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纨贝勒歪着头想了一会儿,方才不好意思地笑了起来说道:“原来是这个意思啊,我还以为你是在鼓励我偷人呢。”
金文玲也不知道他是真文盲还是在逗自己开心、缓解紧张的气氛,不过从刚才被龙吞噬进体内到现在,给这个活宝一闹,心情倒还真的放松了一些,稍微缓了缓脸色说道:“赑屃是龙生九子之一,又唤作霸下,传说上古时代常驮着三山五岳,在江河湖海里兴风作浪。后来禹王爷治水时收服了它,它服从禹王的调遣,推山挖沟,疏遍河道,为治水建功立业。
洪水一旦退去,禹王爷又担心赑屃又到处撒野,便搬来直通天地的华表,上面镌刻着赑屃治水的功迹,叫它驮着,只因此物沉重非常,它便从此不得自由。”
纨贝勒听了这个故事哼唧了两声,又仔细地看了看金文玲,脸上浮现出讨好的表情。
“蜜蜜,其实人都说三皇五帝多么多么牛逼,我觉着你比他们强多了,就比如这个夏禹啊,忒不是东西,用得着人朝前,用不着人朝后,神马玩意,还是你最好,赏罚分明。”说着还对他轻浮地炸了眨眼睛,想也知道他说的赏罚分明是什么意思。
金文玲白了他一眼,没说话,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若是搁在以前,就算是蕞尔小国,敢质疑三皇治世,五帝开国的功勋,也是灭九族的一行大罪,可是如今人们都可以拿来开开玩笑哄哄男票了,也真是沧海桑田。
他摇了摇头叹息了一声,四下里打量了一下这座碑亭,除了正中的赑屃驮碑之外,碑亭四角各有一个华表,底座和表身浮雕蟠龙纹和流云纹。
金文玲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上面精雕细琢的纹路,目光变得深沉辽远。他抬眼瞧了瞧纨嫔,后者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看着他。
金文玲只得解释道:“这叫做望天吼,又叫望君归。其意是希望君王不要贪恋深宫,应该走出去了了解民情,又盼望君王不要在外面流连忘返,早日归朝,免得国事无人处理。”
“哦哦哦!”纨贝勒点了点头道:“就是你们家后宫的望夫石呗?我也瞧瞧,上面有木有我的名字啊。”
他扒在石碑上面,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忽然瞄到了几行小字,表情从逗比慢慢地变得阴鸷起来。
纨贝勒站直了身子,回过头来看着金文玲说道:“你不是说,自己不立后宫么?”
金文玲看着这张俊脸简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才还讽刺他是王八之气,现在分明自己都已经绿光罩顶现了原形了。
伸手一把将他推到一边去:“闪开!”自己俯身看了看望君归上面的铭文,竟然也是大出意料之外,上面分明写着“中宫,御氏婉仪”几个小字。
纨贝勒见他语塞,哼哼唧唧的说道:“被我捉现行啦,这个御婉仪是你什么人,哼!”还一脸傲娇的表情。
金文玲回过头来看着他,一脸的茫然。
“我不认得这个人,我在你之前从来没……你知道的。”他的脸上竟然非常难得地闪现出了一丝红晕,让玉良纨忍不住心里一动,拉住了他的手。
“嘿嘿,这个我看得出来。”他俯身想要吻他,却被金文玲一巴掌糊在了脸上。
“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他用手摸了摸石碑上面的那一行小字,立刻就感觉出不对来:“这一行小字是后来另外镌刻上去的。”
这种事情难不倒纨贝勒,他原本就是天下万石的祖宗,伸手在那行小字上面一摸,眯起了眼睛,皱了皱眉头。
“奇怪……”他的脸上显现出十分疑惑不解的表情:“这行字是最近几年才刻上去的,这就说明,在不到十年的时间里,曾经有人比我们和珠珠更早进入过龙的体内,可是这怎么可能。”
“怎么不可能?”
金文玲沉声说道:“这座皇陵是太傅为我建造的,按理来说他熟悉这里的所有机关埋伏,怎么会忽然失去联系,必然是什么外力导致了龙陵内的风水变异,才会使他遭遇不测,现在发现了这一行小字,一切就都说得通了。”
纨贝勒恍然大悟,紧接着就戒备了起来。
“这么说,正因为有人潜入过这里,导致整个皇陵的风水已经变了,很有可能会有粽子?”他想象了一下,实在不能在脑海之中刻画出金文玲的粽子长成什么样儿,满脑子都是一颗肥美的蛋黄火腿棕,还带着拟人的高冷表情,想起来也是萌萌哒。
金文玲沉默了一下,如果真是自己的本体起尸,两个自己碰面会造成什么样的碰撞?古往今来这还是第一遭,根本无例可循,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忽然很后悔与玉太傅相认的这些日子以来,并没有向他打听过自己的葬式,也不知道有没有随葬的兵马俑,那一朝还有活葬先例,若是有殉葬的影卫,起了尸就更难办,虽说自己功夫不弱,可是对战大内高手,并无十分的把握。也不知道纨贝勒的三昧真火能不能在天池水中使用,这人的功夫就是个六脉神剑,靠不住。
纨贝勒见他蹙眉,自己更加闷闷不乐,唉声叹气道:“你可千万不能起尸啊,文玲,我对着你的小脸儿怎么下得去手呢,疼你还来不及……”
金文玲冷冷地瞪了他一眼:“怎么,你还两个都想占?”
纨贝勒给他突然袭击的质问说得愣了一下,从伦理学的角度进行了深入的思考,片刻之后嘴角扯开了大大的笑容。
“不会吧文玲,你连自己的醋都要吃啊?”
金文玲懒得理会这只攻癌,两个人继续往龙体更深处的地方探查。
第二进院落是棱恩殿。这是整个皇陵之中最雄伟的建筑,大殿全部用珍贵的楠木所造,历经千年,尚未倾斜变形,殿内藏具精致,都是些叫不出名字的橱柜箱笼。
纨贝勒伸手摸着几百上千年之前的家具,忍不住赞叹了几声:“文玲,怪不得你在现代生活得那么精致,我们这些帝都旧家子弟在你面前也就装个孙子,原来你在古代的奢侈品这么多啊,难怪上次我送你Cartier的首饰你都说是地摊儿货呢……”
金文玲没有说话,他沉浸在一种穿越时空的怅然若失之中,这里的摆设完全跟他起居的寝宫保持一致,衣冠几杖,起居荐物,分毫不差。
他遵循着久远的记忆,来到一处藏具前面,打开箱笼,就看到了自己以前在内宫常穿的几套常服,精致的刺绣丝毫为损,恍如隔世。
他把最上面的一件衣裳从雕花笼之中取出来,拿在手里,在身上比了比,已经不合适了,他再也不是那个十四岁的少年天子,身边也多了一个不能割舍的人,他回过头去看着纨贝勒,后者也在看着他。
忽然之间,玉良纨一脸深情地说出了一句很破坏情调的话:“蜜蜜,咱们把你的衣服打包带回去,H的时候玩儿Cosplay好不好,我演大将军!哎……别打啊,演假太监也行的!”
第104章 帝后合葬墓
第三进院落由内红门与明楼等组成。内红门是棱恩殿和宝城之间的一座门楼,因为接近皇帝的陵墓,所以内红门的彩绘色调显得深沉、肃穆,使谒陵的官员走进门内即产生一种诚惶诚恐的感觉,不过这种色调有些画蛇添足,因为除了太傅之外,并没有其他的官员知道金文玲的尸身竟是葬在一条活龙的体内。
终于要来了,金文玲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冥楼之中,纨贝勒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种孤凄寂寥的感觉,好像随时都会消失似的,连忙一路小跑跟了上去。
冥楼之中陈列着两具棺椁,葬式一模一样。
不单纨贝勒愣住了,就连金文玲也觉得奇怪,这应该是本朝帝后合葬的样式。
在金文玲所处的时代,虽然嫔妃妾室身份地位,然而无论是平凡人家的正妻,还是皇帝陛下的中宫,其身份都与男子平起平坐,中宫皇后号为小君,皇帝御驾亲征,小君监国掌印,国事从不委于太子。
如今这样的葬式就说明了一切,两座棺椁无论从材质、大小、雕花的精美程度来看,全都没有差别,除了帝后关系之外,很难想象到还会是什么人睡在里面。
纨贝勒楞呵呵地瞧着那两具棺椁,歪着头问金文玲道:“蜜蜜,这是葬了两个你啊?”
金文玲这会儿已经没心思吐槽他,摇了摇头,表情严肃地说道:“这是帝后合葬墓……”
玉良纨一下子就火儿了,金文玲来不及拦住他,大踏步地往棺椁陈列的地方走了过去,金文玲低咒了一声,只得紧走几步跟了上去,一把拉住了他说道:“你且慢着,自古陵寝之中棺椁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