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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小敬还要骂,司机喊道:“哥,我要转弯了!交警和我们之间只隔着几辆车,再不转就要被他追到了!”
说着他猛打方向盘,往路右侧一条小路开去。
这个时机选得比较巧,车子正好位于交警的视线盲点,后者并未察觉他们改变路线,径直开了过去。
赵小敬看着后视镜拍掌大笑,说:“好啊,你小子够灵活!前面有弯再拐!”
司机点头,正要赶数百米开外的另一个路口,忽然一辆车从后侧超出,一个利落的急刹车加漂移堵在他们前方!
司机拼命踩刹车,但还是撞上了,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车内五个人——包括被按在车底板上的程几——都在惯性的作用下往前摔去。
赵小敬没系安全带,脑袋差点儿把挡风玻璃都磕破了,人也短暂晕了过去。另外两人则撞上了椅背,大声呼痛。
“日!!”司机一身冷汗,暗暗庆幸自己还算遵守交规,系了安全带。
对方是把他们的车往右侧马路牙子上别的,从司机的角度看不见前车驾驶座,但能透过玻璃看见车门开合。
惊魂未定之际,前车上的那一位已经大步流星走到他边上,也不去看两车相撞的地方,而是敲着车窗喊:“开门!”
那是齐北崧。
司机顿时就僵直了。
他当然认识齐北崧,跟着赵小敬的谁敢不认识?
交警可以不理,但齐北崧的话不能不听,因为那是齐北崧啊!他如果真想整你,连手指头都不用动一下。
司机别无选择,挂上停车档位,颤抖着按下开锁键。
齐北崧拉开车门瞥了他一眼,又弯下腰往副驾驶位上看,说:“果然是赵小敬,难怪我刚才余光瞧着有些像。你们凑在一起干嘛呢?”
“齐总,你……你好……”司机说了这一句,就再也说不出话来。
“你喝酒了?”齐北崧吸了吸鼻子。
“齐总,他没……没有!”后座光头丑男替吓坏了的司机答道。
“没喝酒你那样开车?你想害死赵小敬?”齐北崧也觉得没酒味。
“我开……开开车……那个……”司机哆嗦。
齐北崧又问:“赵小敬怎么了?”
“刚才刹……刹车时,他撞到头了。”
“哦。”齐北崧点头,简洁地命令,“下车。”
“下……下什么?”司机问。
“下车啊。”齐北崧说,“车子都撞瘪了,你不下来看看?”
就在这时,程几猛地掀开光头丑男的脚,从车座下抬起了半个身子!
“呜呜呜!”
齐北崧这一惊非同小可!
他眼疾手快拔下了司机边上的车钥匙,两步拉开后座车门,暴喝:“都下车!!!”
距离他最远的那个男子此时吓得发慌,不管不顾地推开另一侧车门跑了。
齐北崧于是看见了被反剪着手踩在地下的程几,瞳孔骤然收缩!
其实程几没乍看上去的那么惨,他只是脏了,因为塞他嘴的那块布原先是擦机油的,顺带着也把他弄得黑一块褐一块灰一块,像是挨过好几顿揍。
齐北崧赶紧扯下他嘴里的布头。
程几原本就喉咙浅,此时拼命咳嗽,伏地干呕,眼眶通红,生理性眼泪不受控制地滚落。
“齐北崧!”他终于缓过劲儿,粗野地骂道,“你个sao货!!”
齐北崧瞪大眼睛:“???”
“齐北崧!”程几又骂,“我他妈操不死你!!”
齐北崧问:“你操我??”
光头丑男被夹在程几和齐北崧之间,避无可避,只能硬着头皮正面迎战。
“齐……齐……”
齐北崧扽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提了起来。
“齐……那个齐……”
齐北崧连看都没看他一眼就把他扔出了车外。
“出什么事了?”齐北崧眼睛里只有程几。
程几吼:“出什么事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不知道啊!”齐北崧说。
突然他望见前座的赵小敬,心里咯噔一下,霎时明白了些什么。
“不会吧……”
“把我弄起来!”程几怒道。
齐北崧抢前一步把他从车里抱出来,放在地下。
“手!”程几背过身去。
齐北崧火速返回路虎车上找割绳子的刀。
这车平常是由雷境打理,那位同志是出了名的一板一眼有收纳癖,每样东西都要分门别类放好。齐北崧还记得副驾驶座前方储物箱里有几把瑞士军刀,着急要找时却一把也找不见,不知道老雷把它们塞哪个角落里去了!
他一离开,光头丑男便学着同伙的样子夺路而逃。
程几哪能让他跑,也不管自己手还被绑着,上去就踹!
司机也不肯错失良机,下车逃跑,程几两头无法兼顾,结果两个都没抓住。
他暴跳如雷:“给我回来!!”可惜没人听他的。
齐北崧听到响动,冲回程几身边,见人跑了,只说:“没必要追,我认识他们!”
程几冷笑:“你当然认识,不认识你会派他们来?”
齐北崧无暇质问他什么意思,说:“找不到刀,我给你解开吧!”
“打得是死结解不开,”程几努嘴,“这车后座上有一把三棱刺!”
齐北崧扑到车上去找三棱刺,见那东西卡在车座和椅背之间,拔出来才发现刀刃居然那么长、那么锐。
“他们用这东西挟持你?”他惊问。
“我也挟持过他们,别废话了,快割!”程几说。
三棱刺如此威力却最终被军队淘汰,就是因为它的功能相当单一,只能刺,不能劈砍划。齐北崧等于是在拿一柄尖锥子割绳,好生不得要领。
他急了,大冬天一头热汗。
“别急!”他反过来安抚程几。
程几低头闷声不吭。
刀枪无眼,齐北崧怕他乱动握紧他的手,只觉得冰凉僵硬,那是因为他被绑久了,血液循环受阻。
程几有一双修长秀美的手,然而手心有茧,指甲上方起皮,小指上还有冻疮,那是家务和生活压力留下的痕迹,这个身体的原主人并非养尊处优。
这些天程几自己又乱造,弄得两手新伤旧痕累累。
齐北崧抓着他好冷的手,心火腾腾直往上冒,眼神里有了杀气。
对,程几是得罪过他,是敌人,但也只能是他一个的敌人,旁人没资格!
谁敢越过他动程几,那就跟动他朋友、兄弟,甚至老婆没区别!
他怒问程几:“到底怎么了?”
程几嗤了一声:“我操……还有脸问。”
齐北崧说别操来操去的,要操也是我操你!
他半是割半是扯断绳索,程几终于解脱,但手腕已经磨破了皮,手指麻痹得暂时无法抓握,上面有几道不知何时搞出来的血口。
程几正在搓腕子,齐北崧已经火冒三丈转到副驾驶座那一侧,把赵小敬拍醒。
赵小敬一睁眼是他,吓得魂飞魄散,不自觉就举起双手摆了个投降的姿势!
齐北崧单手卡着他的喉咙,把他死死摁在座椅靠背上,问:“怎么回事?”
赵小敬说:“没……没怎么回事啊!”
“没怎么回事你绑人啊?”齐北崧眯起眼睛。
“我……我……不是我!是他们!他们……”赵小敬扭头去找他的手下,却发现车上只剩他一个人,其余人都不见了!
齐北崧一把就把他拽下了车。
“北崧,我……我……”
突然程几喊道:“交警来了!”
三人抬头一看,见那辆闪着红蓝色警灯的摩托车已经在路口出现,估计还有后续支援。
“坏事了!快走快走!”赵小敬连滚带爬就要回去开车。
齐北崧说:“上我的车!”
程几动作快,抢先一步跳上前方的路虎,齐北崧和赵小敬紧随其后。
齐北崧还没坐稳就发动了油门,赵小敬半个身子落在外面,吓得哇哇大叫,终于把门关上。
“操!齐北崧你干嘛?!”赵小敬惊魂未定问。
齐北崧横了他一眼,又从后视镜里看着程几,问:“没事吧?”
程几说:“快开!”
交警并没有追路虎,而是先停在了赵小敬的那辆肇事车前,发现车里没人后再度呼叫支援。一分多钟后三辆支援警车到达,此时路虎已经拐弯上了另一条路,消失在茫茫车海。
“北……北崧,咱们去哪儿?”赵小敬过了几分钟才敢开口。
齐北崧问:“你昨晚上喝酒到几点?”
赵小敬呼一口气在手上闻了闻:“有味啊?”
“臭死了。”齐北崧说。
“也没多晚,”赵小敬挠头,“不太记得了,两三点,或者三四点?反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