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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雾从衣柜里跳了出来,“那我先走了。”
“等等。”
尤雾止住脚步,狠狠一闭眼,而后微笑着回过头,“还有什么事?”
肖陌从药柜中取了药递过去,并为他倒了水,“在这儿吃了。”
好的,这肖陌肯定是想搞死他。虽然说这些药确实有助他睡眠,但是是药三分毒,每天二十几颗药下去,人还能好吗?
但是他又不能拒绝。喉结上下浮动之间,七八颗药被分批服下。
肖陌抬手收紧了尤雾的领口,扣上病号服最上方的一颗纽扣,遮住了那两根很好看的锁骨。
获得联系方式之后,尤雾被送到了活动楼。这一行算是有惊无险。肖陌走后,他拍了拍胸口,检查着外设中的图片,还好拍照一事没被发现。
原想着任务简单,却不想,下一刻,萝莉又布置新任务了:“玩家尤雾,现在发布子任务二:证明非法禁闭室的存在。该医院不仅用非常仪器对病人进行折磨,还有其他虐人的途径。请玩家以身试险,自行寻找施虐处拍下自己被虐待的过程。”
???
这什么反人类任务?拍下自己在非法禁闭室被虐待的过程,他又不是抖M,这要怎么搞?
虽然被植入了身为记者的记忆,但是他还是对这家医院不熟。环视一圈后,尤雾最终将目光落在了一个正在看纸质书的病友身上。
魏柏林看的书是圣经,显然,他是一个很虔诚的基督教教徒。时代虽高速发展,但很多古老而优秀的文化依旧传承了下来。
“抱歉,打扰一下,你看的是圣经?”尤雾挑起了话题。最终,在互相介绍,并扯了圣经中的几篇诗歌和讲章之后,他试探着问了一句,“看你的样子,应该来这里很久了。”
魏柏林点了点头。“其实我很好,只不过我家里人不放心我,才把我送到这里来。”
尤雾压低嗓子,又问:“我新来的,感觉这里的医生护士面相不善,怕自己一不注意就惹到了他们。”
说到这话题,魏柏林顿时目光如炬,“确实是这样,有些事不能做的,不然你会被他们拉去受罚的。”
“你经历过?”尤雾又问,“方便说说么?”
魏柏林低下头,压了压鼻梁上的眼镜,轻声回答:“要按时吃药,按时睡觉,不能去禁地,不能冲撞医生与护士。关小黑屋与做电疗只是最轻的惩罚,我被关过强光禁闭室,隔壁房的啊远因为不小心摸到了护士的腿,直接被送去了醋薰房,整整薰了一天一夜,不给吃不给喝。”
“你为什么会被照强光?”
魏柏林神秘兮兮、低声且缓慢地回道:“因为我想自杀……被他们发现了。”
尤雾:“……”貌似醋熏靠谱点。
他想找个机会试试。和魏柏林的谈话中,午饭时间不知不觉来临。病人的所有餐具都经过处理,就怕有魏柏林这样的人出现。
身为医学生,他其实很愿意与精神病人交流,却不想用餐刚到一半,一个妹子坐了过来。妹子就是昨天喊打喊杀的那个,叫米可儿,算是尤雾的学姐。今早尤雾与她交流一番后,她也冷静了。
真从精神病院出来的病人玩家,用餐格外小心翼翼,似乎受过训练;而其他假装病人的玩家就活跃多了。魏柏林说这里的很多病人他都认识,且医院的结构和他以前的医院相似。可见,这个副本的采样点正是魏柏林以前的医院。
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潜意识中觉得精神病人的思维异于常人,仿佛下一刻就会做出令人费解的事情来,所以整个医院的氛围很压抑,也很古怪。
邻桌,坐着六个病人,也是玩家,显然在昨夜并未睡好。
黄毛病友问:“你们来得比我早,昨晚有没有听到一些声音?。”
尤雾的注意力马上被吸引过去,他本来就是来调查这座医院的。米可儿正在和魏柏林吐槽她的渣男前任,此时并未注意旁边的话题。
有人回答:“好像有,好像没有。”
爆卷妹问:“什么声音?其实我来这儿大概半个月了。”
黄毛说:“就是……可能是我在做梦吧,我听到有人在我耳边吃东西。”黄毛昨晚睡得迷糊,老听到耳边有吞咽唾沫的嚅嗫声,“等我睁开眼睛,声音马上没了,快要入睡的时候,声音又出现了。”
“肯定是你在做梦吧,我来了一个多月了,没听到过。”一发型邋遢的男人说。
尤雾昨夜睡得很死,完全没注意到这个。不过一想到大半夜,有人在自己耳边发出咀嚼的声音,不说多害怕,有点奇怪就是了。
“话说我已经好几天没见到小艾了,她去哪儿了?”爆卷妹问。
“可能转去加护区了,小艾最近一直疯疯癫癫的,也不知受了什么惊吓,老扯自己的头发,把自己的头扯秃了一片。”
听了这些话,尤雾大致知晓了游戏的情况。首先,这儿绝对不是现实之地;其次,这里的时间应该被随意拉伸了。
比如第一批开展进度的玩家,用现实中的一分钟度过了这里的一星期,等第二批玩家来了,两批玩家一起用现实中的十分钟度过了这里的一个月,以此类推。但是在现实时间中,他们进副本才不到一天而已。
尤雾还在清理思绪,想着如何把自己送进非法禁闭室去,却不想身后突然传来一阵轰隆巨响。坐在对面的米可儿神色惊慌,迅速提醒:“小尤,当心!”
第7章 不死者四
袁一秀受够了这个奇怪的医院。她已经被强制灌药半个月,越吃药,脾气越暴躁。心中的憋屈与恐惧埋藏了那么久,今天终于爆发。周围的人都在讨论半夜听到的怪声,一惊一乍的,烦不烦!
于是,她掀翻了自己的餐桌,捞起邻桌的一只塑料碗往其他方向用力一砸,偏巧砸向了尤雾。等尤雾回过神,一滩火热粘稠的糊状物已经黏在了他的后背,不仅烫,而且疼。虽然是塑料碗,但是力道十足的一击,疼痛可想而知。
尤雾腹诽一句,蹙着眉宇将自己的病号服脱了下来,光着上半身看向那位发丝凌乱、挂着黑眼圈的暴躁老姐。
“什么游戏!什么任务!老娘没空陪你玩这种小儿科的游戏。游戏的主神呢?这样的游戏不应该有个主神的吗!你给我出来!”袁一秀像个疯子一样对着屋顶吼叫,如此声嘶力竭,“有本事我们互相扇两个耳光玩玩,你出来啊!”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袁一秀身上。
“他妈别在我耳边说话!”袁一秀扯下了钉式耳机,摔在地上如同踩烟头似的狠狠磨了几下,“我听到你的声音就烦!警告个屁!”
尤雾欲上前劝阻,米可儿拉住了他,“护士们就在食堂外面,你别过去。”
袁一秀毁掉耳机,又捂着头啊啊乱叫。食堂出现那么大的动静,医护人员居然没有及时到来。“你别说话了!你不要再说话了!吵死我了!”扯了几下头发之后,她从口袋中取出外设摔在地面,而后操起凳子狠命砸,“叫你不要说话了!你听到没有!听到没有!”
汗水浸湿下,她的头发稀稀拉拉地黏在额头,面上表情也愈发令人费解,仿佛在笑,好似在怕,“嘿嘿”的笑声与精神病院的环境极其契合。
堪称质量过硬的外设显然经不住这么一通乱砸。袁一秀把屏幕彻底砸碎之后,又笑了:“安静了,终于安静了。”她抓住身边一个胆小的病人,一惊一乍地提醒,“把外设砸了,就不会有声音了,快砸啊。”
尤雾没遇到过这种情况。外设砸了,就真的解脱了?他有些犹豫地捏了捏贴在耳垂上的耳机。
“玩家尤雾,请遵守游戏规则。”系统萝莉立马警告。
尤雾左手一颤,停止了下一步动作。
“破坏游戏规则的玩家,将受到惩罚。玩家尤雾,请不要轻易尝试。”萝莉严肃地提醒。
尤雾刚想问所谓的警告是什么。只听到袁一秀再次大叫,这次是痛苦万分的尖叫。下一刻,“砰”的一声,袁一秀的头炸裂开来,如同一朵血肉之花,四下飞散。颅后芯片暴炸了。
炽热的血液与肉末喷了周边的人一身。那个被袁一秀抓着的病人满脸血污,瞬间奔溃:“啊————”
没了头颅的袁一秀倒了下去,颈动脉中,鲜血还在汩汩而出。
尤雾倒吸一口冷气,完全忽略了系统萝莉的第二次提醒:“玩家尤雾,若按照指示,你还有存活的机会;若不遵守规则,系统会将你就地处决。”
米可儿惊吓过度,立马抱住尤雾的胳膊,将头埋进他的怀中。医护人员姗姗来迟,而众病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