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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名道:“当年我传你那套呼吸吐气的方法,你练得如何了?”
如君道:“哦,弟子一直都是照着师伯传授方法练习的,现在弟子就能一口气赶到山上来了,也不累。师伯,你传我那法子真灵!”
无名点头道:“你到少林寺快有三年了吧?”
如君道:“有三年零三个月了。”
无名道:“你无尘师傅走的时候是怎么和你说的?”
如君道:“无尘师傅要我好生侍候师伯,还说等他回来了就传弟子武功。”
无名道:“你以前都会些什么武功?”
如君道:“弟子在义父的镖局里跟镖师学了些武功,无名尘师傅说那些武功杂而不实,不是高明武功。”
无名道:“这么说来,你是什么武功都会一些了?”
如君道:“弟子会刀、剑、枪、棍、也学了拳法、掌法,嗯……还有许多,那些镖师教什么,我都跟着学。”
无名又点头嗯了一声,道:“你既是会这么多,那就天天勤加练习,等你无尘师傅回来再传你武功吧。”
如君道:“弟子天天都练习的,只是无尘师傅说这些武功练不高明……”
无名道:“少林寺的武功高明,那是因为少林寺的僧人练武功都比别人能吃苦。只要能吃苦,用心练,天底下任何武功都是高明的。”
如君道:“师伯,那你会武功么?”
无名摇头道:“你无尘师傅说得很好,只有心怀善念的人,才能学武功的。”
如君默然半晌才道:“师伯,我今天去罗汉堂偷看他们练武功,被抓住了。我没等无色师伯回来,就偷偷跑出来给你送饭的,路上,我又遇到无色师伯了,也没敢给他说。我……”如君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是想要说些什么。
无名微微一愣,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如君垂着头,低声道:“我带来的饭菜多,明天也够了。我……我回去给无色师伯认错,万一明天来不成……”
无名点了点头,道:“嗯,知道错就好。我这里不用你费心,你早些回去吧。”
如君辞了无名,赶回寺里已是夜里了,也不回药王院,径直往罗汉堂来见无色。
小沙尼把如君引到无色禅室。
如君也不说话,只垂低了头,默然站着。
无色道:“你回来了?”
如君还是不作声,头垂得更低了。
无色道:“你来我这里作什么?”
如君把头抬起来,看着无色道:“弟子是来认错的。”
无色道:“认错?你错在什么地方了?”
如君又把头垂下来,低声道:“弟子不该偷看练武功。”
无色道:“你既是知道不该偷看练武功,怎么又偷看了?”
如君鼓足勇气道:“弟子知道错了,请师伯责罚!”
无色道:“那你说该怎么责罚?”
如君又不作声了,心跳得厉害。
半晌,无色道:“你既是来认错受罚的,那好,我就罚你每天早晨来打扫罗汉堂的练功场。你可愿意?”
如君想也没想,连声应承道:“愿意,弟子愿意。”
无色点头道:“那好,你回去吧。”
如君躬身给无色行了礼,退出禅室。夜,静静的,如君心里长长松了一口气。
天色还没亮,如君就往罗汉堂来了,还没进罗汉堂的大门,远远就听到罗汉堂练功场上传来阵阵呼喝声。如君心中一震,忙加快脚步,只见练功场上早有稀稀落落的弟子在练习武功了:练拳的、练掌的、舞刀的、耍棍的……五花八门、各样尽有。
如君大喜过望,这一扫地,直扫到日头老高,场上练功的人都散尽了才算完。
回到药王院,连坐也舍不得坐一下,忙把在练功场上看来的各样武功依样比划着。只是一时间看的太多,能记下来的都成了杂乱无章不成套路了。
如君一晚上都记挂着头天没记清楚的武功招式,一心都在想要早早去罗汉堂再看个明白。
次日,如君赶到罗汉堂,罗汉堂却还没开门,如君索性自己先在罗汉堂大门外练起武功来。到门开了,如君提了扫帚又往练功场上来,看那练功场也不过三两个早起者在练功。如君一边扫地,一边留心别人练武功的招式,渐渐的,练功的人多了起来。如君把昨天没记得清楚的武功招式都用心记着,看到欢喜之处,手中扫帚也跟了一起比划起来,倒把一个个练武功的人看得好笑。
日久天长,如君把场上练功的人都熟识了,哪个练的“伏虎掌”、谁人练的是“罗汉拳”,哪个练的“劈风刀”、谁人又是练的“伏魔杖”……一个个都记得清清楚楚。罗汉堂里练功弟子也都知道,总有这么个少年人,每天天不亮就来罗
这日,如君刚从后山上给无色送了饮食下来,突听得旁边有人叫道:“如君师弟,如君师弟。”侧首看,却是三师兄吴德同他兄弟吴义二人。
吴德埋怨道:“如何去了这么久?叫我们好等。”
如君奇道:“等我?”
吴义笑着道:“当年,若非是哥哥我冒了险带你去罗汉堂里偷看练武功,无色师傅又怎么会罚兄弟每天去罗汉堂打扫练功场?兄弟有了这等好差事,可是把哥哥昔日的好处忘干净了!”
如君被吴义说得一愣,心想:“他这话倒也有意思,我能天天去罗汉堂看别人练武功,果然是多亏了那年他的功劳。说是罚我每天打扫罗汉,却是个求都求不得的好差事。”笑道:“吴二哥既是这样说,兄弟这里就给哥哥道谢了。”说着,果然向吴义躬身作礼。
吴德叫道:“如君师弟好不公平,你给我兄弟道谢,难道三师兄我就没一点好处了?当年被了悟和尚拿住了,师兄我可是没少替你受罪啊!你可还记得你一个人逃跑了,害了师兄我被无色师伯狠狠责训了一顿,还被关到戒律院面壁了三天才了事儿。兄弟倒好,反倒是能天天去罗堂看练武功,师兄我那三天面壁思过可冤枉得很啊!”
如君道:“师兄的好处我怎会不记得?我不是早向你谢过了吗?还要我怎样啊?”
吴义嘻嘻笑道:“兄弟恁也当真了,我哥哥是和你开个玩笑罢了。我们在这里等你,你可知道为什么?”
如君摇了摇头道:“我想不出来。”
吴德一把拉了如君往一颗大树下来,树下面有块光溜的大青石。如君远远就闻到一股香气,加快两步,拢到石边惊叫道:“酒肉!”
吴德一脸得色道:“怎样?咱哥们儿有好处总是想到你的吧?”
如君望着香气四溢的酒肉发了愣,喉头随着口水的咽入而不由自主的涌动着。
第三章、七年——7
吴德拉如君在青石边坐下,道:“愣什么愣?咱们来少林寺也这久,别的学得也不咋样,就只有这做和尚,咱们可真是学到家了。一年到头也是看不到点肉星星儿,这可是实在的‘青灯古佛’了!”
如君道:“可寺里规矩不准吃酒肉的……”
吴义道:“如君兄弟当真把自己做和尚了,只可惜就算咱们有心当和尚,这寺里的和尚还是把我们当外人,哪儿肯传我们真本事?这一弄,和尚不像和尚,俗人不成俗人,倒成了‘猪八戒照镜子,里外都不是人’了。如君兄弟,你也别管那么多,若说咱们是真和尚,这喝酒吃肉就罪过了,可惜咱们又不是!他寺里规矩不许喝酒吃肉,咱们就在外面吃,就算这次被了空看见了,也不算什么错的。咱们不在少林寺里,还守他什么劳子寺规?”说罢,抓了一块卤肉递给如君,道:“来来来,如君兄弟,咱们这是在少林寺外面,不犯过的。”
吴德当先捧着酒囊大喝了一口,啊——的一声出了口长气,叫道:“好酒啊!快活、真快活!”把酒囊递到如君面前,道:“如君兄弟,‘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坐’。可别辜负了咱哥俩一番美意。再说,师傅不也说过这酒也是一味药么?你就把它当药吃,不坏事儿的。”
如君把酒推开,道:“我不喝酒,就只吃些肉好了。”
吴义道:“也好,如君兄弟年纪小,这酒吃多了也不是好事,就吃些肉好了。只是难得弄到什么好东西,兄弟也别嫌弃,将就将就。”
如君入少林寺五年了,五年来,果然是做和尚一样,整日里都是青菜、豆腐和白饭,哪里沾到半点儿肉味!此刻这肉一入口,便是天上龙肝凤脑、世间美味羞珍,俱也不过如此。
三个人,围坐一起,有吃有喝、有说有笑。吴德喝了酒,满面通红,不住大叫痛快。吴义对如君道:“如君兄弟,咱们至来这少林寺也认识好几年了,何不趁了今日这里有酒有肉,我们一起结成兄弟,便是往后有个什么艰难苦处也好多个照应。你看如何?”
如君觉得这与吴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