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蟆!�
“再骑个二十分钟就到商城了,我们要吃点什么吗?”
四人就吃的问题上大声讨论了许久,连路人都听得一清二楚。一个正在某个公交站玩手机的人对旁边的同伴小声说:“那四个人……有病吗?这附近都是小村子,哪里来的商城啊。往荒郊野岭走?”
“那边是九江山吧?没准他们是去看看风景而已,反正也不怎么远……别总是管别人的闲事,这样不好。”同伴小声教育道。
玩手机的男生撇了撇嘴:“我只是说说而已嘛,谁让他们说那么大声让我听见的,才不怪我。”
画面再度转到四个青年男女身上。
他们觉得自己在正确的方向上骑行,可是周围的人和车都越来越少,甚至骑着骑着,就只剩下他们四个了。
“这不对吧?”马尾妹子停下,打开手机看了下定位,“黄金周呢,还是去商城的路,怎么可能就只有我们四个?”
其他三人明显也缓过了神,眼镜男道:“我们这是迷路了?再骑一会儿?”
“总不能大白天遇到啥灵异事件了吧?” 四人中的胖墩哆嗦了一下,“要不我们打电话报警?”
脾气暴躁的肌肉男说:“报个屁警!你们停在这里吧,我先去前面骑一段看看,我们可能绕道一条错路上了。”
他说完,便“蹭”地一下骑了出去。
然后,消失不见。
在众人惊悚的视线中,突然没留一丝痕迹。好比一副剪切画,下一秒失帧不见。
“这、这怎么回事!”马尾妹子从车上下来,不可思议地向前走了一小段路,下一秒便步了肌肉男的后尘!
“啊啊啊啊——他们不见了!他们不见了!”胖墩吓得蹲到了地上,“我们往回!我们往回走!”
眼镜男突然想到什么,喊道:“等一下!别动!”
可胖墩已经吓傻了,根本没有理他,眼镜男连他的衣角都没拉到,对方便风驰电掣一般往回冲。
最后如马尾妹子和肌肉男一样消失。
眼镜男哆嗦着,从车上爬了下来,闭上眼,如同一个瞎子般趴到地面上。
“呼——呼——”
这是风吹过的声音。
风更大了。
他探出四肢,小心翼翼地在地面上趴着,几乎是一厘米一厘米地在移动。而平摊马路上超乎想象的尘土感和杂草感,也证实了他的猜想。
他们……的确是遭遇了什么灵异事件,因为几天本来就风大,所以他们忽视了山上的风会比平路上更大的事实。
而就算是几十米的小山,人掉下去也铁定会摔死。
按照眼镜男的猜测,他们现在……应该是在九江山上。
没错,他们。并不包含他死去的同伴,还有一个“人”,更确切地说,是鬼。
那鬼并没有离开。
眼镜男想过报警,可下一秒这个办法便被他放弃:刚才马尾妹子用电子地图都完全没反应,他的手机也不会管用。
他只得四处试探着找路,如果他没猜错,他现在应该是在一个多面悬空的小悬崖上。他们的方向感已经被模糊了,因此来的路,可能已经不是路,而是悬崖。
他往一个方向轻轻伸手,感受到手指部位有悬空,便退后,往另一个方向试探。
他只能这样,才能保有一线生机。
也不知道爬了多久,但感觉已经是很久很久,阳光的温度冷却下来,已经是夜晚,他才睁开眼。果然,已经在九江山的一条山道上了!
他成功了!他成功了!
眼镜男这时候才掏出手机拨打了报警电话:“喂,警察先生吗!我现在在九江山,求求你们救我回去,求求你们了!”
“好的,我们现在已经派人来了,五秒后就到了。”电话内响起的是一个清亮温柔的女声。
……五秒后?
眼镜男陡然生出不好的预感,连忙扔掉手机,可他的肩膀上已经搭着一只腐烂发臭、皮肤青黑的手。
“五~秒~到~了~”
眼镜男心中生出一股恶寒,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勇气,竟真的成功让他挣脱开这只鬼手。
“嘻嘻~嘻嘻嘻~”厉鬼恶毒地嬉笑声回荡在他的脑海里。
他跑着,并不敢向身后看去,他不知道自己会面对的究竟是什么。
终于,他跑的气喘如牛,跑得两腿都麻木了,只能机械地动着,终于让他见到了九江山的山道口!
他要出去了!
眼镜男拼着最后一丝力气在跑,突然,那双熟悉的鬼手又搭在了他的肩上。
“先生,您的骑行时间已经是二十四小时了哦,您需要支付一条命才行。”
他被那只鬼手一推,整个人便失重地向旁边栽倒去。
然后坠落——
啊!他明白了!原来自始至终,他都只是在悬崖上原地踏步而已,从来没迈出一步。
眼镜男在生命的最后一刻,总算看到了厉鬼的面貌:整具身躯都在滴落着黑色的液体,脖梗折成九十度,一只眼已经掉出了眼眶,只余下一根神经吊着……
我、会、报、仇、的。
他的眼中毫无恐惧,只余下深深的怨恨。
“啪叽”
下一秒,他的身体落在一片带着碎石的平地上,支离破碎,血肉飞溅,肢体爆裂的声音被掩盖在呼啸的风声之中。
……
另外一边,淮之恒他们到了寒水江。国庆期间寒水江附近的公园挤满了人,十分热闹。来到吊桥之上,他们看到吊桥上人来人往,有人害怕,也有人兴奋。
但吊桥只是静静地晃动着,晃动着……
第55章
任烨揉了揉酸涩的眼睛; 这是一种不祥的征兆。
“看上去很刺激嘛,不过这座桥看上去挺老了,有什么故事吗?”
揉眼睛这个动作很明显是对眼睛不舒服的反应,淮之恒见状顿了顿,招呼几人在附近的草坪上坐下。
“对了,你们知不知道在吊桥上发生曾经的故事?”萧子安这么多年来住在Z市,没少听亲友说起的各种传闻,其中就有关于吊桥的。
桑海翔与季晴天面面相觑; 齐齐表示不清楚。
倒是林峰摩挲着下巴思忖了起来:“好像有这么个印象。”
淮之恒见没人想到,也不卖关子:“当吊桥左右晃动的时候; 不论是谁叫你的名字; 你都不能应下; 否则就会被桥上的鬼抽出全身的骨头塞到木头里,然后皮肉则会被扔到水里。”
“哈哈哈——你说的这是哪门子鬼故事啊。”林峰一拍脑袋:“虽然木板厚了点,但那么多人踩着; 骨头肯定会透出来啊。一点都不科学!”
桑海翔忍不住道:“别在鬼故事里讲科学好不好?安子,继续说啊。”
……
“王洪。”
吊桥上,一个青年带着疑惑四处探了探,见周身没有一个人喊他,觉得自己听错了,几下便过了桥; 随后又把此事抛诸脑后。
“李平。”
另一个青年扭过头; 对着身后的同伴说:“你叫我名儿了吗?”
“谁没事要叫你名字啊!快点过去吧,我怕……”
“真没用啊你。”
两人一同过了桥; 并没有什么诡异的事情发生,这个叫李平的青年也只当是自己听岔了。
“曹元白。”
“哎。”
正沉迷在手机中的男子想都不想就回答了,随后才反应过来叫他的能是谁,他的同伴都在另一端呆着,就他去车上拿一下充电器又过了一遍吊桥。
可就在他抬头的一刹那,所有的嘈杂声全部消失,吊桥上的人们不翼而飞。
“人呢?”
曹元白冷汗涔涔,这大白天的他居然会遇到这么诡异的事情,究竟是怎么了?
“先、先过了吊桥才说吧。”
这时候他也没心情玩手机了,把手机随意地往裤兜里一收,便迫不及待地开始往前跑。
可这时,吊桥却突然剧烈地晃动起来!整座吊桥不停地发出“吱呀”的哀嚎声,可曹元白只得揪住绳索,生怕自己掉下去。
这水那么深,他还不会游泳,掉下去脚指不定就抽了,怕不是要溺死在水里头。
“嗬——”
曹元白的脚踏出一步,可发出的声音不是木头的“吱呀”声,而是人声……
就好像有人在他的耳边吹气一样。
他顿时脚下一软,险些就栽倒在水里。
“不行,先到对岸、对岸……对岸?”
曹元白刚为自己打气,下一秒他便说不出话来。
这吊桥是不是变长了?
他拉住绳索,艰难地又迈出一步。
“嗬——”
不对,不对!吊桥又变长了!
不能让它继续变长了,他必须加快速度才行,不然永远都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