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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萝长吁了一口气,正准备离开。
对面不请自来就坐下了一个人,对他打个招呼:“这儿没人吧?”
云萝看了看对面的这个男子,大概比自个儿大几岁,穿得挺体面的,脸上一团和气,倒不像是个坏人。他第一次来这种地方,有点儿手足无措,见那人笑得挺暖的,也就礼貌地点了点头:“您请坐,我正要走。”
那人爽朗一笑:“第一次来吧?看你气质挺干净的,不像是会常来泡吧的小青年儿。”云萝苦笑了一下,点了点头,正要起身离去,那人朝服务生一挥手:“给我们这一桌开一瓶红盒子。”
服务生往后面点单,云萝想要追上去阻止,给那人拉住了笑道:“您别客气,今儿我请。”
云萝刚看过报价,赶忙摆摆手道:“不用了,我这就走。”说话儿间酒已经开好了,那人摆手叫服务生退下,自个儿亲自斟了一杯递到云萝跟前。
云萝不想欠人情,勉强对他笑了一下,摇了摇头转身要走,沙发座外头立马就上来了两个保镖模样的人,虽然没有拦住他,高大的身形往沙发座外头一站,摆明了是不想让他走。
正要回头质问,就觉得那人整个身子都贴上来,呼吸喷在自己的后颈上面:“宝贝儿,别急着走。”
云萝觉得一阵恶心,但他是仪仗队的人,不想闹大,深吸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回过头来沉声说道:“让我走。”
那人非但没收敛,反而笑得有点儿猥琐:“行啊,咱们去楼上包房聊聊。”说话就要伸手。
云萝抬手格挡过他的手臂,反手在他肩胛上不轻不重的一按,那人就疼得跌坐在沙发上,云萝又低声重复了一遍:“让我走。”
谁知那人还不死心,见云萝有些功夫傍身,就招呼外头那两个保镖:“带他去包房。”
俩人转过身来就要上手,云萝实在是忍无可忍,身子向后轻轻跃来了半步,躲过其中一人捉他的手,扎个马步半圈儿扫堂腿就把那人撂倒了,踩住了后腰眼儿一借力就跳出了沙发座儿,消失在外面一群红男绿女之中不见了踪迹。
那少爷挨了打还不肯干休,拿起手机要招呼人过来,被打的保镖从地上爬起来低声说道:“少爷,算了吧,那人茬子不软,这里又是澹台少爷的买卖,闹出来不好瞧。”
那人听见澹台流光的名号有点儿含糊,可是又咽不下这口气,终是年少气盛,摆摆手道:“怕怎的,今儿上不了这个雏儿,以后我他妈也甭想在这一片儿混了,走!”仨人说话儿间追了出去。
云萝脱身出来,急急的往停车场里拿车,掏钥匙的空当就觉得身后有人,一回头但见四五个保镖模样的人朝着自己的车子缓缓的聚拢过来,这会儿已经不能低头找钥匙了,不然就要落了空门,云萝深吸一口气,背部抵在了车门上,戒备地看着来人。
后面吃亏的那几个人也跟了上来,那少爷仗着人多势众,上前来调笑道:“跑?你跑的出这四九城儿么。”
云萝心里原本就不耐烦,见那人又要上手,压不住心头火气,一抬手就是一巴掌,他膂力不弱,又有功夫傍身,搭着心里的怒意,一上手就是八分力气,那小少爷如何是他对手,叫他打得原地转了三个圈儿,还吐出了一颗门牙。
一帮狗腿看见主子受委屈可不干了,摩拳擦掌就要上来招呼,就在这个当口儿,停车场的顶灯一下子全都开了,把原本有些昏暗的环境照了一个灯火通明。
但见入口处两个便衣打扮的人推开了大门,分列两侧笔直地站好了军姿,澹台流光一脸愠色地走了进来,瞧了瞧地上的排面儿。
“都他妈反了?!”
【第四个故事:小鬼当家】
第26章 试镜
那小混混好像认得澹台流光似的,一咕噜爬起来,伛偻着腰捂着嘴蹭到他跟前儿,畏畏缩缩地打了个招呼:“叔儿……”
澹台懒得理他,低头一瞧他左颊上有个红印子,知道这是云萝的杰作,一扬手就朝右脸上又招呼了一下子,这回算是成双配对,也省得齿科还要照着另外一边儿做模子,两颗都打下来,安一对儿烤瓷的倒也整齐漂亮。
那十八线小公子不可置信地捂着脸,伸手指着澹台流光,待要说出什么好听的来,见他身后那俩便衣的排面儿,就知道是贴身警卫员,这要是近身肉搏,都是以一当十的主儿,自己身边这几个泼皮破落户儿根本连人家的衣裳襟儿也摸不着。
垂头丧气地又把手收了回来,暗暗的咬着钢牙。澹台流光从西装马甲口袋里抽出一方手帕,厌恶地擦了擦手上的血迹,一块价值不菲的男用手帕就被他丢在了尘埃里,一面对那小少爷点了点头。
“回去跟十三哥说一声,我替他管教子侄,若有什么不到之处,叫他只管找我们老爷子告状。”
那小少爷浑身一哆嗦,赶忙捂着脸陪着笑:“叔儿您圣明,我哪儿敢告诉去,今儿实在不知道是您的人,要不然侄儿就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也不敢下手啊,这俗话说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哦不,一家人不说两家话……”
越着急越说不圆全,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嘴巴,一抬手才想起两边儿都抽过了,捂住了脸哎哟起来。
澹台流光懒得理他,摆了摆手叫他们滚,一面上前来看了看云萝,没什么大事方才放心,点点手叫了一个警卫员过来。
“把摄像头关了,车子送回去,若是有人问起就出示我的通行证。”
澹台的车停在管制区内,云萝下了车有点儿局促,对澹台流光说道:“澹台少爷,我就不打扰了,您别送。”
澹台摇了摇头:“今儿这事儿挺寸的,那小子他们家未必肯善罢甘休,你车号没贴,这会儿只怕给人惦记上了。”
云萝在这种事情上没什么经验,今天跟纨贝勒吵翻了之后只是有些自暴自弃,想去见识一下他平日里混迹的地方,也没想到会惹出这么大的篓子,四九城儿里的封疆大吏遍地都是,他一个小虾米怎么斗得过人家……
澹台流光伸手按了按他的肩膀:“别担心,今儿就住我家里吧。”
给他安排了一间客房,云萝进了房间倒是眼前一亮,虽然外面看上去是个旧式四合院,每个房间里面清一水都是十分现代化的装修。
他鲜少外宿,除了随行访问之外,还没住过这么豪华的房子,有点儿局促地坐了下来,一面又担心自己今天闯了祸会不会挨批评。
出了房门,就瞧见澹台流光在院子里打电话,他蹙着眉,好像也有些为难的样子。
“这事儿给我压死了,明天一早我要看到调令,两件事办不好,提头来见。”干净利落挂断了电话,也不管电话那一头的人会怎样为难。
一回头瞧见云萝从房里出来,对他点了点头微微一笑:“没事,明后天吧,你回去办理一下相关手续,以后,可能要做我的警卫员啦。”
初秋的帝都是有名儿的秋老虎,金文玲刚刚弄好了造型,额头上就渗出了一层香汗,小金子一脸的太监,拿着小风扇在旁边吹,一面狗腿地捧上了剧本。
“小主,您好歹看两眼。”
金文玲不耐烦地推开。
“看过了。”
小金子撇撇嘴儿,金文玲是出了名的一目十行,别的演员都在苦苦背诵剧本儿的时候,人家早就烂熟于胸了,可是这一回的编剧是历史系科班儿出身,拍的又是严肃题材的历史剧,台词写得那叫一个诘屈聱牙,小金子好歹也是本科毕业,随手翻了翻就有好几个生僻字。
“小主,咱们可是历史剧专业户儿,要是前后差错一点儿半点儿的,牌子不就砸啦?”
金文玲忽然一扭头,眼神凌厉起来,紧盯着小金子,额前的冕旒珠玑乱摆,略略遮住了桃花眼,让他尖俏的下巴显得更加威严。
“权争势夺胜獠牙,利己孤行路百叉。万岁阶前刑紫绶,三朝项上摘乌纱。”
小金子浑身一打哆嗦,狠命忍住了跪下山呼万岁的冲动,双手合十由慢到快,啪啪啪地鼓起掌来。
刚鼓到一半儿,忽然听见身后竟有人附和起来,小金子十分不满,这是金大牌的私人化妆间,哪个吃了熊心豹子胆的小咖敢进来捣乱,虎着脸扭头一瞧,来人竟是个美貌不输给金文玲的青年。
“陈澄,你来啦。”金文玲见了他,倒是没有像对旁人那么淡淡的,难得微微一笑,招了招手叫他近前来。
陈澄像个大男孩儿一眼蹦蹦哒哒走上前来,一下子就把小金子挤到了边上。
“文玲哥,我可是冲着你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