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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剩下的纸巾递回去,苏断问他:“你也要擦一下吗?”嘴巴上留着别人的口水,总感觉怪怪的。
秦知接过纸巾,很温柔地笑了笑:“不用,我已经舔干净了。”
苏断:“……”
司机是秦知的人,仿佛听不见后座的动静一样,全程都一脸严肃目不斜视的看着面前的道路,车子平稳地在路上行驶着,很快就到了苏铮服刑的那家监狱门口。
他的人已经在里面办程序了,秦知打了个电话,那边说还有半个小时不到,他们就能见到苏铮。
秦知原本想让苏断在车里等着,现在正是夏秋交替的时候,天气忽冷忽热飘忽不定,大概是夏日的最后一一次回马枪,今天的阳光异常强烈,仿佛要将行人晒化一样炙烤着,苏断身体弱,受不了冷也受不了热,秦知担心他被晒得不舒服。
但是苏断不愿意,小声说想去外面等着苏铮,秦知想了想,撑了一把遮阳伞陪他站在有建筑遮挡的阴影里,用身体挡在阳光照过来的方向。
外面确实很热,尤其是秦知还穿着黑色的西装,简直是一个移动的吸热体。
苏断渐渐感觉到了秦知身上传来的热度,有些不安地对他说:“秦知,你回去车里吧,我自己打伞。”说着伸手就去够秦知手中握着的伞柄。
秦知用另一只空闲的手握住他伸过来的手,低声说:“没事,我不怕热。”他不是怕热的体质,甚至连汗也很少流,况且从前在大夏天的时候到处找兼职经历过的苦要比这厉害多了,只是热了一点儿而已,他还真没感觉有多难受。
倒是有点儿担心苏断。
看着苏断额边细小的汗珠,秦知问他:“头晕吗?”
苏断摇摇头说:“不晕的。”他的身体经过那么久的调养,其实已经没那么弱了,虽然还是小病不断,但也不是什么一点儿冷热都受不了的玻璃娃娃。
秦知松开他的手,嘱咐道:“我右边裤子口袋里有纸巾,自己拿出来擦一擦汗。”
苏断说了一声好,低头掀起他的西服一角,去摸裤子口袋。
秦知眯起眼,嘴角勾起一个不明显的弧度,他让苏断去自己摸纸巾,有一个因素是因为他右手撑着伞不好去拿,但其实也夹杂了一点儿私心,想让苏断主动来碰他。
秦知视线一转,忽然看到一个人影,他目光微凝,低头叫了一声:“断断,你哥哥出来了。”
苏断咻的一下抬起头来,连纸巾也不掏了,呆呆地看向苏铮,反应过来之后,就立刻蹬着腿跑了过去。
秦知:“……”
虽然已经提前预料到了苏断会很兴奋,但看着小猎物头也不回的背影,秦知还是感觉眼前一黑。
……这小没良心的,刚才还在车上和他亲呢,现在连一声招呼都不打就长腿跑了。
苏断跑到苏铮面前,仰着头跟苏铮说话,苏铮脸上露出笑,伸手在苏断头上揉了两把。
秦知站在原地闭了闭眼,眯着眼打量着这个已经有很久没见过的未来大舅子。
比起两年半之前在苏宅见面的时候,苏铮瘦了一些,面部线条显得更凌厉了,也许是因为大半年的牢狱生涯,身上的锋芒被磨平了一些,气质也带上了一丝阴郁,看上去跟印象里那个浑身带着锐气的苏总有着不小的差距。
——总而言之,就是看起来变得更难搞了。
在秦知打量苏铮的同时,苏铮也在观察着他。
虽然已经有所预料秦知的变化会非常大,但看到给自己弟弟撑着伞的那个身影的时候,苏铮还是忍不住心惊。
秦知的变化是翻天覆地的,两年半前他虽然意识到秦知是一个可以培养的苗子,但没想到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蜕变的如此彻底。
穿着冷硬黑色西装的成年男人随意地举着伞,身材显然是经过了精密的锻炼,匀称而不失爆发力,腕上戴着价值百万的名表,浑身上下的行头无一不是一线高定。
但比起这些外在的衣着,更重要的是秦知所表露出的气势,伞下的男人眉眼平和淡漠,神态内敛,在锐利上其实并不及当年的他,但如果仔细观察,就会发现他眼底其实暗藏锋芒,指不定在打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算盘。
现在的秦知已经脱胎换骨,只有五官能隐约看出当年那个刚出校园的青涩青年的影子。
俗话说会咬人的狗不叫,苏铮想。
——概括性地说,就是这个要跟他抢弟弟的人,看起来比自己预想的还更有威胁性一些。
和秦知对视数秒后,苏铮若无其事地低下头,温柔地问自己的宝贝弟弟:“断断。”
苏断弯着月牙眼:“嗯?”
苏铮微笑道:“告诉哥哥,刚刚你和秦先生在干什么?”
怎么就——伸手摸人家大腿了呢?
第30章 豪门小少爷×替身仆人
秦先生?
——哦; 秦知。
他摸秦知大腿?他自己怎么不知道?
而且; 给他十个胆子; 他也不敢在苏铮面前去摸秦知大腿啊……苏断心慌的想。
苏断懵了一下,才迟缓地想起来刚刚自己伸手去秦知裤子口袋里掏纸巾的事,不过还没来得及掏出来; 就看见苏铮了; 然后就跑了过来。
想到这个; 苏断忽然想起来自己好像还没有和秦知说一句,就直接跑到哥哥这里来了,忍不住有点儿心虚。
秦知可是忍着热帮他打了半个小时的伞; 他这么一声不吭地把秦知一个人丢在那里; 秦知一定会不高兴的
都怪他兴奋过头了; 竟然这么没有礼貌。
苏断想用眼角偷瞄秦知的反应; 但他是正巧背对着秦知的,不扭头根本看不到。他直觉如果他这时候扭头去看秦知,气氛肯定会更奇怪的,所以犹豫了一下; 苏断还是放弃了。
苏断眨眨眼; 小声跟苏铮解释说:“我想去他口袋里拿纸巾擦汗,但是哥哥出来了; 就没拿出来。”
拿、纸、巾?
呵呵,苏铮在心里冷笑两声; 秦知是自己没有手吗; 非要让他弟弟去拿?大家都是成年人了; 真当他不明白这打的是什么算盘?
虽然因为工作太忙而没有正经谈过恋爱,但混迹在错综复杂的商圈里,那些老板们包养个小明星之类的事还是挺常见的,见的多了,苏铮对某些揩油的套路当然也不乏了解。
还拿纸巾!他能活活把秦知的第三条腿打折!
看着眼神纯净、还什么都没意识到的弟弟,苏铮强行压住心头涌起的怒意,露出和善的笑容:“哦,原来是这样啊,断断站在这里等多久了?”
苏断问了问系统,回答道:“二十分钟左右。”
苏铮从监狱离开之前刚换的新衣服,没带纸巾,看着弟弟额上细细的汗珠,干脆伸手用衣袖轻轻抹去,低声教训他:“这么热的天,怎么在外面等?生病了怎么办?”
苏断被擦的半阖着眼,小声说:“只是等了一小会儿而已。”
怎么哥哥和秦知都觉得他随随便便就会生病?虽然他体质是弱了点,可现在都秋天了,他也不至于在外面站一会儿就晕倒……吧?
苏铮说:“那也不行。”然后把擦干净的弟弟放开。
苏断也只能很乖地:“哦。”
给苏断擦完汗后,苏铮将染了汗的袖口挽起来,不让汗液蹭到苏断身上,然后才牵起他的手,说:“别站在这里了,热,跟哥哥一起去和秦先生说两句话。”
苏断点点头,这下他终于能顺理成章地扭过头去看秦知。
秦知还是站在刚才的地方没动,撑着那把深蓝色的伞,繁茂树荫落在伞面上染出斑驳晃动的痕迹,他和伞下的秦知视线相对,秦知朝着他浅浅地笑了一下。
秦知没有生他的气,苏断却一瞬间感到更愧疚了。
苏铮牵着他,气定神闲地走到秦知面前。
“秦先生,多谢你这段时间对苏氏和我们兄弟俩的帮助。”苏铮态度谦和的说,露出了一个浅淡的笑意,尤其加重了“兄弟俩”这个词的读音。
秦知却没有接话,只是把伞往他这边递了递,低声说:“太热了,苏先生先帮断断撑一下伞吧。”
断断?!!!
这种亲密的称呼什么时候也是秦知能叫的了?!
苏铮只感觉眼前一股黑雾涌出,面前的秦知变得形容丑陋并且猥琐,让他十分想一榔头挥下去一了百了!
但是秦知说得对,为了弟弟的身体着想,苏铮磨了磨后槽牙,还是伸手把伞柄接了过来,然后稳稳地罩在了苏断头上。
秦知这才收回手笑了笑,比苏铮态度更谦和的说:“苏先生不必客气,当年苏家对我的帮助很大,我做这些都是应该的。”
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