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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者虽然心有犹豫,可是事从紧急,再加上楚七旬天花乱坠的劝说,林俊也没更好的选择,只能就这么去了。至于伪装,就更加简单了。
想到这里,楚七旬嗤笑一声,剑眉倒挑,满是嘲讽:“真不那些人究竟是眼瞎到什么程度,只不过是剃了胡子,就完全认不出了。不知道啦慧歌公主知晓了你现在的模样,会不会捶胸顿足,暗自后悔?”
林俊的眼神飘散,并没有看着他,而是在想着什么,对楚七旬提到的名字并无反应。
楚七旬却突然想起眼瞎的人还包括了夏府大部分人,包括他的亲妹妹——夏雪瑶,脸色僵了僵。见林俊并未将注意力放到他身上,心下松了一口气,将话题扯到了其他地方。
实际上,这个名声,也有他大部分功劳。彼时夏元兴老将军去世,林俊那时不过才十六岁,白白净净的一张脸,都还未长开,就算他下手再狠,武艺再高。那突厥人一看到他,便纷纷出言嘲笑讽刺。“没长大的小娃娃”、“回肚子你吃奶去吧。”等骂语都特别常见,更加难听得也不在少数。
那时夏虎军治军严明,众位将士听到这些话,自然是怒不可赦。林俊天生神力,从小修习武功,武艺高强,便是军中的大部分将领都不是其对手。上了战场,更是斩杀无数突厥勇士,神勇无比。
唯一的缺点便是外貌太弱。楚七旬想了办法,收集了军中将领的毛发,经过清洗,做成了一副假胡须。他之前学过易容,这对他来说并不困难,带上胡须,再将他易容成一位彪形大汉,骑上高马,果然与之前气质截然不同。
乍一眼看上去,便是气势汹汹,凶狠不已。上了战场后,身上全是斩杀敌军士兵溅到身上的新鲜血液。再配上那一副妆容,宛若活生生走出来的地府恶鬼罗刹,专门取人性命。
林俊渐渐长大,平时便特意留了胡子,模样也变得硬朗起来。不知什么时候,这个形象流传出去。只说魏国公夏修新,乃是一位百战百胜的战神,浑身鲜血淋漓,只是模样丑陋,三头六臂,长的像是地府恶鬼等等。
林俊对此也不甚在意,这名声不坏,若是传到了突厥军中,便可以大大打击对方士气,也算是好事一件。
只不过在苏南那里呆了近三个月,看林俊的样子,怎么越不想回来呢?楚七旬暗自纳闷,这苏南不知道熬了什么迷魂汤,不止是林俊,就连她的妹妹,夏雪瑶都三天两头的往那世外阁跑。
楚七旬愤愤的想着。
楚七旬就想起了斗园会上的那位崔雪茹姑娘。据他所知,那崔雪茹不过是普通商户之女,听说之前长的不算漂亮。可到了苏南手里,只不过是两个月时间,便硬生生将其改造成为一位大家闺秀。
听说现在这张脸上,还真找不出多少以前的影子。这下,他就越加好奇了。
他看着林俊的样子,视线涣散,知其心思没放在这里,也不强求,想着明后天再来问一次,看看能否问出什么端倪。
楚七旬很快便离开了,林俊却还在思索,府中有什么珍奇宝物,明天他亲自给苏南送过去。
和苏南呆了这么长时间,林俊隐约知道苏南的脾气,平时最喜金银宝物,他心中揣测,送礼这一条路,到底行不行得通呢?
怀着揣测不安的心情,林俊一夜无眠,一大早,便从库房中挑选了一尊大慈大悲的玉观音,全身通透,洁白如玉,手感温软。林俊在库房中命人包好,等会亲自送到世外阁去。
“这玉观音是您上次凯旋归来后,圣上赏赐给您的,价值连城啊。”夏爷爷连忙提醒。这玉观音是用羊脂玉雕刻而成的,生怕林俊不知道这东西的价值,当做普通的礼物送出去。
“圣上赏赐?”林俊剑眉微蹙,硬朗英俊的面容有少许迟疑,“不能送?”
“哦,这倒不是。”夏爷爷笑着解释,“当初圣上不知道赏赐了您多少宝物,足足用五辆马车,十多个箱子拉回来。除了奇珍异宝和金银之外,还有绢布,书画等等,种类繁多。”
“这些与御赐之物不同,不过是一些平时生活用的东西,偶尔送人也可以,只要不拿去卖,就出不了大事。”
听了这么久,林俊就只听见了“价值连城”四个字,苏南定会喜欢。“那就拿这个东西,苏南一定会喜欢。”眸中露出微光,嘴角微勾,脸上难得出现一抹笑意。
夏爷爷见林俊并无迟疑,立马让仆人包好玉观音。心中感叹,小将军对这位朋友果然上心,看来两人关系必定不错。虽二人此刻有些隔阂,可看上去也不算是大问题,想必过两天二人便回和好如初了。夏爷爷这样想着,露出笑容,手上的速度不禁加快了几分。
“林俊来了,带着礼物想要见我?”苏南挑眉,心中略过了欣喜,却很快板起来脸,一脸冷漠说道:“哼。。。。不见。”
作者有话要说: 将雪瑶妹妹退婚那件事的前因后果交代一下。七旬公子就是之前游园会上路过脸的那位公子,琴艺高超,排名第二,不知道大家记不得记得,不记得我给你们说啊,哈哈哈哈。
剧情系统:恭喜文中主角成功开启了作死模式,作吧作吧,再不作没机会作了。
PS:七旬公子是直男,直的不能再直的男人了,哈哈哈。
第71章 准备后事
“不见, 头疼。”苏南可没有撒谎,他从昨天开始不知怎的,全身发软, 浑身酸痛, 头也疼的很, 躺在床上, 不想起身。
这时听说林俊带着东西来访,脸上故作不屑,生气的说道:“说了不见,走走,就说我病了。”
松竹眼神怀疑:“先生,你是真的头疼吗?”为何看苏南的样子, 精神饱满呢?
苏南怒了:“说了头疼就是头疼, 你怎么废话那么多?”这小子真是越来越会拆他台了, 一点默契也没有。
想到这,他动作激动, 不知伤到了哪根神经, 痛的他面容扭曲。松竹见他似真的生气,连忙过来扶他:“好好好, 先生你好好歇息,我这就去赶他走。”安抚着苏南。
苏南为了表明自己的决心, 表演浮夸,神情惊惧,眉眼高挑, 嘶声力竭的活像一位怨妇:“走,让他走,记得告诉他将东西全部搬走,咳咳。。。。。”最后还得咳嗽两声,那种把肺都咳出来的表演最佳。
在松竹看来,自家先生和鬼上身没什么两样,心下觉得有些浮夸,有些嫌弃却不敢显露出,只能温声安抚道:“好好,先生你别急,我这就去。”
苏南收敛了浮夸的演技,面无表情:“那就快去。”
松竹:。。。。。。。这表演一点都不走心。
虽然嫌弃,可话还是要传达的,松竹走到门口,一出门,见林俊抱着一棕木长盒,站在原处。身如松柏,腰背坚挺,凤表龙姿,一身黑色锦袍,显得林俊整个人英姿勃勃。
见着松竹出来,林俊的眼神亮了亮,隐含期待。松竹见状,心中对林俊的同情又加深了一分。
故人相见,想当初自己应该没在背后说过林俊的坏话吧。松竹忐忑不安,摸了摸鼻子,觉得两人间气愤有些尴尬。“林。。。。。夏。。。魏国公,先生身体微恙,暂不接客。”
林俊本来隐含期待的目光黯淡了几分,看着他,苦笑一声说道:“不用这般称呼,还是唤我林俊即可。”他母亲姓林,小时候给他取名俊哥儿。出身在外,特别是年少成名后,有时不方便用自己本名,便取了林俊这个名字。
有些时候他甚至觉得,林俊此名还更为亲切。
“那我明日再来。”林俊心情低落,强扯笑容,对他点头,便想转身离去。
“等一下,林管事。”松竹忍不住出声叫他,乍一听见这熟悉的称呼,林俊心中一跳,转身看着他,眼中期待满怀。
“先生说。。。。。让您把店中的行礼都收拾一番。。。说让您搬出去。”松竹知道,自己的话就像另外一把小刀子,“噗噗”的往别人心口中间插。果不其然,林俊听闻,表情僵住,眼眸睁大,似不可置信,脆弱的模样让人看着心疼。
抱歉了,林管事,先生的吩咐莫敢不从啊,松竹在心中念叨,越发不敢看他的眼神了。
“好。”只说了这句话,林俊仿佛遭到了重击,整个人都沮丧了不少。
松竹不忍心,最终还是开口说道:“林管事。。。您过个三五天再来,先生就这脾气,过两天就好了。”他说的是实话,他跟着苏南这么长时间,知苏南不过是闹着别扭,过两天就好了。
林俊眼睛复又亮了,这一亮一暗,看的松竹都心生不忍,暗自叹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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