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隐动。纵眼底清冷,却因眼型的缘故,似温柔的欲滴出水来,更显魅力四射。
庄柏今日出门时,穿着的是由庄林氏钦点的银纹青竹锦袍,由三位姨娘花费数月一起动手纹绣而成;外披着的玄色大氅,则是庄柏在历城野猎所得,由庄林氏亲自配色缝制。这一身穿戴出来,越发衬托的他身材笔挺,见之忘俗。
一人,一亭,成一景,为一画,让人忍不住细细揣摩,慢慢品鉴。
方坤自后殿出来时,看到的便是如此画面。
无论他与庄柏之间曾经发生过何种摩擦,未来又会产生何种矛盾,但此刻的他却不得不承认,庄柏确实拥有一副好皮囊。
鼻梁直挺,唇色绯然,五官轮廓如刀削般立体,却又不失柔和。嘴角抿直时,高贵清华,唇畔斜挑,又痞气中夹杂着不羁的魅力。这确实是一位特别容易吸引人之人。
当然,如果此情此景中,庄柏面前没有摆着十数个空荡的食盒,周围光秃秃的冬景没有太过萧瑟,他那一头如丝绸般顺滑的乌发没有在寒风中四处招摇,破坏了他周身的惬意,那么这幅画面,确实是一幅好画。
几乎是在方坤出现的一刹那,庄柏便似有所感的抬头。
距离上次两人彻谈才不过三月,然而此时的两人都莫名有种物是人非之感。
对于庄柏而言,眼前的人,还是那个人,但是他对对方拥有的曾经剧烈的爱意、却已经随风而逝、消逝无踪。
而对方坤而言,眼前人,还是那个人,但是曾经在这双好看的瑞凤眼中闪现的炽烈爱意,却一夕之间隐匿了起来。
是欲擒故纵?还是无声抗议?无论哪种,都率真可爱。方坤弯了弯唇角。
“好久不见,你还好吗?”方坤思忖了一下,选择了这样的开场白。
“甚好。”庄柏点头,“多谢关怀。”
第44章 爱你吐血的憋屈样(44)
“恭喜你立功归来。”
庄柏眉眼温柔; 取出帕子在烈烈寒风中擦拭着指尖的糕点屑:“承蒙错爱,我活着回来了。”
奇峰镇之行的高危险性、高死亡性和高背锅性两人心知肚明。虽说两人言语间似是剑拔弩张; 但是因为庄柏的语气太过温柔; 表情太过宠溺,而让他的话听到其他人耳中; 变成一种情。人间的低语。
方坤心神先是一荡,之后却拧起墨眉。
好像有什么地方不大对。
【大概就是; 从前我当你是小亲亲,现在我把你当前任的区别。】
【大概就是,曾经他是你的专情痴汉,现在他是全世界的中央空调的区别。】
【233333,中央空调!】
【就是这样。曾经殿爹全部火力全部集中到了石砚身上; 现在他已经化为情圣,随时准备聊。骚,温暖世人。】
【痴汉殿爹已下线,中央空调殿爹已上线。】
“所以,你找我有何事?”
方坤:“……”何事?并没有。
他只是以为; 他将他单独找出来; 他定会像以前那般一口气不停的将奇峰镇前后经过; 以及他的内心想法全部倒给自己。
他根本没预料过,会得到现今这种谜一般的沉静; 这与他的预计不符。欲擒故纵到这种程度; 就不是什么令人愉快的体验了。
想至此; 方坤烦躁的在袖筒中拧了把正在手腕上半冬眠中的大岚; 得到大岚嗷的一记蛇吻。
【我晕,石老大的强迫症又要犯了。】
【有点小头疼。殿柏用了三个多月,让石老大习惯了他那种全身心都挂在石老大身上的样子,现在他这样理智并温柔的样子,会让强迫症的石老大分分钟想要将他的行为模式掰回去。】
【但是以石老大的情商,他应该暂时想不到殿柏那边已经断情,我好捉急。】
【石老大的情商反应一直是慢半拍,捉急+1。】
方坤眨了眨眼,用魂力将嵌在他手腕上的蛇齿震出,生硬的另起话题:“你不想让庄王继位。”
庄柏漫不经心抬首:“哦?何以见得。”
“你早已知晓,我站队到庄王麾下,所以为了破坏我原身的祈望,让我功亏一篑,你选择捅出真相。如此,既打击鸢尾,又能拉下庄王、破坏我的任务,一举两得。”
维护者的每一次行动背后,都有深意。
在过去的三个月期间,方坤一直在思索,庄柏这样做的理由。是什么促使他费劲大力将他曾经掩埋好的真相扒开,他这样做,有什么目的,又能得到什么。
他曾经将庄柏给他的、将他推下水的魏国间谍名单交给庄王,想必以庄柏的敏锐,定有察觉,以此推测出他站在庄王身后,支持庄王上位。
他想让庄柏死,破坏庄柏的任务、以换取此世界挑战重来的机会;庄柏作为反击者,也想他失败,破坏他的从龙之功。
这,才是他说的所谓对手的深意。
庄柏并未直接回答,从热恋情绪中走出、已经恢复冷静与理智的他,能够轻易的从方坤面上,看出他正在生硬找话题拖延时间的目的。作为一枚优秀的中央空调,他总是习惯时时刻刻面对此类烦扰,并极为擅长解决和处理。
恰在此时,方坤那站在风口中的单薄身躯踉跄了两下,庄柏叹息一声,起身,将身上的玄色狐皮大氅解下,披在方坤身上,温柔道:“既然你已知晓,那么接下来,咱们便用这大周的皇位来一局,以王对王,看最后谁的王能够站到顶点,睥睨大周。”
方坤黑眸锐利眯起,宛若黑夜中的鹰,冷傲孤清却又盛气逼人,嗤笑:“你倒是有自信的很。”
庄柏习惯性宠溺的扬眉:“就凭我能从奇峰镇汗毛未损的回来,你就应该知道,我确实有这自信。”
此时,凉亭中的寒风再次加大,方坤垂下眼帘,苍白到可见血管的手背捂住口鼻,轻咳。只可惜庄柏并不知晓,现如今剩下的几位皇子几年后的命运,否则他定会知晓,庄王的赢面有多大。
“走吧,我送你离开,这里太冷。”
依旧的温柔的语调,依旧是温柔的动作。明明是在被惩罚世界中晦涩到连他自己都提不起精神装饰的自己,竟会得到这人的痴心爱慕,也是世事难料。
方坤不动声色的将帕子收好,披着身上尚带有庄柏体温的大氅,垂眸神情有些飘忽。
一路两人难得沉默,庄柏不同于以往一接触到方坤就扒上去的表现,即便扶着方坤,也一直守着该有的距离与礼仪。直到将人送到轿子前,他才突然上前两步。
方坤抬眸,眼神锐利,条件反射性想:如果这人敢在大庭广众下对他做些什么,他该怎么办?是回吻回去,还是再次狠心推开,亦或者先拉到轿子中再考虑下一步动作……
思忖间,庄柏却已停在了他身前半步远,他的手轻轻搭在那件玄色大氅的系带上,温柔道:“这是母亲花费了数月时间绣制而成,不能随意外送,实在抱歉。”
已经在脑内演化完数个应变剧本的方坤:“……”
已经准备就绪、就待随时探头准备救主的大岚:“……”
庄柏轻柔的将大氅解了下来,重新披回自己肩上,催促道:“快进去吧,外面冷。”
方坤:“……”
【石砚的脸,是茫然的。】
【我是谁,我在哪儿,发生了什么……】
【道是有情却无情,厉害了,我收缩自如的殿爹!】
【为我中央空调大殿爹点赞,终于在那群眼粉面前扳回一城了!哟吼!哟吼!】
直到披着玄色大氅的庄柏走远,方坤才如梦初醒,捂唇,噗的吐出一口血。他眼神凌厉的看着前方渐远的身影,在心中与大岚咬牙怒斥:“欲擒故纵成这样,怎么可能追上的我?!”
这样想着,他深呼吸一口气,忽视心底那丝不舒服,果断转身,踏入小轿。几名孔武有力的黑衣壮汉,利落的抬起小轿,动作轻盈的向山下走去。
轿中,方坤猛咳了几声后,将血帕收起,神色复杂的抚摸着铺满轿内的大红狐皮褥子,垂下眼帘。
当初说什么会将黑的、白的毛皮一起送给他,结果一耍脾气,黑色狐皮还不是自己披着,不给他了吗?!呵呵。
既如此,方坤抬眼,就让庄府抄家吧。
抄完家,那些该属于他的狐皮就都回来了。
【我怎么觉得,石砚是真的对殿爹上心了。】
【莫名有种预感,这个时候的殿爹有多恣意,以后受到报复时就有多苦逼。】
【现在的局势殿爹已经基本稳赢,接下来只要殿爹不继续作死,石砚不太小心眼,基本就皆大欢喜,你们说呢。】
【呵,我们能说什么呢?你说殿爹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