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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番下来,子辛总是云淡风轻的脸上浮现丝丝不快。连朝中同僚,甚至罗翎都被拒之门外。对我的存在更是视若空气。我也知道他烦,所以就没有和他多说话,一个劲地做着本职工作。
可恨的是哪个多嘴的竟然说了我以前是王爷侍妾的事,让羽恋双知道了。再看到我的时候,她的双眸中就多了几分探究。她是个善良的好女孩,并没有利用自己王妃的身份压榨别人,对每一个下人都是和颜悦色,府里人人称赞王妃贤良淑德。对我,也这样。
那天,她在花园里散步,看到躺在草坪上的我,走到我面前,执起我的手,轻柔地说道:“我听说了你以前的事,现在却留在府里打扫,做了下人,委屈你了。你能告诉我,留在府里不愿离去,是为何吗?”
我装作不经意地抽开她的手,直视她的眼睛,道:“我想要你的位置。”
她没料到我会这么直截了当、大言不惭,足足愣了半天才有所反应。面色也冷下去很多:“我和王爷是有真感情的。而且,我绝不允许他娶别的女人。依这几日看来,兆言对你也并无感情。所以,如果你是为了王妃的位置,还是早日断了这不切实际的念想。”
我摇摇头:“我不是要王妃的位置,我是要你在他心里的位置。你当初给他服下的,又是什么呢?若不是他服下钟情蛊,绝对不可能让你有机可趁。”
她又是一愣,身形不稳地退后了几步,右手食指着我,失态道:“你,你竟知道?”
我投去不屑的目光,坚定道:“就算钟情蛊无药可解,我也会让他重新爱上我。不属于我的,纵有千金难动我;属于我的,坚持到底,当仁不让。羽恋双,我们公平竞争吧!”
如果你在他心中的位置千金难动,我会大方地祝福,他的。
第3卷 永不‘言’弃 五十一:狗血人偶事件
这日上午,我打扫完前厅,到厨房帮阿珍嫂择菜。阿珍见我来了,就丢来一小框豆角。和我话家常来。
“焫然丫头,这天热得要人命,我们都焉了,你怎么整日还乐呵呵的,满身朝气啊?你也不小了吧?”
这里除了管家几人知道,佣人里还没人知道我的来处,只以为我是王爷以前的侍妾,后来家里没人了,留在王府过活。我抬起眼,嘻嘻笑道:“阿珍嫂,穿的可以有限,吃的可以有限,就快乐必须无限。我六十岁的人,二十岁的心呀!人一投入工作中,就感觉不到冷热了。”
阿珍嫂含笑地嗔了我一眼:“二十岁的女子哪个不是孩子成群了?!咱们王妃多美呀,要我是男人,也只会专宠她一人,你啊,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得看看是皇家的天鹅还是乡间的野鹅啊?”
“哈哈……”
厨房里的人听了阿珍嫂的话,都开始笑话我。个个都是八卦的更年期女人,做工的时候什么话都能说,我生气地只能干瞪眼。癞蛤蟆,我?靠!想到癞蛤蟆身上的皮肤,我浑身竖起鸡皮疙瘩,打了个哆嗦。
也不知道谁突然喊了一声:“不得了,陶大厨在外面昏倒了,王爷的午膳谁来做呀?”
大家闻讯赶过去,我拨开好几人,看到负责王爷膳食的大厨在地上蜷缩成一团,身体还在抽搐,像是中暑的症状,更像心脏病发作的症状。
管家吩咐一个人去报告王爷,一个人去请大夫。
我看情况严重得厉害,等不及大夫来了,只好蹲下来检查他的心跳,仰头对着众人大声喊道:“你们快散开,离这远点,让空气流通。”我看他们站在那不动,急着厉声大叫道:“快点。听到没有?”
管家也情不自禁地退后几步,后又意识到自己官职最大,让一个下人给唬住有点失面子,遂板起脸,问道:“你可别逞强,要是他死了,王爷怪罪下来,你负责得起吗?”
我‘切’一声,开始检查患者的身体。摄于我的严肃态度,他们让开了许多,管家虽然面上多训斥我几句,但还是迫于我的眼色,不敢上前阻止。
“来一个人给他扇扇风,再去准备点温开水。”我指指他们,职业地说道。管家左右看了看,还是决定自己上阵替大厨扇风。王府换过很多厨子,只有这个人做的饭菜最让王爷满意的。他可不敢怠慢。
脉搏很虚弱,这个厨师平时也是温吞性格,大概也并不知道自己有心悸毛病。今天高温,恐怕是因着什么事微微动怒了一下,心跳加速,又在太阳下站久了,所以两症迸发。太危险了。
我用手指丈量着心肺位置,左手叠在右手上按压他的胸部,给他做心肺复苏术。幸好他呼吸还算通畅,不然我还得给他做人工呼吸。一个四十岁的大厨,一米七不到的海拔足有两百斤,天呐——!还好还好!
谷兆言赶到的时候,下人们给他让开道,入眼的就是一个瘦弱的背影在不停地高高低低,头发有几缕随意搭在肩上,显出一种凌乱的美感。到面前又看了几秒,正好奇她在做什么的时候,负责他膳食的厨师就苏醒了过来,她满脸紧张的神色瞬间轻松了下来。眼睛眯起,弯成两个好看的月牙形。她怎么可以,随便对一个男人笑得这么灿烂?
“你醒了?太好了,现在不要太激动,平静一下你的心态。水,把水拿过来。”我看见厨师缓缓睁开了眼,高兴得合不拢嘴。一边观察他,一边将手伸到后面等着取水的人将水送到我手上。
“王爷。”
我感觉到手里有杯水的时候,厨师看着我背后,喊了声‘王爷’,我这才惊觉刚才那股莫名的熟悉感从何而来。掉回头去一看,果真是他。
一贯的纤尘不染白色长袍,淡淡疏离的笑容,温文尔雅的气质,深邃的谅活康乃榉ⅰ?厨师正欲起身行礼,被他一挥手拦了下来。“好生歇着吧!来人,将他安置回房中。”他复杂探究地看了我几秒,准备离开时附带上一句:“随本王到书房来。”
厨师被抬走后,四下的人都散去,我一步一步紧跟着子辛的步伐,猜想着他会问我什么话。
到了书房,熟悉的墨香扑鼻而来。他的墨里总是带着淡淡的玫瑰香,他曾说过,那是京城最好的墨坊制的。这一种,是他专用的。一切竟然一层不变。除了我为他画过的一张素描。本是挂着素描的墙上,挂着羽恋双跳舞时的其中一个舞姿。
他并不理睬我望着那张画的失神是为何故,只是径直地坐到他的楠木椅子上,单枪直入地问道:“本王的御厨所犯何病?是你医治好的吗?”
我回过头来,答道:“他是心悸加上天气太热,中了署。歇息几个时辰就缓过来了。不是什么大毛病。”
“你懂医术?”满眼的询问。
我大拇指挤着食指,做了个少的动作,保守回答:“一点点。”我还懂毒术呢!可是你叫我别说的。
他站起来围着我转了几圈,眼里有防备有不解。沉声道:“那你为何甘愿做一个下人?”
我刚要回答他‘我以为你知道。’他就阻止了我,我想他应该是忘了很久,突然想到我来此的初衷了吧!
转目思索了片刻,他试探道:“你还救过什么样的病情?本王正在为南沙王子找一位神医,若你能解王子忧思,将会是浣国的功臣,一辈子荣华富贵享之不尽。”
我嗤笑一声,说道:“如果想要成名,你不会陌生浣沙。荣华富贵与我而言,更是小菜一碟。我想要留在你身边,从来都不是为了名,为了利。我也不想对你死缠烂打,给你带来困扰。所以你如果看到我十分之厌烦,就请你讲一声,我一刻也不多留,没有必要差我到南沙去。”
他定定地看着我的双眼,试图找到一点一丝的欺瞒,我不躲不闪地与他对视,想要看到他眼里一点点的疼惜。可是他只是淡淡的愧疚,礼貌地说声“抱歉。”便再也不看我。
“你先下去吧!有事本王再传你。”见我久站不走,他下了逐客令。
我收了收神,福了福身,退了下去。
羽恋双从拐角走了出来,深沉地望着她的背影,没有人能看出她此刻在想些什么。她身后的两个丫鬟垂头互相望了一眼,又转了回去。
厨子现在不适合劳作,王爷吩咐今天午膳随意点,管家却是胆战心惊,紧张得要命。他在厨房外面来回踱步,不时得愁眉苦脸:“这可难道本管家的。”
看我回来了,他喜上眉梢,第一次主动与我柔声地说话。“焫然丫头,以前你也伺候过王爷一段日子,你说这王爷在外头不好挑剔,他是怎么用膳的呢?”
问清情况,我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