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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你做大哥的侍妾。第二,离开萧府。”萧玉楠紧盯着无暇,简洁却无情地说。
无暇浑身一顿,胸口开始不安的起伏,强忍住情绪,她淡淡地道:“小姐,如今奴婢是西院的人,何去何从当听二公子派遣。”
萧玉楠冷冷一笑,没有如无暇想像的勃然大怒,反而轻轻转了身,遥望着碧波涟涟的湖面,轻吐如兰:“不要再装了,你的事,我都已知晓。”
无暇后背笃地绷紧,硬着头皮,她哑声道:“奴婢不知道小姐在说什么。”
萧玉楠微颦了颦眉,眸光中一闪而过的怜惜后,回头已尽是冷嗤,“你是个聪明人,应该想得通我给你的选择是明智之举。”
无暇低垂下头,心乱如麻。
“这件事目前只有我知道,只要你乖乖的听话,它将在萧府成为永远的秘密。如果你还想厚颜无耻的呆在二哥身边,我无论如何不能容你。你可想像到,当你的丑事公布于众会是个什么后果?!”
无暇咬紧牙根,心里已清明恐怕那件事已败露,强忍着要汹涌而出的泪珠,涩声问:“小姐想要奴婢如何?”
萧玉楠微扬头,居高临下地睨住无暇,冷若冰霜地道:“离开萧府。”
无暇猛的抬头,定定的望着她,迟钝地问:“小姐……是如何知晓的?”依她所知,小凤也不知此事。
萧玉楠不屑地一笑,“只要留意,便会知晓。昨日,你确认此事的同时,我也已知晓了。只是二哥被你迷了心窍,一直蒙在鼓里。”
无暇抽了口气,心虚地恍了恍眼神。
萧玉楠细细地看着她,眸中复杂的情绪一变再变,“我猜想,你对二哥也是一片真心,应该不会做出让二哥蒙羞的蠢事吧。不过,依你的狡猾,也没有可能,但我不会容你鱼目混珠,如果你一意孤行,我便会告知爹娘真相。”
无暇全身一抖,站在风中几乎摇摇欲坠。其实她也知道,她不可能蒙混过关,更不想欺骗玉郎,她只是现在还站在交叉口,正不知如何决择而已。
“你可以想到,如果爹娘知道了这件事,他们定会全部站在大哥那一边,将你许配给大哥,而大哥原本便对你有意,更会欣然娶你为妾。所以,到时候,你是逃不掉的,而二哥……他会因你的欺瞒痛恨不已,也无法承受你要嫁给大哥这个事实。二哥心思细腻敏感,清高孤傲,他会因为你而受到致命的打击,生不如死!难道这些,是你想看到的吗?!”
无暇早已泪珠滚滚,小姐说的这些,她不是没有能想到,而是根本不敢去想。如今,小姐如此明明白白赤裸裸的说出来,她已无处可躲,只得硬生生的接受。
萧玉楠的脸色稍有缓和,轻吐了口气,她似有些疲惫地道:“要怎么做我想你该心知肚明,我无需再多提醒,所以,今次叫你来,我便言至于此。”
无暇闭了闭眼,耳边只听得一片嗡鸣声,似风婆婆在为她而低泣。
“当然,你若甘愿嫁给大哥,那就定当别论。”萧玉楠淡淡一笑,缓缓将头转向一别,目光投到不知名处,“给你一天的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不想再看到你的身影。”
无暇心一沉,就像被宣判了死刑,绝望的凄怆毫无缝隙的席卷了她全身,顷刻之间,手脚冰凉。
这一次,是真的,再也没有退路了。
不知是怎么转的身,她一步步艰难的走出亭子,双脚如同在空中飘浮,身子像似有体无魂。只觉得,眼前的阳光被摇曳的树灌拉扯分割成点点碎碎的明亮,一明一暗,一眨一跳,像无数只讥笑她的眼睛。
她努力的吸着气,胸口窒息的感觉却越来越紧迫,最后,所有的亮光同时笃然黑暗,她身子一软,晕了过去。
第三十八章
“无暇、无暇……”
耳边一直听得急切的呼唤,无暇的神思一点一点回笼,迷迷糊糊睁开了眼睛。
“哎呀,你终于醒了,可吓死我了!”眼前亭儿舒缓的小脸渐渐清晰,“哎哟,醒了就好了,不然哪,二公子回来肯定饶不了我!谢天谢地……”
无暇精神一抖,猛的瞪大眼,急问:“公子回来了吗?”
亭儿摇摇头,“没有,估计也快回来了。”
无暇松了口气,又缓缓闭上眼睛。好辛苦,一醒来,那铺天盖地没有一丝生机的恐惧与沉痛又重新占据了她的心。
“天哪,兰儿送你回来的时候,你的脸白的像死人一样!结果她说你在树丛中,被一条蛇给吓晕了!”
无暇酸痛不已又哭笑不得的颦紧眉,顿了顿,强忍着想要哭的冲动,苦笑了下,无力地道:“是啊,那是一条,很毒很烈的蛇啊,会没命的。”
“是吗?”亭儿睁大眼睛,惊魂未定,“那你以后可要注意了,不要再去偏僻的地方了。奇怪,怎么我没听说过这地方有毒蛇呢?以前听珍姨说只见过一些小小的蛇,也都是没毒的……哎,还好你没被咬,呵呵,无暇,你还真是与众不同啊。”
无暇抽了抽嘴角,垂下眼帘,用胳膊撑起身坐了起来,四下里看了看,头还有点晕晕的。
“你别起来了,先歇着。”亭儿担心的看着她。
“不了,我怕一会儿公子回来。”无暇突然紧张的看向她,“哦对了,你千万不要告诉公子我吓晕的事。”
亭儿眨了眨眼,“你怕公子担心啊?”
无暇失落的点了点头,“替我保密。”
“好。”亭儿理解地点点头,又叮嘱道:“以后,你要小心了。若是有下次,我定要告诉二公子,叫他好好教训你一回才是。”
无暇酸楚地一笑,“知道了,我不敢了。”说完,有气无力的下了床,走到梳妆台前简单的理了理头发。
“你没事就好了,那我现在出去做事喽。”
“嗯。”无暇回头对亭儿嫣然一笑,“去吧,谢谢你了亭了,让你担心了。”
亭儿摇了摇头,转身走到门口,又突然停下来回头,望着她说:“无暇,你的脸色还是很苍白,若不想被二公子知道,你还是打扮打扮,嗯?”说完,做了个往脸上施粉的手势,再纯真一笑,转身轻快地走了。
无暇却微微有点心惊,回头望向镜中的自己,果然是一副见鬼似的小脸,这副模样,还想骗得过玉郎吗?事不宜迟,她慌忙拿起抽屉里的粉妆盒,慢慢的为自己上妆。
今天,怕是最后一天了吧。
她与玉郎,就在今天结束了吧。
萧小姐已下了最后通牒,她不能再熬过明天的太阳。
那么今夜……
泪水不知不觉滑下,弄花了刚刚抹上脸颊的粉,心口一揪,如被用一只无形的手在反复狠狠揉捏肆虐,不留一丝喘息的机会,她扑在桌上,紧咬住下唇,痛彻心扉。
忽然门外传来脚步声,无暇心一抖,忙抬起头打起精神,三下两下抹掉泪痕,佯装自然的继续抹粉。
“你怎么还在这儿?二公子已回来了。”小凤踏进门,有意无意的瞄着她,“怎么?在打扮啊。”
无暇轻轻地笑了笑,继续抹粉画眉,“因为要去见公子啊。”其实对于小凤,她也无需怨恨,她明白纸是包不住火的,即使没有小凤,她一样有今天。
小凤望望她笑了笑,拿了要找的东西,走出门。
无暇上扬的嘴角收敛下来,目中的笑意散去,只剩下无尽的空洞和悲凉。
放好粉盒,她缓缓移动目光,伸出手,将放在桌角的锦盒拿在手中,慢慢的打开,里面那闪闪发亮的步摇便映入眼中。
真是一支上好的金步摇啊,今天,让她戴一次吧。
因为,今天确实是个特别的日子。
突然间,好想见到玉郎,好想好想。
三步并做两步走,一路行走如风。
安静的房间里,缭缭绕绕飘散着清淡的香气。
萧玉郎已换好了衣,正亭亭玉立站在窗前,眺望着遥远的某处。
那侧影,真是完美的令人嫉恨。
无暇放慢脚步,徐徐走过去,头上的金步摇玉珠随着脚步轻灵摇曳。
听得足音,萧玉郎转过头来,一双清眸熠熠生辉,“无暇,你真美。”互相夸赞,几乎成了他们之间的情话。
无暇站定在他面前,微微一笑,“原来就是要妆扮一下,才能听得你的赞美。”
萧玉郎微侧头,笑得轻盈且诡异,“你施粉了?真没看出来。”
无暇娇嗔他:“玉郎越来越坏了!”扬起手臂抡过去,被萧玉郎顺手一牵,整个人带入怀中,顺势双臂一搂,亲昵地俯在她耳边,甜蜜地低语:“怎么样都漂亮,不管我的无暇变成什么样,都是独一无二的漂亮。”
无暇鼻尖一酸,差点又掉出泪来。努力暗吸了几口气,才强压下内心的波澜。
恩爱,难道就只有一瞬间了吗?
“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去了那么久吗?”萧玉郎语气中似有神秘。
无暇茫然的摇摇头。
“我跟爹请求了,他说会考虑。”
无暇猛的一惊,头从他怀里抬起来,愣愣的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