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瑟尔的表情陡然僵了僵,悄悄掩下一丝不满。
“游戏结束了,老鼠们,”女人不紧不慢绕着手上的鞭子,“还不出来么?”
那血腥的一幕还历历在目,明对着与她杠上显然不是个正确的选择。寇秋只好拉着瑟尔,缓缓从狭窄的通道中走出,从阴暗里一点点走到灯光下。
七区唯一的女头目安德莉亚好整以暇靠在墙边等着他们,直到两人的脸彻底暴露在光下,才慢慢挺直了脊背。
“呀,”她轻笑了声,涂了寇色的手指摩挲上寇秋的脸颊,“还是只漂亮的小老鼠。”
瑟尔直直地望着她,眼中隐含警告:“安德莉亚大人!”
安德莉亚对这一声恍若未闻,仍旧拿手指一寸寸碰触着寇秋的五官,瞳孔里也被一丝丝揉进了痴迷的光。
“真俊俏啊,”她缓缓道,“这样的眼睛。。。。。。”
寇秋:“。。。。。。”
见鬼的俊俏,他一点都不想要!
“很难活下去吧,在这七区里?”安德莉亚挑高一边眉毛,鞭子柄眷恋地触碰着青年的头发,猛地缠住他,将他向自己这里一拉。
“没关系,”她说,“跟我走,我罩着你。”
她在寇秋的耳旁,轻柔地喷了一口气,熟透的芳香铺面而来。安德莉亚颇有暗示意味地抚摩着自己艳红的唇,“只要你乖乖听话,嗯?”
寇秋:“。。。。。。”
他在这女人的眼里,看到了和刚才围着他的男人一样的光。
【。。。。。。阿崽。】
【阿爹,女人也是人。】
言下之意,万人迷buff对她也同样管用。
为了逃脱被关起来当面首的命运,寇老干部只好咬了咬牙,为了崇高的革命目标牺牲自我:“我不举,真的。”
系统简直要为宿主的机智鼓鼓掌。
安德莉亚一愣,随即勾着唇角妩媚地笑起来。
“不用担心,”她勾勾寇秋的下巴,眼波横飞,“不会让你做这种事的,这么漂亮的小老鼠,就该被好好地疼着。”
头一次被女人调戏的寇老干部心情复杂。身旁的瑟尔嗤的冷笑一声,冷冷道:“那你准备怎么疼?”
“还能怎么疼?”
安德莉亚幽蓝的眼眸和他的碧绿撞上,弯了弯眼尾,像是在说一件极其正常的事,吐出的话却让人头皮发麻,“——你们怎么来,我就怎么来啊。”
寇秋一怔,随后下意识第一眼看向女人的肚子往下:“。。。。。。”
不会吧?!
女装大佬?!!!
系统也很震惊,【她说不定掏出来比你还大!】
安德莉亚一圈圈在洁白的手指上绕着自己的发尾,瞧见寇秋吃惊的眼神,慢慢笑了起来。
“呀,”她说,“真是个纯洁的乖孩子。”
瑟尔怒极反笑:“安德莉亚,你不要得寸进尺!”
女人扬起下颌,像是听到了什么荒唐的笑话,“你一个普通犯人,居然也敢跟我这么说话?”
瑟尔:“你!”
“我怎么了?”女人说,“你算个什么东西?”
“。。。。。。”
“。。。。。。”
两人对视一会儿,猛地扭过头来,齐刷刷看着寇秋。
寇秋:“。。。。。。”
虽然不知道是在说什么,但他心中总是莫名有点发毛是怎么回事!
而在此时,铃声忽然大作,于整个区域内震荡着。
——是该集体回去睡觉的时间了。
这一道铃声,简直是寇秋的救命符。他松了一口气,忙将自己背后的那条金大腿祭了出来:“我还要去哄将军睡觉,就先走一步?”
听到将军这两字,女人面上的表情一下子变了,下意识站直了身。双脚打开约三十度,脊背笔直,肩膀向后打开,是标准笔直的军姿。她皱着眉,惊疑不定地打量着寇秋,问:“哪个将军?”
瑟尔抱着双臂,眉梢一挑,“七区里还有第二个将军?”
安德莉亚没有搭腔,只是上上下下又看了寇秋几遍,低声嘟囔了些什么。寇秋只听清了一个“月中”,紧接着便被她拽住了衣角,不容拒绝道:“我送你上楼。”
她的脸上收敛起了方才的艳色,神情严肃而冷漠,不知在想些什么。寇秋硬着头皮一路在她的护送下上楼,迎接了无数犯人惊艳的目光,而那些目光大多是落在他身上的,带着毫不掩饰的垂涎意味。寇老干部毫不怀疑,倘若他身边没有安德莉亚,只怕这些人想也不想便会扑上来。
怎么活下去?
这分明是个虐渣攻世界,可直到如今,他连渣攻的面也没有见到。在这难以生存的七区里,他要靠着什么活下去?
系统说:【靠背诵马克思主义基本原理概论?】
寇秋:【。。。。。。】
那只对那个晚上需要他哄睡觉的大型宝宝有用吧!
【可是他就是那根最粗的金大腿啊,】系统振振有词,【你抱紧了这条腿,不比什么都强?】
寇秋:【。。。。。。】
有、有理(⊙V⊙)!
比起其他人,男人的态度最为正常,脾气也并不暴躁,昨晚看见他的脸时,也没有什么过激的反应。更别提自己在他那里是有用的,不用担心被舍弃掉。
而除此之外,还有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
寇秋也说不清是为什么,但是待在男人身边,总能让他觉着安心。他有种近乎诡异的直觉,宁愿相信对方是不会伤害自己的。
安德莉亚送他上了楼,还冲他飞了个眼波,似笑非笑,“小老鼠,想通了就来找我,嗯?”
“。。。。。。”寇秋说,“再见。”
他进了门。
门外与门内,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世界。将军坐在椅子上,骨节分明的手指拿着柔软的绢布,正擦拭着他的手枪。黑漆漆的枪管被擦拭的闪闪发亮,几乎能倒映出人影。寇秋也没有出声,悄悄进了房间,便乖乖去浴室洗漱。
半晌后,他听到了男人的声音。
“脸。”
寇老干部一怔:“嗯?”
“脸,”男人如刀锋似的目光转移过来,直直地望进他眼里,“怎么了?”
“哦,”寇秋说,“伪装掉了,恐怕瞒不了了。”
他站在洗手台前,反反复复搓弄自己手上溅上的几滴苦根草的痕迹,却怎么也洗不掉。正在烦恼之际,身后男人的声音蓦地传来:“起码三天。”
系统:【???】
寇秋却诡异地听懂了,指着自己的手,“将军的意思是,这需要三天才能洗掉?”
系统:【。。。。。。???】
这也能懂,这两人脑电波是长的异于常人么?
男人颔首,没有再说话。光和影在他的脸上以鼻梁分界,明与暗暧昧地在交界处消融。他抿紧了唇,神情冷淡,手指抚过枪上繁复的徽章,看了寇秋一会儿,随即沉默良久,翻身上床。
身为安眠药的寇秋也自觉地洗白白爬上床,开始每天一次的哄睡觉任务。他说:“将军今天想听什么?”
寇秋本来并没指望得到回答。可是过了几分钟后,他听到身畔的人简短道:“唱《离别之夜》吧。”
寇秋一怔。
他在原主的记忆之中找到了这首歌,这是曲唱给远征的军人的送别曲。曲调和缓而沉痛,满含着对亲人奔赴战场的祝福和期望。
他清了清嗓子,缓缓唱出这脑海中存在的曲调,手也下意识轻轻拍打着身旁人的脊背。即使是睡着的,男人的手也始终紧紧抓着枪支,眉头紧紧地绞在一处。
寇秋恍然想起,这个人,曾是无数次在边境处一举攻破敌军、守卫国土的英雄。他的名字也曾被沉甸甸缀在每一个普通人的胸口,他曾是整个帝国当之无愧的守护神。
打仗几乎成为一种本能,乃至于他沉睡时也无法松手。
系统幽幽说:【咱们想点实际的吧。】
寇秋:【比如?】
系统说:【比如,明天你出这门之后,怎么能在保住自己清白的同时活着?】
寇秋:【。。。。。。】
他静静看向天花板,由衷道:【我爱我的国家。】
实在不行,就把今天当成最后一天过吧。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第二天寇秋再出门时,门口便蹲了两个彪形大汉。瞧见他出来了,两人齐声吼道:“大人好!将军派我们来保护您!”
寇秋自此多了两个保镖,生活幸福指数一下子直线上升。
有了这两个人,狱里犯人哪怕对他再垂涎三尺,也不得不离得远了点;寇秋也不用再担忧食物的事,连菜色都丰富了,甚至连每天例行的劳作,这两人也都抢着帮他做了。进入这监狱以来,寇秋头一回尝到了抱住金大腿的好处。
一个字,那就是爽!
瑟尔对此倒是并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