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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信仰,所以强大。而我被寄托了整个塞尤族的信仰,所以才有足以毁灭世界的力量。”
人们称罪族为罪孽和污秽的源泉,然而崇高的神殿人员的身体里却存着罪族的鲜血。
“我也……”萧阑自然不会忘记他也用血灵石,获取了火元素魔法的力量。
“我已经从你身体里取出来了。”亚尔曼说着,从床上走了下来。他的身躯之上瞬间被光所覆盖,破碎的衣服消失了,变为华美异常,镌刻着金色神谕的长袍。柔顺的乌黑长发,精致俊美的五官容颜,神圣而又美丽,让萧阑不由失神,心中也有一种想要此时跪伏在地的冲动。
“我怎么会让其他人的血液在你的身体里流淌。”他伸出手轻抚着萧阑的头发,着迷而又入神地注视着萧阑的蓝眸,然后凑过脸去轻轻地吻着那银蓝色的发丝。
“只要是你想要的,我都会给你。”
即使是这个世间最珍贵的,最好的,只要萧阑要,那亚尔曼都可以双手捧上献给这个人。
“我并非是在毁灭世界,而是要让这个世界回归初始。”
“为了神的重返。”
一片寂静之中,亚尔曼在萧阑面前缓缓跪下。
华美的长袍落在地上,而这个似乎心中就连整个世界都不放在眼里的男人却就在自己的眼前单膝跪下,低下了他高贵的头颅,黑色的长发从他的脸侧垂下,如此的顺从而又虔诚。
亚尔曼的手抚上萧阑的长袍,微闭着眼虔诚地亲吻着萧阑的长袍。无尽岁月以来,从未有过的,亚尔曼胸中那似乎要燃烬自身般的火焰让全身血液沸腾,仿佛要灼烧掌心般的炙热。
他睁开了眼睛,他的视线脱离了阴暗的桎梏,从冰冷变为了炽热。他缓缓抬眼,那漆黑的眼瞳里恍若燃起了灼热的火焰一般,刺痛了萧阑的双眼,却又让萧阑无法转移视线,他的心脏似乎被火热的烈火灼烧,又像是瞬间被漆黑的潮水淹没。
“但如若是你,我愿聆听你言,注视你容,侍奉你心。”
“我愿将我的灵魂作为祭品呈上于你,将世间一切光明与美好献上于你,直至永恒。”
男人的声音恍若是亘古一般绵长,挑起萧阑心里那根最纤细的心弦。萧阑试图望向别处,可他的目光就像被死死锁住一般,他从那双黑色的眼瞳里清楚地看到了自己,似乎完全无法拒绝。
亚尔曼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弧度,声音恍若一字一字地烙印进了萧阑的心脏。
“我愿视你为神。”
第25章 相逢离别
亚尔曼走了。
萧阑怎么也没想到,亚尔曼在自己面前说了一大堆惹人心烦意乱的话之后竟然就无声无息地走了。简直开玩笑!那家伙就真的把自己扔在这个神殿里面,然后就让他自生自灭了吗?就算亚尔曼说想去哪儿去哪儿,可是他现在呆在神殿里完全就跟个神明似的被全方面供奉保护着,他能去哪儿。
'我想好,要送给你的礼物了。'
这是亚尔曼对他说的最后一句话,谁要什么礼物啊!
又不是过生日,也不是过年的,送什么礼?关键是萧阑实在被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世界大反派给吓怕了,谁知道亚尔曼会不会又来一个洪水海啸齐聚上阵的经典大礼包?
“伊索大人。”
“啊,恩?”萧阑此时才终于回过声来,他转头看向突然单膝跪下的奥奇,“怎么了?”
“属下想带大人去见一个人。”奥奇抬眼看着萧阑。
“谁?”萧阑微眯起眼不解地问着,他不知道奥奇到底想要带自己去见谁。
即使奥奇并没有说清楚到底是要见谁,但是萧阑自然还是跟着去了。他既然相信奥奇,就知道他不会害自己,只是他实在不知道是谁要让他去见,或者是谁想见他。
萧阑如今在这个城镇上被供奉得像是个神明一样,随口说要出去一下,身后就跟了一大堆的随从。而出门的气场更是让萧阑自己都咋舌,他坐在奢华的马车之上,而重建城镇的人们看到他之后无一不恭敬地跪伏着,丝毫不敢抬头。
奥奇所说的地方是一个普通的木屋,是临时搭建起来的住所中毫不起眼的一所。当萧阑提出要进去的时候,周围的护从也自然不敢发话多问,只是立刻将木屋之外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生怕有人来劫走了神明似的。
萧阑百般疑惑地进了那屋子,只看到有个人正背对着站着,身上披着一件棕色的斗篷。
看那身影倒不像是个男人,到底是谁呢?
那人缓缓转过身来,身体似乎有些颤抖,那双漂亮的眼瞳一下子撞进了萧阑的目光。
萧阑双眼骤然瞪大,呼吸一窒。
那人伸出双手将斗篷拉下,紫色的长发柔顺地披散在肩膀上,女子独有的精致的眉眼映入了萧阑的蓝眸。如此熟悉的面容让萧阑内心如同翻腾一般,微张开口却迟迟说不了一个字。
“伊索兄长。”那女人轻声唤着,声音都带着一丝颤抖。
“索菲亚。”萧阑终于听到了自己沙哑的声音,他怔然地看着活生生地站在自己眼前的索菲亚,然后猛地转过头去看向奥奇。不是,不是说死了吗?他知道奥奇是不可能对自己说谎的,但是现在到底是怎么回事?这是梦吗?还是,索菲亚真的好端端地站在自己面前?
“你,你……”萧阑转过头来又定定地看着索菲亚,他的心绪翻腾,眼眶止不住地泛红。他猛地伸出手去抓索菲亚的手,是温热的,而索菲亚真的就好好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
“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间就活过来了。”索菲亚知道萧阑想说的话。她扬起嘴角笑着,眼泪不由自主落了下来,但是那双眼瞳里毫无郁色,而是光彩熠熠。
萧阑张开口,有很多话压抑在心中想要说出来。活过来,并不代表过去的一切都可以抹灭,他知道索菲亚是为了他而死的。而他此刻看到索菲亚想要问她许多话,想要说许多事,那些一直挤压在心中的痛苦和悲哀都想要在此刻对着索菲亚倾诉出来。
“你活着就好。”然而萧阑所有的话最后仅仅变成了最简单的一句。
过去的事情不说不代表不存在,然而说了也不代表能得到满意的结果。
既然如此,那萧阑愿意只看到自己眼前现在所看到的,索菲亚好好地活着,这便足够。
'我想好,要送给你的礼物了。'
萧阑回想起了亚尔曼的话,不由得怔了怔,然后又转过头去问奥奇。
“是,亚尔曼吗?”
奥奇低垂着眼,沉声没有说话。
“是这样啊。”萧阑心下了然,这家伙终于也算做了一件好事。
“属下有一事,想要大人应允。”奥奇突然走到了索菲亚的身边,然后单膝跪地。
“什么事?”萧阑愣了愣,不解地看着奥奇。
“属下恳求请辞,与索菲亚一起离开。”奥奇恭敬地跪地,他低头说着。而索菲亚的表情似乎有些不安,被萧阑握住的手微微颤抖着,索菲亚低着头金抿着唇没开口。
才刚与兄长见面,就请求离开。
现在的处境说不上坏,也说不上好。索菲亚此时与奥奇离开,就是将伊索兄长一个人留在此地。克里夫司祭之死还有罪族之事,现在仍然争论不断还未解决。而伊索兄长在此地的事迹已经宣扬开来,家族领地和教廷皇廷的人自然很快就会找到兄长,没有人知道到时候兄长的处境到底如何。
但此刻如若他们都离开,那么伊索兄长便真的落入了孤立一人的处境。她身为伊索的妹妹,而奥奇此时身为伊索大人唯一可以信任的护卫,竟然就要将伊索兄长一人扔在此处弃之不顾。
索菲亚想到此处,心中一阵压抑,不敢抬头去看萧阑的神色。
“好,你们走吧。”
索菲亚震惊地猛然抬起头,奥奇的脊背也有些颤抖。索菲亚看向萧阑,清俊的男人的脸上没有震惊,没有失望,亦没有愤怒,只是笑着注视着她,那双湛蓝的瞳仁如同大海般包容。
“你在担心什么?”看着索菲亚惊讶的表情,萧阑忍不住笑了出来,“你既然叫我兄长,就知道我一定会真心希望自己的妹妹幸福。”
“你这个小丫头就不要多担心了,你看就连火山爆发我都不也顶住了,现在还好好站在这里和你说话吗?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更可怕的吗?”萧阑伸出手抚着索菲亚的长发。
“你以后别再想着家族,想着荣光,就当自己是个普通的女孩子。”萧阑松开索菲亚,伸手抚去索菲亚白皙的脸上夺眶而出的眼泪,“把你交给奥奇我也放心,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