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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在空荡荡的胸腔里撞得生疼。
“他之前对我说,杀了你就成全了这个世界。”
萧阑的双脚沉重,迈开了一点一点的步伐站定到了亚尔曼的跟前。
“可是我想说——”
萧阑伸手抱住了男人,颤抖却又用力,他的双手重新握在了亚尔曼背后的那柄匕首之上。
“我如果,想要成全你呢。”
火光骤然乍现,匕首透着炙热金红的火光瞬间变为长剑,瞬间同时穿透了萧阑的胸口。萧阑右手腕上未名花的黑色图纹如同燃烧了一般,一片花瓣如同零落了一般缓缓褪去了墨色。
亚尔曼的身体僵硬着,漆黑的瞳仁颤抖着。
萧阑感觉到身体的剧痛,却又忍不住笑了出来,泪水充溢眼眶不知道是因为太过疼痛,还是因为胸腔里感情积压得太多,只能这样发泄出来。
亚尔曼伸手紧紧抱住了萧阑,似乎要将这个人嵌入自己的血肉一般。他的嘴角终于缓缓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漆黑的眼眸却落下了眼泪,如同血泪一般滴落在闪着耀眼光芒的魔法阵之上,图阵之上瞬间绽开了一片枚红色的花朵。
记得谁曾经说过,亚尔曼花的花语是,神的眼泪。
世界崩塌在此刻骤然崩塌,一切如同镜面一般,被打碎成无数悲惨的残骸,一瞬间全然消失。
一片死寂的大沈默和永劫的黑暗。
萧阑看到男人身后圣洁的羽翼瞬间张开,将他完整地包裹在了一片纯白安全的世界里。
胸口的那柄长剑也化为了光屑。
那个人在萧阑的耳边轻声说着,声音缱绻缠绵,似乎将所有的温柔都倾注给了这个人。
“你知道吗?”
多少个世纪,他一直都在等着今天的到来,然而等到世界的终焉,他却感到了遗憾。
也只有在此刻被他紧紧抱住的这个人会让他的末日留下遗憾。
“天空之上有一座城,那是我为你创造的世界。”
他堕世界之巅,却又在世界之上又重建了一个世界。
仅仅只是为了一个人。
那双黑眸掩藏着深不见底的温柔。
那些世间影影倬倬的尘埃都无法将这双眼睛的光芒遮蔽淹没,仿佛永不沉灭的极星。
“我想带你去看看。”
男人微微倾下身子,脸庞侧成极具美感的角度。他的手轻轻抚着萧阑的发丝,浸着温柔的黑眸低垂着,唇覆了上去吻上了萧阑的唇,单纯的触碰,这样的触碰就像某种膜拜。
明明是这样轻的吻,萧阑却感觉到了彻骨的疼痛,和疯狂的炙热。
下一刻,眼前的人化为了金辉的光芒瞬间消失在了萧阑的视线里。
萧阑瞪大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伸出手拼命想要去抓住,却只感觉到余留下来的炙热的温度。
他的身体疼痛不堪,像是再也承受不了心脏里的苦楚一般,全身痉挛地无法说出话来。
黑暗,随即如同潮汐一般冰冷地蔓延开来。整个世界陷入了窒息的黑暗,在最后一丝光的掩埋后,这片黑暗的空间里,没有声音,没有生气,近乎死寂。
最后一声巨响,世界重归于寂,长夜再度陷入一片黑暗。
一片死寂的大沈默和永劫的黑暗。
世界终焉,大陆重塑。
宁静的海面,在海天交接之际,暗红色的霞光预示着即将到来的日光。当第一缕光明刺破雾气时,红金交融的云霞喷薄而出,日光洒向粼粼海面,激起一片光芒四射的碎片。
橘红色的光芒开始在山那边慢慢溢出,穿透云海,如水一般流过山谷,树木,平原,河流,黑暗如潮退,海浪翻滚的声音,声势浩大。温暖的,耀眼的光线将大陆包裹。
神明重返,踏着平原的绿草上走过。
看到在这片土地之上扎根重生的绿意盎然的世界之树之下,躺着一个男人。
恍若安睡一般。
这个人类的时间似乎被冻结,让他永远留在最美丽的一刻。
沉睡在一片玫红盛放的亚尔曼花之上。
第三卷:青城门主与神秘师兄
第28章 青城门主
“门主,您以为如何?”
被称之为门主的男子沉稳地坐着,他的目光无人,今日格外冷淡的神色让一列堂主和护法都不禁心里有些寒意,不知门主到底何意。
看着门主迟迟没有回应,众人只怕是触了霉头,目光小心翼翼地移到了站在门主身侧的总管苏阙的脸上。这总管看上去也不过只是个二十左右的年轻男子,这一年来颇受门主的喜爱几番便晋升成为了青城门的总管,正是门主身边受宠的红人。
“门主?”苏阙轻声地提醒着门主,心里却是知道门主为何不高兴。门主在练功时因急于求成,导致走火入魔而气海受创。这得不偿失,不仅武功未能更上一层,反而还受了内伤,内力只剩下了十之一二,门主自然是不喜,但此事也无法说得旁人去听。
一想到他身为门主的贴心之人还知道如此重大之事,苏阙的心里不禁有些飘然窃喜。
“恩?”门主轻轻挑起一声,众人身体反而不禁一个寒瑟,头默默沉下一片静寂无声。
门主之座上的男子,一身白衣,眉眼俊秀却带着几分默然,他眼神微微扫过眼前门下的众人。然后男子似有若无地叹了口气,众人又是一个心惊不知到底门主是何意思,男子挥了挥手。
“无事的话就下去吧。”
众人暗自面面相觑,其实青城门里这几天堆积的事情挺多,但既然门主已经这么说了,想来就是目前不愿意烦心这些事。众人看出门主心情欠佳,也没再多话纷纷退下。
“门主,您可还是在为那件事烦心吗?”苏阙看着众人离开,他转过头来若有若无地靠近门主身边,似是同样忧愁般,眼里揉着盈盈水光,似是感同身受一般。
“你怎的还不下去?”门主微皱了皱眉,看向了身旁的苏阙。
“苏阙可是有什么做得不对惹门主不喜了?”苏阙不禁脸色一白,不知门主这话是什么意思。平日里他都是贴身陪伴着门主的,怎么这会儿却突然让他走了。
“下去。”门主也不愿多解释,淡淡地应了声。
苏阙咬了咬唇,一脸委屈而又受伤的表情,但看着门主一脸不为所动还是无奈地退下了。
“青城门门主。”从门主之座上站起来的男子轻声地重复了几声,然后毫无形象地盘腿坐在了地上,双手用力抓了抓自己及腰的长发。原本冷漠的模样瞬间变得暴躁不堪,就连头发都凌乱得失了门主的形象,男子似是头疼得厉害,右手指尖用力揉着太阳穴,“什么青城门门主。”
萧阑茫然地抬头看着眼前偌大的堂厅,“真是,巨大的烂摊子。”
楚涯是萧阑现在的名字,青城门现任门主。
青城门原先在江湖上也有些名气但其实并非江湖上的大派。但楚涯的父亲,也是上一任门主楚旬天是一代武林泰斗,在江湖上举足轻重,更集结了武林豪杰将青城门发扬光大。时日至今青城门已然傲立南方已久,地、衣、武、商,秩序井然,在江湖上名声赫赫,无人敢惹。
楚旬天更是一代武痴,在将门主之位传给了楚涯之后,便自行游历江湖声称要潜心武学。
这世上也只有一个楚旬天,楚涯的武功造诣自然远远不如楚旬天,但是青城门的奠基在这里,还有江湖的楚旬天作为后盾,楚涯这个门主之位自然不必担心过多。
但问题就在——楚涯有被害妄想症。
楚涯对于幼年的记忆很模糊,但是他记得他的幼年住在狭小贫穷的灾民区里,饱受饥饿和病痛,母亲也因此而死。也已经不知道是何日楚旬天找到了他,将他接回了青城派,只说是他心系武学和青城派,所以才负了楚涯和楚涯的母亲,但他必定会好好弥补楚涯。
楚旬天心存愧疚,在之后便将楚涯以少门主之位开始培养。理应来说,楚涯的日子好过起来,心里也可以安稳下来。但事实并不然,楚涯幼时经历阴影重,并没有安全感,心思多变而又阴暗,时常会想太多反而会自寻烦恼。
楚旬天在楚涯之后,还有一子,名为楚凌。
护法和堂主皆称楚旬天对楚涯的疼爱和重视远远在楚凌之上,但偏偏楚涯不觉得。不知是心思细腻,亦或是心思诡异疑心病重,他总是觉得楚旬天在对待他与楚凌身上是不同的。
楚涯便是这样的人,一个想法在心里埋着,时间越久便会生根发芽想得越发多。他不相信任何人,也疑心所有人,然而这一回的多想却不偏不倚中了要害。
楚涯发现自己并非楚旬天亲子。
是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