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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一会儿被人挂了,浴室里那时铁定是有人的,不是白洁小姐就是凶手,所以不可能是晚上作案。”
说着,秦暮看向方才给白洁打电话的宁致,笑问:“宁先生,是不是?”
正以奇怪的表情看着白洁尸体发呆的宁致未曾注意秦暮和赵白的对话,突然被叫到名字,一时未曾反应过来,看到秦暮落在白洁手机上的视线,才后知后觉明白情况。
“哦哦,是啊,六点五分的时候,刘淇那小子念叨得烦人,我就给白小姐打了个电话,响了大概三声的样子吧,就被挂了。”
目光在宁致身上停留片刻,赵白皱起眉头,秦暮脸上笑意渐深。
秦暮正要开口说两句圆场面的话,以表示自己的气度,就见赵白突然低低一笑,表情带上故意为之的讶异。
赵白姿态张扬道:“这种障眼法也能瞒过秦先生?六点是来水的时间,白小姐身边那个没保护套的手机放在淋浴头下,进水关机,电话自然就挂断了,这个操作只用将手机放在淋浴头下等待合适的时间即可,并非难事。”
说到最后一句时,赵白目光从宁致和刘淇脸上划过:“这样说来,当时与打电话一事有关的人,才更加可疑。”
秦暮脸上一僵,眉心皱起,低下头思索着,过一会儿又不甘心道:“但也不能否认早上杀人的可能性。”
双手插/进兜里,赵白无视掉赵莉投来的感激又带着忐忑的目光,语气里明显带上了不耐烦:“如果真是赵小姐所为,她完全没必要告诉你水表没走,除了她,有谁知道水表原本数值是多少吗?”
秦暮脸上一闪而过的尴尬,依旧负隅顽抗道:“说不定是反向思维呢。。。”
对秦暮再次的挣扎,赵白直接翻了个白眼,转身走人,一副懒得理他的样子,将原主狂妄骄纵的姿态表现得淋漓尽致,任谁也看不出内里换了个芯子。
赵白走后,秦暮听着他踩在旅馆木地板上发出的脚步声,脸上肌肉抽搐,想挤出一个笑又挤不出来,看上去表情怪得很,跟中风了似的。
虽说秦暮迷恋推理这么些年,加上表演型人格喜欢出风头,并不是一直无往不利,也曾出现过不少错漏情况。但那时,一般大家的错漏比他更多,或者说压根就茫茫然毫无头绪,嘲讽的姿态向来都是他对别人来做。
这次被人当众摁着脸打还是第一次,而且打脸的人还那么高调,这让骨子里其实有着高傲毛病的秦暮有些接受不来。
身后刘淇听见脚步声渐远,开口冲着秦暮有些讨好道:“秦哥你别理他,这个公子哥肯定是胡扯一通想夺人眼球。”
“不。”秦暮刚因为刘淇的话脸色好点,一直蹲在尸体边研究情况的严秦突然开口打断。
严秦职业习惯性地朝屋内其他人点点头:“反向思维一般只有在正向思维陷入完全僵局,或是有决定性证据时才能启用,在毫无根据情况下执拗于反向思维,是错误的思维方式。”
听完这话,刘淇哑口,严秦毕竟是警/察,他个专业的都发话了,自己一个高中毕业生还能说什么。
赵莉面前,秦暮的脸色越发不好看,看得刚被怀疑过的赵莉心里发怵,张嘴下意识想安慰两句,结果秦暮瞟都没瞟她一眼,自顾自走了。
赵白和秦暮起头,浴室内其他人也三三两两的散了,只有刘淇和严秦还留在原处。
刘淇望着白洁尸体的表情依旧悲痛,慢慢抬起头来,朝着望着赵白方才站的位置,不知在想什么的严秦道:“严警官,你说到底是谁这么丧心病狂,连白洁这样好的女人都能下得去手!警官,你说。。。会不会是熟人作案?”
刘淇眼睛黑洞洞的望着严秦,在浴室灯光的半死角处看不清情绪,但那浓烈的恨和怒,就算不看他的双眼,也能清晰分辨出来。
严秦摇摇头,表示自己暂时也无能为力,随即目光一凛,看向尸体时若有所思。
旅馆右侧三楼,赵白从食堂端了一碗米粉一碟荷包蛋回到房间里,表情神态已经恢复他自己原本的模样。
咬一口荷包蛋,赵白想起刚才浴室里众人的目光,原主那性格简直拉仇恨,狂妄到了极点,即使原主所说没错,那些目光比起崇敬恍然,更多是意图反驳的不虞。
但在这种推理背景下,他性格突变很容易引起怀疑,一不小心就会被强行背锅,怀疑他是心虚或压力太大导致的性情变化。
相比无辜躺枪来说,拉仇恨就拉仇恨点吧。
正好,因为这个拉仇恨的性子,其他人都对他避之不及,没事不会来烦他,心里盘着事的赵白也乐得轻松。
白洁已死,刘淇下一个目标就是宁致了,今天看宁致那样子,估计又是失忆情况来的这个世界。
想到宁致今天在浴室里的表现,赵白眉心再次皱起,这个世界的宁致身上完全找不到他的宁致的痕迹,就算是失忆,以他对宁致的熟悉程度,也不至于如此。
难不成。。。空间主导者或者宁致本人又搞了什么鬼?
沉思一会儿得不到结论,赵白干脆将此事暂时放置。不论如何,先阻止刘淇对宁致下手,保住宁致性命的同时,打乱刘淇的计划,使其暴露出漏洞。不管是出于保护宁致,还是完成自己的任务,这一步都跳不开。
赵白快速过一遍原故事线,眼珠一转,嘴角浮出一个笑。
第61章 第六个世界(3)
刚发生了一场命案; 就在大家每天都会进去的浴室里,这样的情况让旅馆里每一个都提不起劲来; 互相之间连说话的精神都没有,狭路相逢也只是僵硬地笑笑。
赵白作为一个在上个世界见多了死人和丧尸的,对一个罪犯的尸体毫无心理负担; 但也乐得装兴致不高; 省得有人凑上来交谈。
然而事实证明; 不管你兴致高低与否; 有些该凑上来的; 还是会凑上来。
提前吃过晚饭,赵白坐在旅馆右侧一楼的棋室里,左手黑子,右手白子,面无表情地看着面前纵横交错的棋盘; 一子接一子; 以极快的速度自己和自己下棋。
严秦进棋室时; 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面。
二十岁出头,但外貌还能称作少年的人坐在棋盘前,双手各执一色; 棋子极致的黑白色衬得他指如青葱。夏日天黑得晚,此刻阳光仍灿烂着; 赵白正好对着阳光来的方向; 柔和的光线照在他脸上; 使他整个人白得透明; 好似象牙塔里终年不曾踏出一步的小王子。
想着此处,严秦突然皱眉,察觉到一丝不恰当,这样的比喻对于赵白似乎太弱太娇了。
虽然他和赵白交往极少,到现在为止两人连单独对话都不曾有过,但他就是觉得,赵白不应该配小王子这种娇弱的形象。
看着赵白第三次落下右手指间的白子,严秦转念又觉得好笑,自己为了个根本就不曾说出口的形容句子纠结来纠结去,矫情得不行,真不像他平时的作风。
自嘲过后,严秦见赵白刚好落完指间夹的棋子,正转头端起棋盘旁矮几上的茶杯。
趁着赵白喝茶的间隙,严秦走上前去:“在下围棋?”
对着赵白吐出话语时,严秦语气不自觉变得温柔。
正喝茶的人抬头瞥了他一眼,又转回头去继续喝茶,没理他。
像是看不到赵白的冷淡,严秦继续温柔问:“一个人下围棋是在研究棋谱吗?”
放下茶杯,赵白又从两边棋盒里各捻出一个子,依旧没有回应。
像是越挫越勇,严秦又问:“我平时也挺喜欢下围棋的,要不要来一盘?”
严秦从进来起,三句话句句不离围棋,然而目光却从来不曾落在棋盘上过,直勾勾地盯着垂下眼帘,看上去安静乖顺的赵白。
落下手中黑子,又飞快落下白子,赵白总算抬起头看向了严秦,然而语气冷漠。
赵白的语气好似深冬的冷风,毫无波动道:“我在下五子棋。”
严秦脸上一懵,从他进来开始,第一次将视线挪到了棋盘上,看着棋盘上的三连珠四连珠,证实了这确实就是一盘五子棋的棋面。
“。。。。。。”
一时间,性子本来就木的严秦不知道该怎么接话,尴尬站在赵白身旁,目光落在棋盘上,看着赵白修长透白的十指在棋盘上肆意游走,时而嘴角勾起,时而低头沉思。
而自顾自玩着五子棋赵白十分满意耳边重回清净,至于严秦杵在棋桌边尴尬,关他什么事。
不走心下着棋,赵白脑子里转着宁致的事,今天午餐和晚餐时他再次观察过宁致,虽然性格南辕北辙,但对食物的爱好和他的宁致十分相似,看来果真是空间主导者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