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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吃了饭,都没在家睡,陪玉老爷子下了一盘棋就跑出来了,纨贝勒都快要走出花园儿大门了,忽然又想起来一件事,掉头回到了玉家老宅的大门前面,从书包里掏出灶王爷给的春联儿贴在了门上,端详了一回还是觉得有点儿别扭,不过来家一趟,也算是尽尽孝心,毕竟这是小灶儿亲手写的,贴上去特有面子。
都弄好了之后才带着苏杭心满意足地离开,随着他们渐行渐远,灶王爷亲手书写的春联儿竟然发生一些微妙的变化。
“上天言好事——不一定。”
“下界保平安——看心情。”
横批:“有钱——任性。”
纨贝勒带着苏杭哼哼呀呀地回到了宿舍,沿路之上俩人还一直在群嘲自己的大哥二哥看到云萝的时候一脸的傻样儿,到了宿舍一推门,就看见金文玲一个人端坐在纨贝勒的座位上,看到他们进来,失去了往日的从容模样,一下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紧走了几步来到纨贝勒跟前。
“你让太傅去做什么了!?”他扯着他的领子,眼神里是纨贝勒从来没见过的暴戾。
第95章 夹喇嘛
纨贝勒很少见到金文玲这样盛怒的样子,由不得心里发虚,眼光就看向了别处,金文玲倒是没有给他什么矫情的机会,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很强硬地扳过了他的脸:“说!”
纨嫔心里有点儿别扭了,不就是让太傅去拿回本朝册封皇后的宝卷宝册嘛……那些东西都是张廷枢当年料理皇帝龙驭宾天大礼时候亲手设下的消息埋伏,虽然时隔多年,自己设计的古墓总还是记得的,能出什么事儿啊,也值得这么大惊小怪的。
他心里一吃醋,那股子倔劲儿也上来了,鼓起了包子脸说道:“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他要出去浪,我怎么知道去哪儿啊……”
金文玲自打出了娘胎还没人这么拧着劲儿和他说话呢,这会儿心里起急,没什么耐心烦儿,扯住了纨贝勒的领子一扬手就要打。
纨贝勒本能地一缩脖子,伸手攥住了他的手腕,金文玲挣了两下没有挣脱,娇斥了一声:“反了!?”
纨嫔叹了口气,松开了他:“唉,我不是怕你打我,我是怕你手疼……”
他体内的鬼玺之力觉醒过好几次,每一次都会把身体的机能向上提升一个档次,这次回家吃饭,在盥洗室忘了掌握力道,一下子就把水龙头给拗断了,要不是苏杭手巧拿了备用的换上,自己还不知道怎么解释呢。这会儿皮糙肉厚的,万一伤了心上人可怎么好。
可是这话在金文玲看来,却好像是讽刺他手无缚鸡之力似的,甩开手冷笑了一声道:“好,你如今鬼玺之力加身,我管不起你,这事你也不用插手,我自会料理。”
说着,朝苏杭打个手势,径直走出了宿舍的大门。苏杭很怜悯地看了纨贝勒一眼,他好像是被主人责骂了的大狗一样,畏畏缩缩地垂着头,求助似的看着自己。
“自求多福啦。”苏杭说了一句唇语,屁颠儿屁颠儿地跟着金文玲跑了。
纨嫔说归说闹归闹,晚上还是放心不下,在企鹅上面戳了戳苏杭,后者直接从镜子里钻了出来。
“我原本想伺候圣上吃饭,可是他一直在打电话联系人,很忙碌的样子,好像是要夹喇嘛。”
“文玲要夹喇嘛?他知道太傅去哪儿了?”
“张学文说的呗,听说玉太傅到了那边儿山里没几天就失联了,现在张家上上下下都在找他,出动了不少关外的势力,今年八月份他们家大族长就要从长白山出关娶媳妇儿,要是在这个节骨眼儿上他们家走失了人口,那张家小哥是好惹的?圣上也是怕你在道儿上惹出什么麻烦来。”
纨贝勒这回不说话了,自从珠珠出现在他们的生活里,他一直都很有危机意识,虽然他的外表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孩子,什么都做不了,可是他对金文玲的那种深情简直跟自己不相上下,甚至比自己还要周到。
他虽然是个几千年的大仙儿了,可是作为人类也不过生活了一二十年,人情世故上面远不如玉太傅那么通透,有很多事情他可以轻而易举地帮助金文玲,自己却不能。
他们之间是一起经历过云诡波谲的政治斗争的好基友,而自己才不过和金文玲交往了不到一年的时间,虽然知道他们之间并不是那种感情,心里还是难免会吃醋的。
可是这会儿听说他因为自己的无理要求忽然失联了,心里倒也觉得理亏,又听苏杭说金文玲还没吃饭,点了点头道:“我知道啦,你今天别回公寓了,我回去给文玲送饭。”
纨贝勒知道苏杭是在鸿宾楼打包了饭菜给金文玲送过去的,既然他没胃口,自己也没有绕到再去一趟,直接开回了家里。
刚进公寓酒店的大门,就遇上了之前那位很照顾金文玲的管家大叔,他笑着朝他摆了摆手,大叔脸上有点儿不自然的表情,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忍不住叫住了他。
“年轻人啊,你是不是和金先生吵架啦?”
“大叔,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看不出你兼职是个算命的?”
大叔叹息了一声:“唉,你们小年轻儿的事情我不好管的,可是今天金先生回来之后好像很生气的样子,还让我把你的指纹从开锁密码当中给去掉了。”
“……”纨贝勒心里有点儿酸,低了头不说话了。
大叔顿了一下又说道:“金先生在我们这座酒店公寓住了好几年,除了他就只有助理来过,从来没有留宿过什么人,你们能搬到一起去也是缘份,你是个上劲的好孩子,我们都看在眼里的,上去跟金先生好好说啊。”
“他不是把我的指纹移除了吗……”
管家大叔很憨厚地笑了笑:“所以你得加油哄好了,不然金先生投诉我,我可就要被开除啦。”
纨贝勒愣了一下,反应过来,笑了笑说道:“得嘞!我谢谢您,我谢谢您!”三蹿两纵地跳进了电梯间。
按下手印进了门也没敢高声,呐呐地说了句“我回来了。”半晌没人搭理他。纨贝勒知道金文玲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主儿,肯定知道自己闯了空门,这会儿没出来,虽然不能肯定是原谅了自己,不过没下逐客令就是好的。
屁颠儿屁颠儿地把从生鲜店买来的食材拿到一楼开放式厨房里收拾干净了,他知道金文玲的脾胃比较娇弱,可是不吃肉食的话体力又跟不上,就煮了一道韩国传统的菜式部队火锅。
把各类蔬菜、海鲜、肉类和香肠按照规定的顺序码放整齐了,用浓汤宝熬出了一锅鲜汁倒了进去,在酌情放了一丢丢韩式辣酱,既能调味,又不像川菜的辣椒那么上火,不会影响金文玲的嗓音。
火锅咕嘟了一会儿,就散发出诱人的香气,纨贝勒晚上也没吃饭,冰天雪地的跑了好几个地方买原料,就连锅里的米饭都是特地去生鲜店买来的泰国香米。
过了一会儿饭煮好了,他也没敢先吃,拿一个很大的托盘盛装起来,怕凉了,火锅下面还加了一个小小的酒精炉,看着火苗就觉得温暖,虽然电磁炉也很方便,却不如这种方式那么能够引起人的食欲。
端着火锅和满满一碗米饭,走到金文玲的房间门口,轻轻敲了敲门,里面没有什么声音,他叹了口气,把东西放在门口,招呼了一声:“文玲,吃饭了。”里面还是没人理,不过隐隐约约的可以听到金文玲打电话的声音,他又敲了敲门,就留下饭菜自己去了书房。
纨贝勒在书房里码了一会儿字,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金文玲住的公寓没有暖气,都是靠地热供暖的,每个房间里的地热开关都被设定在了主人的起居室里,方便随手掌握。今天金文玲大概是没有想过会到书房里来,所以这里的地热一直是关着的。
纨贝勒原本码着字还算精神,后来又冷又饿的就睡着了,睡着睡着忽然又觉得暖和了起来,抻个懒腰醒了过来,发现地热已经被人打开了,身上还盖着一条金文玲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看剧本儿的时候常用的那条毯子。
玉良纨的心都化了,恨不得现在就扑到他家蜜蜜的房间里去腻歪腻歪,可是又觉得金文玲龙性难撄,自己也有点儿抹不开面子。手上拿着毯子迈着似魔鬼的步伐蹭到了主卧,就看见门口放着自己亲手做的火锅,下面的小炉子还点着,有一点儿温热,火锅大概动了几口,还剩下大半碗米饭。
纨嫔吞了吞口水,就盘腿儿往地上一坐,极具农民攻风格,呼噜呼噜地吃起剩饭来,风卷残云一般吃得差不多了,卧室的门忽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