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林沅感觉他在嫌弃自己像饭桶,心里顿时就不乐意了。
孕期的孕夫,情绪波动大,易怒又敏感。
有了之前在院子里怒吼的前车之鉴,林沅也不想忍,边往自己碗里添第六碗饭,边说:“看到我的饭量怕了吧,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见他明明觉得很委屈,但偏不说的倔强模样,炎霆乐了,将自己碗里没动过的米饭推到他面前,“我不吃没关系,不能饿着我的小阿沅。
林沅:“……”
你这个人,怎么这个亚子?
看我哭,你就高兴了是吧?
林沅很感动,但没哭,还把炎霆碗里的米饭一起吃光光了。
午后,阳光灿烂,整个乡村都笼罩在一片金黄之中。
有鸟雀在枝头歌唱。
虽然林沅不知道它们唱的都是啥玩意儿,但听得还是很开心的。
中午饭吃太饱了,撑得慌,需要消食。
他便指挥炎霆将堂屋里的躺椅,搬到了院子里。
十分悠闲惬意的,边晒太阳,边等着胃里的食物,一点一点儿慢慢消化。
从两人摊牌到现在,已经过去四五个小时。林沅激动的情绪,也平复得彻彻底底。
但他一直没敢问那个问题,关于炎霆会不会接受孩子。
没有听到炎霆亲口说出准确的答案,他就永远也不会完全放下心。
那把悬在心里的铡刀,一直摇摇欲坠。
林沅总觉得,会在某一天,突然咔嚓一声掉下来,斩断自己现在所拥有的一切。
可他不敢问。
怕听到,那个害怕听到的答案。
胃里的饱腹感,会引起人身体的困倦。午饭之后,是一天中最适合睡午觉的时光。
林沅卧在躺椅里,身上盖着绒毯,手里还抱着一只粉色小猪猪。
这是之前在炎霆家客卧的衣柜里翻到的,管家说是先生朋友送的礼物,已经放了很久。
林沅还挺喜欢,走的时候就一起给抱走了。
时间一久,他越看越觉得炎霆和这只猪长得像。
都很蠢。
林沅睡午觉的时候,炎霆一直守在不远处,看着金黄的阳光映照在小家伙漂亮的眉眼上,给白皙的皮肤笼上一层光晕,像刚出锅的豆腐般,滑嫩可口。
心念波动,炎霆放轻脚步,在躺椅边蹲下,俯身过去,在眼前白嫩的脸蛋儿上,落下一个轻吻。
炎霆温柔的目光扫过林沅的眉眼,还有睡梦中都紧抿着充满防备的嘴角,落在被绒毯遮盖住,已经看不出隆起的腹部。
嘴角勾起的弧度,一寸一寸慢慢地消失了。
冷峭的眉峰皱起,眼眸里出现一瞬间的迷茫,又很快被黑色吞噬。
锋锐的下颌骨线紧绷着,透着淡漠和冷淡。
刚在林沅面前装出来的欢喜和期待,已经全然不见,继而被烦躁取代。
炎霆不喜欢孩子。
哪怕是他自己的孩子,还揣在林沅肚子里,也得不到一丝一毫父亲宽容的怜爱。
为了不让小家伙起疑和伤心,炎霆一直在装,在忍。
卫铭说的没错,炎霆对刚出生的小婴儿,有沉重的心理障碍。
哪怕花了五六年的时间,他用尽了毕生所学,也没有让情况有所改变。
来自童年的阴影,被深深篆刻在内心深处最灰暗的角落,如附骨之蛆,杀不死,灭不掉。
在时间的流逝里,不断啃噬着血肉。
最终,鲜血淋漓,伤人又伤已。
南方的秋天,天气诡谲。半个小时前,还风和日丽,阳光茂盛。
转眼,乌云笼罩,冷风肆掠。
轰隆一声雷响,林沅猛地被惊醒。
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抱进一个温暖的怀抱。耳边响起炎霆低柔的轻哄声,“乖,继续睡吧,没事的。”
林沅迷迷糊糊歪着脑袋靠在炎霆的肩膀上,感觉到自己被抱上楼,放在卧室的床上。
半梦半醒间,他下意识抓住被角,把自己裹成一个蚕宝宝,又继续睡了。
炎霆刚将躺椅搬进堂屋,天空便下起瓢泼大雨。
豆大的雨滴砸落在屋顶的瓦片上,汇集成雨水,从廊檐处坠落,形成一扇扇优美的水幕。
雷声早就没了,但雨一直下个不停,像是要把未来一个月的雨水全部下完似的。
屋内光线昏暗,林沅蜷成一团,抱着被子睡得香甜。
不远处,炎霆靠在窗台上,背着光,刚毅的面庞半明半暗,身形隐匿在暗处。
骨节凸起的指间夹着根细长的烟,没有点燃,也没有往嘴巴里放。
被他握在手里的电话,屏幕突然亮起,弹出条信息。
叮得一声,打破寂静,凝重又很快卷土重来。
“听说你回国了,记得来我这儿复诊,超过时间了,不能再拖,否则容易出问题,要尽快。”
信息,来自卫铭。
第32章 (二更)
卫铭等了很久; 都没收到回复。
他有些着急。
炎霆在国外的时候,他就打电话强调过; 回国一定要立马来找他。
但炎霆不仅没这么做,甚至还连回国都不告诉他。
这位大佬,简直不把自己的病情放在心上啊。
办公室里; 卫铭焦躁地踱步徘徊了几圈; 还是没得到回信; 干脆直接把电话拨过去。
手机嘟得响了一声; 他还没来得及喂; 就被挂掉了。
作为医生; 遇到不听医嘱的病人,卫铭平常都会很有耐心地劝。
但这次情况不一样,已经超过复诊时间半个月,炎霆还没主动来找他; 也没叫他上门。
精神方面的疾病; 完全拖不得。
一个不小心; 就容易造成无法挽回的后果。
电话被挂掉之后,卫铭锲而不舍地连续又拨了好几回,直到第五遍; 才被接通。
炎霆低沉的声音; 透过电流声传来。
几乎在第一秒; 卫铭就从中听出了疲惫; 以及对方在故意压着嗓子说话。
“你在哪儿?”他问。
心里的第一个想法是; 炎霆在公司开会。但仔细想想又觉得不太对劲; 什么时候如此勤奋刻苦,努力工作了?
公司的事务会忙到来找他复诊的时间都没有?
不对劲,非常不对劲。
卫铭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炎霆没有明说,敷衍道:“在外地。”
伴随着他压低的嗓音,卫铭还听见了雨声。
但现在,C市没有下雨。
卫铭一个星期前在刷微博时,无意间看见了有人用林沅的照片当头像,他当时挺激动,还以为网上冲浪遇见朋友。
结果把私信发过去,才发现对方并不是林沅本人,而是一个还在读高中的小姑娘。
小姑娘特别激动,不仅大夸特夸他有眼光,懂得欣赏自己的新任男神,还分享了林沅直播间的链接。
阴差阳错,卫铭碰巧知道林沅现在身处何地。
他打开天气软件,搜索出地名。
果然,那个地方在下雨。
炎霆明显在刻意隐瞒自己的行踪,卫铭直接拆穿了他,“你还敢去找林沅,就不怕出事儿?”
如果在昨天,炎霆会毫不犹豫的肯定,不会出事。
可现在,他自己都无法掌控。
炎霆良久的沉默,让卫铭脸上戏谑的笑容渐渐凝固,语气变得严肃起来,“别吓我,不会真出事儿了吧?”
“还没有。”
卫铭松了口气,但紧张的神经并没有放松。
能让炎霆情绪变得如此低沉,那情况肯定很棘手。
卫铭没有问他发生了什么事,就算问了也得不到答案,道:“明天必须回来,不然我直接去找你。”
很长时间的沉寂后,卫铭听到了一声细微的嗯。
再问,电话就已经被挂断了。
暴雨终于停歇,雨过天晴。
远山架起一道彩虹,绚丽且色彩斑斓。
下雨的时候,林沅睡得香甜。雨停后,反倒醒了。
卧室里光线太昏暗了,他坐在床上,抱着被角发了好一会儿呆,都没搞清楚现在到底是早上天没亮,还是傍晚天没黑。
窗户关的严丝合缝,没有一缕冷风漏进来。
窗帘却微微掀开了一角,透出些许微光。
林沅揉揉眼睛,往那边扫视两眼,看见一支没点燃的烟,孤零零地躺在地板上,无人问津。
在这栋房子里,抽烟的只有一人。
但现在那人不在卧室里。
林沅穿上鞋,拖拖沓沓地挪过去,才发现那根看似完整的烟,已经断成了好几截。
有一半里面是空的,烟丝都没了。
看上去,有些诡异。也像是无聊时候,用来打发时间乱玩儿的。
每天的午觉,林沅睡得时间都比较长。
从中午两点,能一直睡到下午五点。
他今天还醒早了半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