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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瑾的语气很轻佻:“老头子换个小美人儿,这买卖划算。”
邵申现在脖子上的藤蔓已经松了许多,但脸色比刚刚不能喘气的时候还难看,他几乎是扯着嗓子喊道:“我,我不同意!”
但是他如今被捆个严严实实,没有发言权。容瑾将主动走到他身边的小青年给捆上个七八十圈,然后把老头子给甩回了他师兄妹的怀抱,直接一只手拉着小青年的领子,冲进了殿内,“砰”地一下关上了沉重的殿门。
邵申刚挣脱藤蔓,就愤怒地差点提剑砍他这帮同门:“你们不帮我就算了!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舟儿落进魔爪,你们还是人吗?!”
掌门立刻劝他消消气。刚刚自做主当答应容瑾要求的蓝衣女子平静道:“师兄你脖子在他手心里,不答应不行。你们没发现吗?他的精神状态不太稳定,他既然没对任何人下过杀手,就是心里还有底线,难道我们真的要逼他杀人?”
“何况师兄,你不是想见你大徒弟吗?容瑾要他来,不是正合你意?”
“问题是白珂那小子不来怎么办?!你也说了他精神状态不稳定,如果白珂就是不来,他真的把舟儿宰了怎么办?!”
蓝衣女子安慰他:“会来的。”
邵申提起自己十年没见的大徒弟,心里简直泪流成河:“怎么可能!他要是愿意见容瑾,早就找他去了。而且顾白珂那小子那么没良心。我都放消息说我快死了,他还不肯回来。这次怎么会为了师弟的安危就回来。”
红袍男子翻个白眼:“师兄,白珂又不是傻子。你今天闭死关,明天受重伤的,传出去的消息一天一换,换成谁也不会相信的。不过在白珂眼里,这小妖怪简直就心善到天仙下凡,佛祖转世。白珂不信他会对舟儿下手怎么办?”
蓝衣女子若有所思:“哦,那就重点宣传一下,他这位新师弟长得有多好。孤男寡男,共处一室什么的……”
另一个面色严肃的中年人嘴角抽搐,打断了她:“但是,但是这也太丢门派的脸了!”
被人打上山门,嚣张无比地挟持人质,这么丢脸的事,你还打算满天下去说啊!别人又不知道我们没动手,还以为容瑾一个妖就端了我们一窝呢!宗门不要面子的啊!
掌门安慰他:“没关系,你只说他挟持了小辈做人质,我们不好出手不就行了?再说,咱们玄云宗的弟子脾气太,哦不,是性格太直爽,仇家比较多。每次我下山,听到说书先生编排咱宗门的黑料都不一样。咱们本来就没什么面子的啊。”
……
入夜,芙蓉城里大部分地方都陷入了寂静和黑暗,但是街头巷尾间,酒馆们却还灯火通明,热闹非凡。
一处深巷中,有个不起眼的小酒馆。这酒馆实在小,撑死只能摆五六张桌子,连店小二都不用,一个年迈的老板足以应付。此刻店里坐满了人,气氛很是热闹融洽。反正大家都是出来闲聊喝酒,有新客来了,桌子上有空位的人也不介意拼一拼。最后也不拘谁和谁一起来的,肆意闲谈玩笑着。
其中一人突然笑道:“唉,你们听说没,玄云宗这次又闹笑话了。”
他旁边桌的人接话,眉宇间不以为然:“咱们可不听那些说书人编的瞎话。”
“这次可不一样!”那人摆手,“这次的事是真的,还是个桃色事!”
周围的人全都嗤之以鼻:谁不知道玄云宗是清一色的光棍,哪儿来的桃色八卦?
“是真的!”那人见周围的人都不信,也有点急了,“我亲耳听一个在玄云宗做管事的朋友说的。玄云宗里有个姓顾的弟子做负心汉,骗了人家小妖怪,结果叫人家找上门来,把山门都掀了。现在扣着他们一个身份特别尊贵的弟子待在大殿里,说不把负心汉交出来,就要撕票!”
旁边一人不信:“快拉倒!你这事一听就不可能。以玄云宗的实力,怎么可能让一个小妖怪把山门掀了还作威作福的?难不成玄云宗那弟子骗了个妖王?”
“去去去!你不知道其中内情!那小妖确实修为不算太高,但是人家腰杆子硬啊!他们宗门的那个弟子,花言巧语骗完人家之后就跑了。结果呢!一朝风流,珠胎暗结!他们玄云宗修为再高,人数再多,怎么好意思对人家一个怀胎十月的苦主下手!只好由着人家连打再砸!”
整个酒馆都慢慢安静下来,全神贯注地听他讲。众人听他说的绘声绘色,细节俱全,不由得信了几分。有人追问:“那负心汉呢?都被人把宗门砸了,那负心汉还能不出来?”
这人摇头叹息:“那负心汉不是不想负责任,跑了吗?兴许是怕人家来找,压根就没回宗门,连着十年都不露面啊。”
有人觉得不对:“等等等等,你不是说怀胎十月吗?怎么就跑了十年了?”
“哎呀,人家妖界跟咱们又不一样,一种妖有一种妖的规矩,你怎么知道没有怀十年才显脉的?要不是怀了胎,都分开十年了,人家干嘛现在才打上山门找他?”
众人觉得有道理,于是狠狠鄙视了一番那个不负责任的小人,并且急切地追问:“那负心汉跑了,玄云宗可怎么对人家交代?”
这人一摊手:“这个跑了,只好再赔一个给人家呗。我听我那朋友说,被小妖怪给扣下的那个弟子,是宗门里面一位长老的关门弟子,年少英才,长得也极好!要是真的找不回那负心汉,为了安抚那小妖怪,让他别撕票,就干脆把这个赔给人家。”
大家一边心满意足地喝酒,一边感慨道:“玄云宗这次可真是亏大了。唉,你说玄云宗也是大宗门,平日里怎么肯让弟子和妖怪在一起。偏偏这次他们理亏,人家怀孕了,只好赔了个核心弟子进去。”
有那种好奇心格外重的人问道:“唉,你那朋友有没有告诉你,那负心汉叫什么?”
“那小妖怪找上门的时候,我朋友正好在宗门里,听见了那小妖怪大喊,说让那负心汉滚出来,听得真真切切的,叫顾白珂!”
旁边角落里,一个一直听得兴致勃勃,如痴如醉的锦衣男子,听了这个名字,“噗嗤”一声,就把嘴里的酒给喷了出来。
第187章 仙侠4
深夜; 街道两边的店铺都关门了。月亮高悬; 清辉洒下来; 照亮青石板路上的小小水洼。街道上只有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着,月光在青石板上映出他们斜斜的影子。
明明该是寂静冷清的场景; 却硬生生被蒙岳一个人给笑出了瓦子滑稽戏的动静。
“哈哈哈哈哈; 噗; 白珂,对不起真的哈哈哈; 但是我实在忍不住哈哈哈哈。”
幸好这一片是街市区; 沿街全部都是门面,这时候大家也关门回家了,要不然就蒙岳这扰民的程度; 肯定会有人拿着洗脚水泼他。
如果现在街上有行人,他会发现; 深夜在街上相伴而行的这两人; 看上去并不怎么和谐。一人穿着身镶金缀玉; 非常夸张的锦衣; 在深夜里都闪闪发光; 举止吊儿郎当没个正行; 一看就是个暴发户浪荡公子;另一个则穿着灰扑扑脏兮兮的一身布衣,面容隐藏在草笠下; 这穿着有点像码头的搬运工; 唯独格外挺拔的身形; 露出几分与众不同的风骨来。
灰衣服的人径直走在前面; 头也不回,看脚步速度似乎很像甩掉身后的锦衣男子。锦衣男子在他身后,简直笑的腰都直不起来,但是却始终紧紧跟在前面那人身后。
等一口气走到顾白珂落脚的小院落,蒙岳终于勉强止住了他的笑声,手一撑,挡住了顾白珂要关的院门,讨人嫌地挤了进来:“白珂,果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我五年前看到你那幅鬼样子,还以为你是遇见了什么高段位的艳鬼媚魔,把你给骗身骗心骗修为,让你万念俱灰了呢。所以其实真相是你对人家骗身骗心,然后又始乱终弃了吗?你的修为是给了人家做分手费吗哈哈哈?”
顾白珂没理他,把手里提回来的酒壶摆好,脱掉灰扑扑的外衣外裤,转身去井里打水,准备冲澡。
蒙岳这辈子最大的特长就是不会看人脸色,跟在顾白珂身后:“啧啧啧,一夜风流,珠胎暗结!怀胎十年苦收寒窑,负心汉却避不露面。可怜,实在是太可怜了!”
顾白珂终于忍不住开口了:“阿瑾是男子!”
蒙岳眨了眨眼:“你只否认珠胎暗结,所以一夜风流是真的?”
“我们不是一夜风流,”顾白珂声音微顿,轻声道,“我们是正正经经的道侣,对天地发了誓的。”
“正正经经的道侣,你躲了人家十年?人家现在都找上门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