上将！”
男人转身冷淡地扫了科考队一眼，声音清楚地落进每个人的耳中：“你们找错人了。关于能量石，我其实一点儿都不懂。当初发现能量石的不是我，是霍清宁，我只是利用职务之便，替他上交而已。你们真要是想知道什么，就自己去问他吧。不过，别打扰我们休息。”
平时一副高高在上的清高样儿，等到没办法继续下去时才不得不来求他，真以为他是没脾气的？
明里暗里都没把小清放在眼里，他不帮着把这个场子找回来是不可能的。
温清有些奇怪：“你不是都告诉他们，能量石外面有石层包裹吗？为什么他们这么长时间了还找不到？”
“以前从没有过这种情况，他们是还没习惯吧。”男人说。
周卷舒低了头，科考队员们却不服气得很。让他们找卫寥问已经算勉强，结果最终还要求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少年？
他们宁愿自己努力把能量石找出来！
一时间，已经低落的士气竟然慢慢回升了些。
可是很多事并不是有了信心就一定能成功的，不然当初他们就该找到能量石了。
一直等到布离带着第二批科考人员以及大批的仪器和其他设备到达黑冥星时，第一批人员仍然没找到能量石的确切位置。
他们甚至连当初少年在哪里捡的能量石都不知道。
布离以为自己监督这些人把设备安装调试好就可以直接进入开采阶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