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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暇失笑,“恐怕,比王爷想像的要多。”
他微红了脸,“我没有想到会是这么巧。”
“是啊,是很巧,萧玉楠就是我的天敌,不管我走到哪里,她就像一个魔鬼,紧紧的追随着我,让我永无宁日。”
“无暇……别这样想,如今她已贵为妃,不会再欺负你。”
“王爷是睁着眼睛说瞎说吗?”无暇冷冷一笑,拉开肩膀上他的手,“那么,今日王爷来此做甚?”
他一怔,眼睛里飞快闪过窘迫之态,又快速恢复,着急地解释道:“无暇,你别误会,她只说要我看样东西,是关于你的,我才会来的。”
“那么,王爷以为,她为何要这样做?”
“这……”
无暇苦涩地笑了,用手指抹去眼角的泪,“王爷不必安慰我,别人怎么样对我,我心里自是清楚。不是我不去想,它便不会发生。今日这件事,如果不是因为王爷怜惜我相信我,那么我又将面对怎么样的局面?”如若王爷心灰意冷不再理会她,没有了王爷支撑的她,一定会在不久的将来遭遇到萧玉楠的报复啊!
十二王爷犯愁的垂下了眼眸,眼睫轻轻闪动着,泄露着内心的焦灼。
无暇偷偷望他一眼,感觉时机已到,便郑重的后退一步,对着小王爷扑通一声跪下来。
十二王爷惊愕的睁大眼睛,忙弯腰要去扶她,“无暇,你这是干什么?!”
“王爷!无暇有一不情之请,还望王爷能够成全。”无暇固执的跪在地,不顾他的搀扶,俯下身嗑头。
十二王爷慌了手脚,“有什么事你且说就好,何必这般?”
无暇缓缓抬起了身板,泪眼汪汪的望向王爷,楚楚可怜的哽咽道:“王爷,无暇的请求大逆不道,且有辱王爷身格,请王爷允许我跪着说。”
十二王爷伸出的手僵住,倒吸了口气,迷茫却凝重的望进了她的眼底,静静思忖了片刻,浅浅点了点头,“你说吧。”他叹了口气,慢慢挺起了身,负袖,认真的望住她。
无暇见他态度已定,心里闪过一丝惶然,不由的暗叹自己确实太大胆,但是现在,已不容她退缩了。吞了吞口水,她强压下心底的害怕,以一种豁出去的无畏精神,清晰简明地道:“我希望王爷能在皇上面前默认玉妃勾引你。”
十二王爷全身一震,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
无暇能够想像王爷听到此话的惊愕程度,于是她再次吞了吞口水,佯装镇静无辜地道:“奴婢也是实在无计可施了,只好孤注一掷。还望王爷恕罪。”
十二王爷显然没料到自己会陷入如此尴尬之地,他努力保持着镇定,只是紧颦的秀眉,恍惚的眼神,额头上渗出的薄汗,无一不泄露着他此时的无措。
“奴婢罪该万死!”无暇再次匍匐到地上,纤弱的小身板微微颤抖,声音细如丝:“王爷为人正直,品性纯正,奴婢知道,要王爷受此之冤实在是难堪。但是,奴婢也不得不冒死相求。还请王爷听奴婢将事实根因细说明白。”
十二王爷恍了恍神,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无奈的涩声应:“你说吧。”
无暇小心偷望了他一眼,心底担忧害怕不已,但是她知道,她要欺负的,就是小王爷的纯与真。于是昧了良心,她吸了吸气,可怜兮兮地道:“奴婢原本是萧府的一名婢女,因与萧府二公子情投意合,惹来萧玉楠的嫉恨,她害我落入萧大公子的恶手,毁了我一身清白,又将我逼出萧府,然萧二公子不堪相思之苦,竟病重身亡。如今在宫中,王爷恐怕也看得明白,我一直屈膝在她之下,日日活在她阴毒的阴影中,生怕哪一日便死于不明不白之中,为此我惶惶不可终日,她一日不除,我一日无法安宁,可是她贵为贵妃,我实在无能力与她对抗,所以无奈之下,只得求助于王爷,还望王爷能够可怜我一条贱命。”
无暇说得痛快淋漓,十二王爷听得眉头紧颦。
他原是为了无暇这女人可以做一切努力,可是这害人之事,污人之事,他却是不能不去犹豫。生来他就讨厌宫里的尔虞我诈,一直躲避于乌烟瘴气的拼杀,可是如今,却要正正面对这样的选择,让他好不懊恼而无措。
“她是……为何一直陷害于你?”
他在质疑吗?无暇暗暗笑了笑,抬头直视住他,答:“她喜欢的人不是皇上,是她的二哥。”
“就是……他吗?”十二王爷极为困难地问。那个他,是他的情敌吧。
无暇黯了眸色,道:“是。就是奴婢的心上人,就是与王爷相貌酷似的那个人。”
第六十章
十二王爷深深吸了口气,微抬起幽深的眸光望向不知名的远处,神情沉寂而复杂,似乎在整理他与她,她与他之间的关系。末了,他终于明暸的叹了叹气,望向她,道:“无暇,之前她害你,兴许有足够的她自己的处境和理由,但是,在宫里,她已没有要害你的必要,那只会失掉她在皇上面前的仪态,她应该不会再穷追猛打。而且,以后都有我在,她也动不了你……”
无暇听得心一层一层的结冰,眸子已开始税利了起来,“王爷的意思,奴婢之前所受的迫害,全都不值一提?奴婢没有报仇的资格么?是,我只是个奴婢,是不该与高高在上的贵妃抗衡,但是奴婢真的不想,后半生也要活在魔掌的恐慌之下,她在乎的人死了,谁能保证她现在内心不是疯狂的?王爷前面还在说让奴婢将自己的命交给你,可是如今看来,王爷又能给奴婢什么?!”
十二王爷听得瞠目结舌,愣在当场。
无暇愤然起身,痛心的直视着他,眼泪啪啪直掉,好不凄惨,“对不起,奴婢言重了。最后只求王爷一件事,请将刚才的一切忘掉吧。告辞。”说完,无暇便转了身子抬脚欲走。
十二王爷条件反射的伸手拉住了她,急切的解释:“无暇……我,我是怕你因此受到迫害啊!”
无暇空茫的笑了笑,“是吗?可是不管如何,现在都是我一个人的事,不敢连累王爷。”
十二王爷手一滞,无暇趁机抽出手臂,奋力就向前跑。
然,因为太急迫,根本不顾脚下的杂树草根,脚踝立即被割勒得疼痛难忍,但是她咬紧了牙,不顾一切的向前冲去。
只觉得一阵风声,头顶上从后飞快飘来一道黑影,闪电般落立在她身前,她一个刹车不及,一头撞进了那人怀里。
“呜……”她吃痛的呜咽了一声,扭动了几下,却如何也挣不脱那紧紧的怀抱。
“我错了,我错了……”小王爷不顾一切的搂紧了她,喘着粗气连连道歉:“我听你的,我答应就是,别走……”说着,哽咽着更加缩紧了胳臂,唯恐失去的惶恐几乎点据了他的心智,他再也顾不了什么原则,什么真善,他只知道,这个女子是他太想太想得到的。
无暇终于停止了扭动,得意的充溢胸怀的同时,一种愧疚也随之而来,她缓缓抬起头,怜惜的看着小王爷红红的脸颊,伸出手,轻轻的触摸而上,“王爷,委屈你了。”
小王爷苦涩的摇摇头,“是我不好,我太优柔寡断了,没有顾及你的感受。你一定是迫不得已才会出处下策,我该果断的站在你这边,该与你一起分担才对。”
无暇感动的望着他,望着他不知因愧欠因害羞还是紧张而涨红的脸,这个英俊而鲜嫩的男子,真的,如此在意她么?
两人抱了一会儿,无暇终于推开他一点,仰头正视他。
小王爷被看得窘迫,暗压着喜悦的心情羞涩的垂下眼帘,张了张口,似乎努力想改变这局面,吞吞吐吐地开口说:“不知道……我,我要怎么做?”
无暇回神,她发誓,刚才她看他,心里头是将他看做了玉郎。是的,如今大计就快要成功,她心底万分的庆幸。那个女人,那个害了她与玉郎的女人,终于要毁在她的手里了!她的玉郎死的那么凄惨,而他们那对狗兄妹凭什么活得这么春风得意?所以,她萧玉楠该死,只凭这一点她就足够该死!
所以,别怪她庄无暇心狠。这一次,她真的等到了时机。
“无暇……”小王爷见她一眼灵动的转着水眸不说话,心里也有点发毛,不由的再次提醒她。
“哦。是……”无暇收起脸上诡异的表情,正色道:“其实很简单,我会将玉妃对你有意的风声散出去,而你,只需要保持沉默,特别是在皇上面前,你要模棱两可。”
十二王爷思索了下,微微点头。这样,他不至于太难堪,而且她的说法很对,就他的性格而言,对于这类事他越是表现得沉默就越可疑,皇上就越容易相信。而只要连他这当事人都默认了,那玉妃就百口莫辩。
“这种事非同小可,皇兄一怒,定会将她打入冷宫。”
无暇心喜地靠近他,继续道:“没错,这就是我要的结果。”
十二王爷怔了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