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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凤叱道:“妖道胡言乱语!凭什么要他跟你一起走?不要以为今天姑娘一个人便会怕你!”
铁水笑道:“贫道请边少侠去关外,凭的是一番诚心诚意,若真要凭武功,姑娘也太小瞧贫道了。”他这样说着,左袖猛的朝着文凤面上拂去,顿时激起一道强烈的劲气。
文凤只觉脸上微微一凉,惊急之下左手短剑往上一撩。不料只在这眨眼间,肩头“巨骨穴”上一麻,手中短剑已然到了铁水手中。文凤万万没料到自己只在一招之间就被对方制住了,空有拼命之心却是无能为力。
原来铁水出招之前早已算准了对方将要应变的每个举动。他眼见文凤右手死死拉住如君不放,便断定她只会招架不会躲闪,且只有左手可以使动。自己先用袖风拂向她面门,她既然不闪躲便只得挥左手短剑来招架,她一挥剑,手臂衣袖便挡住了她自己眼睛,铁水便趁文凤自己挡住自己眼睛的刹那间出手点中了她的穴道。这两下看似平淡无奇,运用起来却是大大有效。
吴天才看铁水如此一挥手间就制住了文凤,叹道:“原来这妖女的武功也不过如此,师傅不费吹灰之力便把她擒住了!”口上大大赞道:“师傅武功绝世,妖魔邪道不堪一击!”
铁水倒提了剑柄在文凤肩头轻轻一撞,解开了文凤被封住的穴道,再把短剑递到文凤手中,笑道:“边少侠心智失常,姑娘同去也好有个照应。贫道想,关外虽是苦寒些,却也比王府的地牢强得多。王府、丐帮都在收寻边少侠的下落,边少侠这跟了贫道即是贫道的客人了,贫道自会保证边少侠相安无事的。”
文凤被点了穴道本以为铁水会强行掳了自己与君,不料铁水又给自己解开了穴道,还了短剑,显然没有把自己这点本事瞧在眼中,自己以死相拼也是不起作用的。文凤横下心来,想:“只要能保住如君哥的安全,怎么都行!”问铁水道:“你要我们去关外干什么?”
铁水笑道:“只去便是,什么都不干。说不定贫道一时心血来潮,还会想法为边少侠治好这疯癫之疾。”
文凤心中一动,问道:“你说他这疯癫可是医得好?”
铁水摇头道:“药医有缘人,到底能不能医好,贫道也不敢保证,贫道也只说说而已。文凤姑娘,你可是想好了?这去不去关外都随你。边少侠——贫道是决心要请一同去的。”
吴天才心中道:“师傅敢莫也是心智失常了?这推到手里的宝贝都不要,要那疯子有何用处?这一放走了,那当真便成了‘踏破铁鞋无觅处,找遍天下费功夫’了。”想到情急之处不禁开口叫道:“师傅……”
铁水似早看出了吴天才心意,挥手把吴天才要说的话挡了回去,道:“为师此行乃告假还乡,不过一个寻常方外之人罢了,不管是朝廷之事还是天残教,都与贫道无关。”对文凤道:“文凤姑娘,请自便吧。”
文凤心中早已决定,不论生死都要陪在如君身边的,怎舍得独自离开!再说她自听了铁水之言,心中更生了侥幸之心——“倘若铁水真能医好如君哥的病也不一定。”道:“去,怎么不去?本姑娘倒要看看你还弄得出什么名堂来。”
铁水抚掌笑道:“好!万事大吉!姑娘与边少侠可还要吃些东西?贫是饿了,吃了趁天黑好赶去孟尝庄上歇脚。”言毕,自去吃那早摆好的酒食,也不管他人了。
第十五章、出关——7
当在孟尝庄上看到李笑时,文凤那股埋在心中已久的怒火终于暴发了。一看见李笑在自己面前露出的嘴脸,文凤不由得就想到他父亲李德尚的伪君子的丑恶来:“一切都是李老贼害的!”文凤心中恨道:“若不是李老贼的阴谋,若不是李老贼的伪君子模样,如君哥也不会疯的,至少如君哥是会听我解释的——只要如君哥听我解释这一切,他就不会一个人离开,也不会疯的!若不是李老贼装出一副道貌岸然的君子模样,也不至于世人都被他蒙在鼓里!”文凤想起自己同如君从最开始便已然被李德尚这阴险可怕的人盯上了、利用了、陷害了!
——早在第一次,早在如君同李笑押送九龙冠的途中,九龙冠就被李德尚调了包,木盒里的人头同留给和亲王的字条都是这恶贼换上的——这是最简单的嫁祸!自己一众还没有真正动手就已经同如君成了盗冠的替罪羊——这一切早在李德尚第一次见到九龙冠的时候就已经注定了!紧接着便是朝廷的缉捕,连盟镖局把如君除名,这一切都是计划好的,李老贼的伪君子面目把世人都骗过去了。
——李德尚好名利,虽把盗取九龙冠的罪名推给了如君与天残教,但他连盟镖局终是背了个失冠之名。于是,他必须寻回九龙冠来将功补过,来完璧归赵,这样他反还成了名动一时的大英雄。说不定他还是“假璧归赵”也不一定——弄个假冠丢给王府,又有了功名又把所有贪图九龙冠之徒都引向了王府,他自己暗得了九龙冠却无人知道。文把所经历的一切都思想了一遍——
那晚,自己同如君一众身陷王府的“摩天岭”,原本那要挟自己向天残教换取的神秘人在第二天就把自己放了,接着就传言李德尚用自己从天残教手中换回九龙冠。没有人会知道这里面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情,就算自己出来亲自解释,别人也是不会相信的,没有人会听天残教的解释,就连如君也相信了这一切——自己一再想要在如君面前证明自己的清白,结果全都变作了令如君恶心的狡猾欺骗!一次又一次,不容再解释,不容再原谅,多说一句都是狡猾的欺骗,阴险的利用!
如君终于心恢意冷的离去了。
怎么解释呢?这看似简单的一切,除了自己,别的人毫不知情,有时在自己解释给自己听也觉得这一切太离谱了。倒是李德尚安排的一切来得真实些,令人信服些——天残教本就是世间万恶的招牌,想也不用想,无论什么罪过都只管往天残教身上推便成,根本不用解释,人们都能够理解的,世人都是如此认为的。
文凤在绝望中哭了一天一夜,但文凤不服输,不相信命运,文凤始终认为这一切不可能就这样便算是了。文凤大声的对自己叫道:“不行!还没完!一切都还没完!这不是结局!”文下定决心要找到如君,要让如君看清楚眼前的一切!
途中的风霜雨雪、道上的饥寒困苦仿佛都与文凤无关了,文凤只痴心于找到如君,这份痴几乎让文凤变成“金刚不坏之身”!直到累得不能动了,文凤又开始想,想象找到如君自己又该怎么办?怎么来让如君看清楚眼前的迷雾?也想象着同如君见面后,如君对自己的冷漠的眼神与自己滚烫的泪。文凤咬了咬牙,不断对自己说:“不管如何,我一定要找到他!要他不能再误会我了,那怕是死!”一想到死,文凤不自禁的打了个寒噤,文凤明白自己这想法太自私了,只有最自私的人才会想到死,人活着,不仅仅是为了死而活着的。
从京城到杭城,从杭城再到河南少林寺,只要是如君曾去过的地方,文凤差不多都是找得遍了。也不知过了多少天,也不知自己到底走了多少路,每处都是失望,而每次失望又总是新的希望的开始。直到了京城外的西山寺,文凤从西山寺的和尚口中才得知一月前如君是一个人来住过两天的。那时候,如君就已经有些痴痴愣愣的自言自语了。再后来,丐帮京城的舵主被一个疯癫乞丐打伤了,疯丐说的话让文凤心里一颤——“妖女、骗不了我、九龙冠、我没疯……”似厚厚的阴云遮住了文凤的心,又仿佛是觉到了如君的气息就在自己附近,就在自己看得到却还没看到的地方等着自己。
——终于,文凤终于找到了形同乞丐的如君,唯一与乞丐不同的——如君疯了!如君为什么会疯呢?如君是怎么变得疯癫的?这一切,都没人能知道。
如君只是不停的念道:“妖女、九龙冠、你骗不了我……”文凤哭了,抱着又脏又疯又木讷的如君狠狠的哭了,哭得如君似乎连疯话都不敢说了。而让文凤最欣慰最惊喜的是如君居然在自己失声痛哭的时候为自己擦过眼泪——“为什么他会给我擦眼泪呢?”文凤这样问自己。
文凤觉得,如君疯了,却格外听自己的话了,既不对自己有什么怀疑,也不再要找自己为他父亲报仇了——“这样也好……”但文凤马上就为自己这样的念头感到卑贱羞耻了:“我真是太自私了……”她又一次这样责怪自己。
文凤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