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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看着榻上的人,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系统冒出头来:【宿主叹什么气?】
容瑾来到这个世界之后,第一次这么发愁:【怎么这么不叫人省心呢?】
系统弱弱道:【额,其实我们不禁止宿主和原住民谈恋爱的。】
容瑾神情好奇,眼底却有幽暗的光一闪而过:【哦,是吗?】
【是呀。宿主也是人嘛,当然也会不可避免地产生感情需求啊。】系统一本正经地解释:【宿主继承了原身的记忆和感情。你对容怀松有父子之情,和戴珣安有师徒之情,所以,男女之情当然也是允许的啊。】
容瑾眼睫低垂,笑了笑:【是这样啊。】
系统问容瑾:【他听起来还挺真心实意的,你不考虑一下吗?】
容瑾轻飘飘地质疑:【但我的这个任务,一听就跟和他谈恋爱冲突。】
系统的声音听起来天真又满不在乎:【哪里冲突了?只要最后完成任务不就好啦,没说中间不让谈恋爱啊。你答应他,说不定还能叫他更用功读书,早点考上状元呢。】
【但是我不喜欢顾如琢啊。统哥你忘啦,我可是个男孩子。】容瑾笑起来:【对了,统哥,原剧情里,主角也喜欢上了容瑾吗?】
【我怎么会知道?都说你只是个小配角啦。】系统听起来气鼓鼓的:【那宿主你不打算接受他,为了任务也不能真的休了他,现在怎么办?】
【不怎么办。】容瑾边伸手把顾如琢头上的发冠取下来,将他的头发散开,叫他躺的更舒服一些,边声音散漫:【师兄好歹还二十出头了,他才几岁?见过几个优秀的同性异性?小孩子嘛,脑子一热就告白了,懂什么情情爱爱啊?】
容瑾从寝室的床上搬了一床被子过来,给顾如琢盖上:【只要远远冷着就行了。时日久了,他早晚会死心的。】
跟系统说了会儿话,刚刚的怒气早散了,容瑾低头看了一眼睡得安稳的顾如琢,自嘲地笑笑:“算了,跟醉鬼计较什么。”
……
双云端着水盆从屋外进来。
容瑾也懒得问她为什么去了那么久,从榻边起身,直接往内室走:“双云,你找人来照顾他,我乏了,去屋里睡了。”
双云听容瑾说乏了,也没去叫人,连忙帮顾如琢脱了鞋,解开外裳,然后用帕子给顾如琢擦了手脸,立刻吹熄了灯,悄无声息地退了出去。
容瑾心疼她们两个,从来不叫她们两个守夜。但是今天毕竟不一样,双云将盆中的水泼了,对着廊下的几个小丫头笑道:“姑娘脸皮薄,你们都去耳房里坐着,我在这儿给姑娘守着。”
两个小丫鬟轻声应下,便转身朝着耳房去了。
耳房里没有人,其中一个小丫鬟悄悄道:“细柳,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啊?”
细柳咬咬嘴唇,看了眼窗外,才俯身在同伴的耳边:“我好像听到姑爷跟姑娘吵架了。”
“我也听到了。”玉竹惊慌地点头:“我还隐约听到了戴少爷的名字。你说,姑爷是不是介意姑娘以前和戴少爷的事?”
“哎呀你说这个做什么,要死啊。”细柳狠狠地打了玉竹的手背一下:“姑娘和戴少爷只不过是师兄妹,有什么事?”
玉竹撅起嘴:“我不就跟你说说嘛。”
细柳的语气严厉:“以后少提起戴少爷,尤其不许在姑爷面前提,听见没?”
……
容瑾早早就躺到了床上,却翻来覆去睡不着,也不知道是因为屋子里多了一个人,还是被顾如琢给气的。
黑暗中,顾如琢躺在外间的榻上,能清楚地听到里屋容瑾翻身的声音。他睁开了眼睛,屋子里吹熄了灯,却并不黑。大概是因为外面银雪覆地,月光极亮,悄悄从纸糊的窗子边照进来,营造出一室的温柔。
顾如琢悄悄往下缩了缩,将自己的脸埋在那床被子里,仿佛还能感受到容瑾给他盖被子时的温度。他想起容瑾之前给他摘冠时的仔细轻缓,悄悄握住了自己的一缕发。
真是叫人愈陷愈深的温柔啊。
明明知道了我是什么样的一个人,城府深沉,心生妄念,姑娘仍然不忍心赶我走吗?
你是不是,也对我有那么一点点情谊呢?就算比不过戴承霖,只要一点点也行。一点就够了。
如果不是,你这样心软,这样好骗,又叫我怎么能放得下?
不过,不该晚上跟姑娘说这些话的,竟扰了姑娘今日的安眠。
作者有话要说: 更新啦~大家好像都很关心顾如琢的外号,比较常见的有,顾女主,顾公举之类的……
今天有双更呦,算是感谢大家之前给我投的雷和手榴弹,还给我写了辣么多评论~不过第二更我还没写完,大概要到十点多了。
第22章 状元郎和他的糟糠妻22
容瑾一直翻来覆去到半夜才睡着,早上还是被朝雨叫醒的。
他晕乎乎地爬起身,往外间扫了一眼,朝雨便心领神会道:“姑爷早就起了,在屋外的走廊边坐着看书呢。”
容瑾梳洗过后,朝雨给他找了一身浅紫色的撒花裙衫,外面还罩着微闪金光的薄纱。容瑾的脸色顿时有点精彩。
朝雨低声:“姑娘,新婚头一天呢,已经很素净了。”
为了尊重古代的习俗,他不得不穿上了那身对他来说过于花哨的裙子。好在之前一年多的女装经历,已经逐渐提高了他的容忍度。难道还能比昨天的嫁衣更难接受吗?
顾如琢看到容瑾从屋里出来,先是愣了一下,然后立刻站起身,神色恭谨:“姑娘。”
容瑾想起昨天的事情有点生气,但是他并不想给顾如琢难堪,尤其是在这时候。
顾如琢在容家的身份尴尬,几乎可以说,他在容家的待遇和地位,完全取决于容瑾对他的态度。容瑾再怎么生气昨天的事,也不会在新婚第一天,当着众人的面,给他脸色。
于是,他走过去,象征性地给顾如琢整理了一下本来就很整齐的衣襟:“怎么起得这般早?”
顾如琢面容仍平静,耳朵却染上了红色,抓着书的手指也一下子握紧了:“姑娘教过我,读书当勤勉不辍。”
容瑾轻轻“嗯”了一声:“走,该去给祖母和父亲敬茶了。”
容瑾和顾如琢并肩走在园子里。原本顾如琢想像平日里一样稍微退后半步的,但是容瑾拉住了他的衣袖:“你我夫妻一体,还讲究这些吗?”
其实顾如琢心里很明白,今天早上容瑾对他的亲近,是因为容瑾想要在容家,给他一个体面。容瑾并不是被自己昨天那番话打动,起了什么别的心思,只是单纯不想叫别人看轻了他。
容瑾一向待他好,许多他自己都没有留意过的东西,容瑾都一一为他打算。
容瑾的手就在他的衣袖边,只要他轻轻一动,就能握住,但顾如琢很老实,并没有什么举动。
这叫容瑾松了一口气,看来,他要么是不记得醉后那些话了,要么是打算装傻,翻过昨天那一篇。如果他真的不管不顾,还像昨天一样追着他要个结果,容瑾就真头疼了。
松了一口气,容瑾也有心思七想八想了:他昨夜失眠,现在还感觉头有点痛。顾如琢昨天喝得烂醉,今天竟然一点宿醉的痕迹都没有,还能早早爬起来读书?难道这也是老天爷给主角开的金手指吗?
敬茶这件事非常地顺利。
容瑾是容家的继承人,新婚对他而言,更有着非同寻常的意义。他新婚第一天,容家自然来了个齐齐全全。容瑾和顾如琢挨个见礼后,容怀松当场宣布,要容瑾正式接手容家布庄的管理。
容瑾坐在堂下,能清楚地看到,许多人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容家是做布料生意起家的,时至今日,早已扩展到五花八门,无所不涉。但是布庄依旧是容家生意中最重要的一环。以往大家都知道容怀松属意的继承人是容瑾,对外也一直表露出这一点,可到底还缺个形式。如今这是要名正言顺了啊!
容怀松的大哥,容怀竹,忍不住看向了容老太太。
容老太太一直是属意他家大儿的。
容老太太根本没有和他对视,只是慢慢地喝着茶,像是默认的模样。
容怀竹尚未说话,他的三弟容怀兰就笑着开口:“阿瑾才刚刚成亲,正是新婚燕尔的时候,二哥说这个是不是早了些?”
容怀松仿佛完全看不出大家的暗潮汹涌:“不早了,他既然要担起容家,辛苦些也是应该的。”
容怀兰还想说什么,容老太太慢慢开口:“行了,既然敬过了茶,就早点散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家里最高领导人发话,大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