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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皇上不知是哪里来的力气,竟是一个翻身,坐将起来,道:“你在说些什么胡话!荆白玉不是朕的儿子,还能是谁的儿子呢!你为何如此诬赖荆白玉,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陛下您冤枉了妾啊!”陆夫人嚎哭着说:“妾知道这事情陛下不敢置信,但是……妾每个字都是真的,全无作假一说。荆白玉……荆白玉的的确确不是陛下您的骨肉。陛下亲看!”
陆夫人生怕皇上不相信,立刻站起身来。
身后的宫女早有准备,立刻打起帘子,引着一个白衣男子从外面走了进来。
“来者何人!”皇上气愤的大吼:“谁允许你私自走进来的!”
来人一身白衣,看起来极为淡定,缓缓的走到了皇上跟前,并不言语一声。
“玉儿?”
皇上老眼昏花,眼前已然是双影的,又被陆夫人气了一遭,更是瞧不清楚。乍一看那白衣人,便将康下泉误认为是荆白玉。
皇上说道:“玉儿,你来的正好。”
“陛下!”陆夫人大声说道:“陛下您仔细瞧一瞧啊,瞧一瞧这个人,他根本不是荆白玉!”
“你说什么?”皇上呵斥道:“一派胡言!”
皇上说罢了,定然再是一看,眼前模糊的人影已经走到了跟前,竟然……
“嗬——”
皇上倒抽一口冷气,竟然真的不是荆白玉。
来人与荆白玉八分相似,在眼目双影的皇上眼中,简直是一模一样。然而来人的年纪比荆白玉要大了许多,皇上再是老眼昏花,亦是能瞧出的。
“你是谁?!”皇上不敢置信的说道。
康下泉仍是不言语,陆夫人却开口说道:“陛下!他才是荆白玉的生父啊。陛下您看,荆白玉可与他长得是一模一样?”
“一样……”
皇上止不住喃喃的说道:“太像了……这……这怎么可能?不可能的,太像了……”
皇上只有荆白玉这么一个儿子,他从未怀疑过荆白玉不是自己的骨肉。然而荆白玉的确与皇上长得并不相像,这若是在以往,也不算什么太大的事情。
而现在,出现了一个与荆白玉八成相似之人,这就……
皇上心中咯噔一声,再难以平静,呵斥说道:“你!你是什么人?!你是谁?!玉儿与你是什么关系!这不可能的!怎么可能!玉儿是朕的儿子,是大荆未来的皇上啊!”
“陛下!您被骗了!”陆夫人喊道:“陛下,您好好看看啊,您一直都被骗了!荆白玉不是您的儿子,若是陛下真的将皇位传给荆白玉,那大荆便会就此断送啊!”
“皇位……”
皇上一个趔趄,无力歪倒在一面,整个人浑浑噩噩,自言自语的道:“不不不……皇位怎么办……我的儿子……骗人的……”
“快去!把荆白玉叫来!朕要当面亲自问他!”皇上着急的道。
陆夫人眼看着皇上失魂落魄,道:“皇上,如今真相摆在面前,皇上就算将太子叫来,又有什么用呢?皇上您应当好好想想啊,一会儿祭祀之后,陛下便要传位于太子荆白玉,可这太子……”
按照计划,今日皇上的确是要传位的,可就在传位的前一刻,皇上竟是发现,自己的太子,根本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
“对,朕的传位诏书……”皇上心中摇摆不定。
陆夫人立刻将传位昭书擎给皇上,道:“当务之急,皇上还是将诏书毁掉罢!否则大荆的江山,便真的要断送在旁人手中了。”
“撕毁……”
皇上颤巍巍拿着诏书,双目赤红一片。
陆夫人给宫人打了个眼色,宫人立刻捧着个火盆子上前,放在皇上身畔。
陆夫人蛊惑的说道:“陛下,将诏书放入火盆之中罢,否则咱们大荆的江山啊……就要落入野人之手,那就完了!”
皇上死死攥住诏书,毫不犹豫,就要往火盆之中扔去。
然而就在下一刻,盆中火星迸溅,仿佛烫到了皇上的手背,叫皇上倒抽了一口冷气,又将攥着诏书的手抽了回来。
“皇上!”陆夫人面色大变,道:“皇上您这是犹豫些什么呢?为何不烧毁诏书?”
“不……”皇上摇了摇头,道:“陆夫人,快去先把玉儿给朕叫过来!这件事情有蹊跷,朕要先仔细询问一番才是。将玉儿叫来!将朕的太子叫来!”
第90章 一个惊喜
荆博文就站在一旁; 看着皇上与陆夫人不停的大呼小叫。
陆夫人怎么可能让皇上将太子荆白玉给叫过来,若是荆白玉至此; 恐怕他们精心布置的所有计划,便要付之东流。
宫人们听到皇上的呼喊声,已然立刻有了动作,想要小跑着出去寻太子殿下。然而才走到门口,便被守门的侍卫堵住。
宫人满目惊讶,道:“这……陛下要请太子殿下过来; 你们为何阻拦?”
侍卫一看便是陆夫人寻来的人,乃是陆家出身,根本不理会那宫人的问话; 面无表情的执剑站立。
皇上喊了半晌,终于反应过来有些个不对劲儿。
他颤巍巍起身,踉踉跄跄的往门口而去,眼看着被拦住的宫人,心中“咯噔”了一声。
皇上一把愣是将门口的大插屏给推倒了去,呵斥说道:“你们要做什么?没听到朕说要叫太子过来?为何阻拦!反了反了!你们是要造反吗?!你们不怕朕砍了你们的脑袋吗?!”
皇上一连呵斥,脑内缺氧面红耳赤; 顿时间头昏眼花; 根本站立不稳。
陆夫人与康下泉这才慢悠悠走过来。
陆夫人目光中尽是失落之色; 道:“陛下!太子并非您亲生孩儿; 您为何这般袒护于他!这是非要将大荆的大好河山,送与外人手中才心甘情愿不成?!”
陆夫人说着,立刻将站在一面的荆博文推了过来; 满眼精光的说道:“陛下您看!陵川王荆博文,可是您的亲弟弟啊,也是太后娘娘的亲儿子!这亲弟弟,难道不比一个野种要可靠的多?”
“朕不相信!”皇上瞪着浑浊的眼目,道:“大胆!你以为朕真的老糊涂了!看不出这是你的阴谋诡计!你们陆家真是狼子野心!竟是敢污蔑太子!你们当真好大的胆子啊!”
“皇上!”陆夫人道:“您在说些什么?!我陆家忠心耿耿,何时做过一件对不起皇上,对不起大荆的事情!倒是皇上您!”
陆夫人仿佛被戳中了逆鳞,整个人疯狂的大喊着:“倒是皇上!为何这般对待劳苦功高之臣?!臣妾是皇后啊,皇上您为什么这般对我?!臣妾伏侍了皇上这般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皇上为何看不到呢!竟是将我贬为夫人!皇上您当真是——有眼无珠!”
“你说什么?!”皇上剧烈的咳嗽起来,捂住自己的胸口,不敢置信的瞪着陆夫人,道:“你竟然骂朕!你这个刁妇!”
“啪——”
一声脆响,伴随着陆夫人晚了半拍的痛呼之声。
皇上气怒至极,牟足了劲儿一巴掌打下去,狠狠给了陆夫人一个嘴巴。
陆夫人惊叫一声,感觉满嘴的血腥之气,一边的槽牙竟是被打的松动起来。
“你敢打我?!”陆夫人道。
皇上大喊着:“来人!将这个刁妇给朕抓起来!朕要砍了她的头!朕要灭了陆家满门!一个也不能放过!来人!”
守门的侍卫听到皇上的大喊之声,却未有一个动弹半分。
皇上喊得累了,止不住的咳嗽。他也发觉,根本无人理会自己,当下气愤的冲将出去,还未跑到那些守门侍卫面前,竟是一个不稳,自己摔倒在地上。
荆博文看着眼前的一场闹剧,心中也不知是个什么滋味儿。
皇兄看起来的确可怜,然而这一切有因有果,又何尝不是皇兄一手造成的?谁也没有资格可怜他,他也并没有资格,寻求旁人的怜悯。
因果报应,不过如此。
“朕!”
“你们将朕的话!当耳旁风吗?!”
“大胆!朕命令你们!”
“朕命令你们……”
“咳咳咳——”
皇上摔倒在地,不停的嘶吼着,却仍是未有人动弹半分。
陆夫人施施然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看着匍匐在地的皇上,眼角和唇角都带着森然的笑容。
陆夫人踏上前一步,未有扶起皇上,竟是抬脚踩住了皇上的手背。
“啊啊啊啊!”
皇上疼得大喊起来,他浑身无有力气,竟是无法从陆夫人的脚下将手抽出,只能疼得不断哀嚎。
“哈哈哈!”陆夫人大笑着说道:“皇上,您也有今儿个!是不是着实想象不出?!”
“陆夫人!”
荆博文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