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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属下认为……”哈赖一咬牙,“管他什么大昭公主呢!首先把危大人保护好了再说!车呼这个人向来记吃不记打,胆子大的很!谁说得准他下一步到底想对谁下手?”
乌力措看了他一眼,神情不明,一个个点过了人,基本上没人跟哈赖一样没有脑子,最后,乌力措扭头看向旁边。
危云白从头听到尾,他手指蜷缩,侧面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眼皮微微颤动,帐外的风雨很大,乌力措觉得危云白的心中比激荡的风雨还要混杂。
他逼着危云白说话,一字一顿问道:“你觉得本王该怎么做,危云白?是派人保护你,还是保护大昭公主。”
危云白道:“自然是保护公主。”
他斩钉截铁,“公主身份尊贵,我有自保能力。”
他看着乌力措,纠结一下,低声说:“我曾经……制住过你,你忘了吗?”
乌力措表情扭曲了一下,“危云白!”
危云白唇角轻微勾起,又立刻压下,“单于,公主不容有失,她比我重要的多。”
他这句话说完,整个营帐之内寂静无声。
震耳欲聋的雷声轰的一声响起,狂暴的雨滴夹杂着雷声落下,帐外雨水无情拍打在营帐之上,这些心腹部下们低着头,恨不得连呼吸都给藏起来。
雷电一闪,整个营帐之内就是苍白一亮,在明明暗暗的变化之中,咣当一声,凳子倒地。
“大王!”
“单于!”
被吓了一跳的下属们下意识想抬头看去,就被乌力措呵退,“退下!”
乌力措把身下人的一双手钳制在他头顶,“低着头闭上眼,谁敢看本王的阏氏一眼,老子就把谁的眼珠挖掉。”
危云白还没反应过来,茫然的看着身上压着他的乌力措。
刚刚的黑暗之中,他直接被乌力措拽着摔下地,四肢被乌力措不留空隙地压着,手被扣在头顶。
乌力措掐住他的手腕,狠狠说道:“危云白,我再给你一次机会。”
危云白,“什么?”
冷笑几声,“大昭公主同你,你觉得我应该保护谁。”
危云白迟疑,他不答反问,“你在生气。”
“没错,”乌力措可不轻,把整个身体的重量压在危云白身上,恶劣的用这种方式当作惩罚,“危云白,最后一次机会,我要你再说一次,我该护着谁。”
“……”危云白,“和——”
乌力措打断他的话,蹭亮的闪电轰鸣,在刹那间照亮他暴戾的脸,“我不希望听到我不想听的答案。”
“巴吉!”
“……在。”
“听到没有,他们都在。”
乌力措觉得自己每一个字都带着血,他不想这样对待危云白,然而危云白的每一句话都会准确戳到他的怒点,“危云白,如果你的答案是我不想听的,我就在他们面前好好欺辱你,让每一个人都看到你是怎么在我身下承欢。”
他忽而一顿,又软了语气,“云白,本王求你,别惹我生气。”
他活了二十三年,穷凶恶极心狠手辣,从来没有这么低声下气。
他只想让危云白亲口承认,除去天下大义春秋大计,他乌力措想护着的不是计划中不可或缺的和怡,而是远离计划之外的他,是他危云白一个人而已。
第25章 草原王(25)
无辜卷入他们之中的几个部下心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他们听清楚了乌力措说的那句话; 然而在场的无论是谁都清楚地知道; 如果他们真的看到阏氏躺在大王身下的模样……只怕今日就得死。
想一想就毛骨悚然。
他们不敢说话; 而乌力措已经说完了话,他就着一闪而过的雷光看着危云白,等着他的答案。
营帐正面猛的迎来一阵汹涌的风; 冷而利的雨水被风肆意从帐帘中吹进营帐; 烛光被吹灭; 乌力措皱眉; 刚想叫人点燃蜡烛; 就有怒雷轰然巨响。
危元白嘴角的红在下一秒被照亮。
乌力措呼吸一滞。
他瞳孔紧缩; 猛地起身; 左臂撞倒了桌面下摆,带倒了一桌的东西; 笔墨泼了他的大半身; 他却没有精力去关注这些。
他把手小心翼翼的摸到危云白唇边; 触到了一片黏腻; 动作顿住; 心中巨颤; 乌力措已经闻到了血腥味,他将手放在唇边舔了一口; 是血……是血!
嘭的一声巨物落地,乌力措抱着危云白; 手指去松开他咬着唇的牙齿; 眼中血丝可怖; 表情狰狞,“去给我喊人!”
危云白的唇上被他咬出一道伤口,潺潺血液不停息的从伤口冒出,他紧闭着眼,看也不想看乌力措一眼。
“妈的,”乌力措手指颤抖,沾的全是危云白的血液,他吼道:“你他妈给老子张开嘴!”
危云白眼皮轻颤,侧过了头。
乌力措狠狠捶地。
他不敢用蛮力,生怕让危云白唇上的伤口咬得更大,只能看着危云白嘴上的血迹流过唇角,再滑向下巴。
他跟着疼,疼的眼睛发红,暴虐在胸腔汇聚,“危云白,你张张嘴。”
危云白更狠地咬了下去,脸上痛苦神色一闪而过。
噼里啪啦的声音顿起,所有东西被乌力措砸的粉身碎骨。
能躲的人已经躲走了,喊来了能喊的所有大夫,大昭的御医也被扣留了下来,此时正在外面双腿发颤的听着帐内的动静。
巴吉和哈赖对视一眼,一同出声道:“大王,大夫来了。”
“滚进来,”比狂风暴雨还要压抑的声音,“别让我说第二遍。”
连爬带滚的进来,就看见犹如困兽一样的乌力措,他猩红的眼瞪着畏畏缩缩的几个大夫,“治好他。”
他们连忙点点头,依靠着发软的双腿走到危云白身边,只是看了一眼就松了一口气,这明显就是皮外伤,不打紧不打紧。
乌力措站在他们身后,犹如煞神,这群大夫多半是大昭带来的御医,北戎当地的人哪里有什么大夫,都是掳过来的其他医者。
大昭的御医手颤颤巍巍的想要检查危云白的伤势,嘴里小声哀求道:“危公子,您松开牙齿吧,我们的命……全在您手上啊。”
一路行队来到北戎,极少有人能不喜欢危云白。
他谦虚而温和,渊博而优雅,这么一个年少有为的公子,被逼到这么一副狼狈的样子,只要是认识危云白的人都会忍不住心中唏嘘。
然而再怎么可惜,现在最重要的也是自己的命。
乌力措双手背在身后,他看着危云白轻轻睁开眼,又缓缓闭上,不再咬着嘴唇,唇上深色的咬痕彻底暴露在他眼下。
手指掐着手指,掐出深深的印,他沙哑着声音,“轻点碰他。”
“是,”大夫的手更加稳妥,沾着药粉给危云白上药。
他血流的极多,怎么会流这么多?
乌力措喉咙滚动,看着每一块浸染着血液的布料,心底就是抽痛。
实际上,这也不过是正常血量而已。
上完第一层药,白色的药粉接着撒上去的时候,危云白就低低“嘶”了一声。
乌力措手瞬间捏成拳头,脸色冰冷,“本王说了让你们轻点!”
“乌力措!”
危云白身边的大夫恐惧到手指颤抖,他眼中绽放着耀眼滔天的怒火,就这么璀璨鲜活的瞪着乌力措,“你还想怎么样,你是不是要杀了这里所有人!要把我逼死才满意!”
他从来没有这么和乌力措说过话,用尽了全部力量把这些朝着乌力措宣泄,“乌力措,我也是个人……”
乌力措呼吸急促,他死死的看着危云白,看着他染血的唇,再看到他泛红的眼角,萎靡艳丽,“别提那个字。”
他跟快要发疯的野狼一般,小小的营帐让他无处宣泄,他比谁都要来的煎熬,却硬生生的压在原地。
“那个字?”危云白可笑的看着乌力措,任谁都看出来他情绪已经失控,“哪个字?死?乌力措,你继续这样羞辱我下去,我早晚都会——”死。
最后一个字被堵在舌尖,乌力措扑上来用唇堵住了他的唇。
他吻似豺狼,狠狠吮吸他下唇上的血迹,不知餍足的用着牙齿咬着这一片柔软,下意识的避开他的伤口,然后不顾一切的攫取他的气息。
狂风暴雨般的凶猛,乌力措不再满足与唇与唇的接触,他舌尖探去,抵住危云白的唇,双手固住他的脑袋,想要强硬进来。
危云白咬紧牙关,剧烈逃脱他的手,手指掐住乌力措的手臂,指甲掐进肉里。
“危云白,”乌力措咬在他的嘴角,“别给老子提那个字。”
身边站着的大夫和巴吉哈赖目瞪口呆的看着。
危云白脸颊被揉的通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