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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乐也没细听,心不在焉唔了一声,问:“珞妃,可好些了?”
茗妃叹了口气,“家人一夜之间生死不明,哭了好长时候。”
玄乐想着自己是不是该去看看,茗妃又看他一眼,“臣妾来水殃宫之前,珞妃才哭累睡下了。”
玄乐心里哦了一声,那暂时还是不要去了。
茗妃拿起桌上的书,无聊地翻着,“听说皇上让兵部尚书亲自查这案子去了?”
玄乐反应了一下,兵部尚书?哦,雷泉,茗妃她爹。
不怪他反应不过来,毕竟对人和事都还不熟。哪怕已经导入了记忆,那些记忆却更像是一张张的相片,看见人的时候那些照片便自动翻了出来,与人对照起来是认得,要适应名字还得慢慢来。
玄乐点了点头,“茗妃觉得不妥?”
“当然不。”茗妃愣了愣,“臣妾……替雷家谢过皇上大恩。”
玄乐心里叹气,端起茶杯慢慢抿了一口。顾长晟啊顾长晟,作恶太多,迟早报应。雷家这回是上下齐心,我也保不了你啊。
玄乐目光垂地,茗妃猜不透他在想什么,便小心翼翼道:“皇上……昨日起便有些奇怪。”
“嗯?”
“听季大人说,皇上不止按时喝药,还将饭菜都吃光了,还……要求加餐?”茗妃好奇,“听闻彻查国相爷的事也是皇上下的决定?”
“唔。”玄乐心想,果然太值得怀疑了。不过没办法啊,自己原本想靠着国相爷慢慢让他们适应,结果这一下主心骨没了,他再不动作岂不是任人搓圆捏扁了。
想起那张自信满满的纸条,玄乐还有些胸闷。
“茗妃。”玄乐放下茶杯,问:“宫里的蜜饯点心,都是从哪儿送来的?”
“点心?”话题跳跃有些快,茗妃一时没反应过来,“应该是……饮膳房送来的吧?”
茗妃见玄乐皱眉,想了想,“这事阿娇定然知道。”
她让宫人去传,不一会儿唤作阿娇的小宫女便急急忙忙过来了。
“皇上万福,茗妃金安。”
“起来吧,皇上想知道这宫里的蜜饯点心都是从哪儿送来的?”
阿娇一愣,以为犯了什么错,赶紧跪下磕头,“皇上!这蜜饯都有专人酿制,原先本是从外头统一采购的,皇上嫌味道不好,后来才专程请了师傅进宫酿制……”
“你别急。”茗妃轻笑,“皇上不是要责罚你,你只管说便是了。”
阿娇莫名其妙,点头,“每三月师傅进宫一次,酿制的蜜饯一旦成型都会立刻封坛备用。”
茗妃点点头,转头看玄乐。
玄乐双手搁在扶手上,想了想,“如果要加东西进去,那得是从刚开始做的时候?”
“自然。”阿娇点头,“皇上可是想吃新味儿了?”
玄乐摆摆手,让阿娇下去了。茗妃不解,玄乐道:“这宫里有多少人?”
“这……”茗妃摇摇头,“具体人数恐怕得差人去陈妃那儿问问,皇上忘了?宫里的账本可是她和静妃管着。”
玄乐唔了一声,“只是水殃宫呢?”
“水殃宫算上师父徒弟的,少说也得百八十号了。”茗妃道:“皇上可真是变了不少,说话亲切了,不闹脾气了,连称谓也去掉了。”
玄乐一愣,想起来玄乐自称一向是“孤”的,这点倒是跟殷商时期没什么区别。
“孤来孤去……腻了。”有钱任性,唯我独尊才是玄乐帝的本质。玄乐觉得这个理由可以有。
果然茗妃一愣,却是失笑,“皇上真是……方才臣妾还夸您呢。”
玄乐笑了笑,“这百八十号人,可分管得仔细?”
“这些人可是季大人管着呢,能不仔细?”茗妃听出了点什么,“难不成有人手脚不干净?”
“没有没有。”玄乐可不想牵连无辜,顿了顿,道:“孤想起来还有点事,茗妃若无事且去休息吧。”
茗妃应声站起,衣摆款款行礼告退。
季饷之后敲门进来。
“皇上?”
“水殃宫的人,可有新来的?”
“没有。”季饷道:“水殃宫只用老人,新人可不敢随便送来。”
“你对他们可都熟悉?”
“自然。”季饷低头,目光盯着地板,“皇上的饮食安全正是臣所负责的,来伺候皇上的人,臣自会查个清楚方能留在身边。”
玄乐靠在椅子上,不说话了。
他想过这事没那么容易查,可居然如此不容易,也真是……虞子文啊虞子文,你每一次出手都让我惊讶,这世上可还有你不敢做,做不到的事?
那蜜饯能送来,肯定不是饮膳房的问题。三月进次宫,酿一批蜜饯,他还不信了能随手选得这么准?若真能从饮膳房的部分就开始算计,他这伟大复兴的国家任务也别做了,直接向系统申请返回再教育吧。
就他这智商,再给一百年也妥妥赢不了。
所以问题肯定是出在水殃宫。相爷府能进细作,水殃宫当然也可以,他才刚这么想却在听到季饷的回答后心累无比。
都是老人?不用新人?如此深的埋伏到底是从何时就开始的?这玄乐帝也过得太惨了点,身边竟无可信之人了?
好在虞子文不想杀自己,否则……简直没法想了。
“皇上?”季饷见他发呆,忍不住问,“可有不妥?”
“……没。”想揪出这个传递消息的探子是办不到了,那么自己一举一动自然也在那人监视之下。
国相爷生死不明,朝中一团混乱,自己手中无可用之人还处处被监视。这盘棋要怎么下?
“季饷。”他闭着眼说,“你跟了我多少年了?”
季饷毫不犹豫地道:“臣四岁进宫,一直伺候皇上,算起来至今该有十三年了。”
“十三年。”玄乐慢悠悠重复一遍,说完这句便没有再开口,好一会儿,屋里什么声音也没有。季饷都要怀疑玄乐帝是不是睡着了,刚抬头,就见玄乐睁开眼,起身道:“走,咱们去看看珞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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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
第六章【合作】
珞妃与茗妃暗地里的争斗早就不知凡几,国相爷搬不动雷家,茗妃又得了圣宠,这二人算是后宫中的两个极端。顾璎珞靠着当朝国相爷撑腰,后宫之中无人敢与之争锋,雷悠涵则靠着父亲曾经的功勋撑腰,头顶硕大“功臣之子”的名号,任谁遇着了也要退避三分。
珞妃早看茗妃不顺眼,论学识她比不得家教严格的雷家,茗妃懂茶懂园艺,靠着那三分恬淡七分柔情,让玄乐帝对她宠爱有加。
珞妃虽也算得宠,玄乐帝对着她却是有三分怕的。至于为什么,当然是因着她背后权利滔天的老爹了。
如今顾家遭逢突变,背靠的大树猛然倒了,狠毒的太阳让人无处可躲。平日后宫得罪没得罪的妃子下人都躲着她走,茗妃送她回来后,离开前的眼神让她心惊。
那分明是咱们有账慢慢算的意思,珞妃不敢深想,越是恐惧越是崩溃,整个人一时间憔悴不少。
被拂下桌子的茶杯茶壶无人敢捡,贴身的丫鬟被珞妃情绪激动下狠狠扇了几个大嘴巴子,一通怒气委屈惊惶全发泄在下人身上。如今宫人小厮统统退避三舍,偌大的流苏宫便这么空了出来。
玄乐带着人过来时,宫外正围着几个宫人嘀嘀咕咕。一个首先看见了玄乐,吓得赶紧下跪。
“皇上万福!”
其他人面如土色,纷纷下跪,浑身哆嗦。
玄乐莫名其妙,丢下一句起来,便直接绕过几人往屋里去了。
“皇上驾到!”那宫人赶紧在外头喊了一嗓子。
珞妃狼狈地跑出来,眼泪花了妆容,头发也散着,没了平日目中无人的傲气,柔弱的模样可怜极了。
玄乐皱眉,扶了她一把,到底是不忍心看一个姑娘家如此狼狈。
“相爷府的事,节哀顺变。”
珞妃忍了忍没忍住,捂住嘴巴呜咽出声。
玄乐拍拍她的肩,让宫人扶着她进屋,目光落到一地狼藉上。
“皇上恕罪。”珞妃沙哑着嗓子说:“臣妾……臣妾实在是……难受得很。”
“算了。”玄乐倒没觉得有什么,家里人出了事,这种反应实属平常。
季饷在旁边道:“还不赶紧把屋里收拾了!”
宫人赶紧奔进来收拾,觉得委屈却也没地方说去。
玄乐站了一会儿,待碎瓷收拾干净,这才进去随意坐下。
珞妃擦了眼泪,亲手给他端了茶来,“皇上怎的过来了?爹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