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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爷爷则赶着家里的牛一圈一圈的拉着磨,其实这拉磨还是毛驴好使,不过他们这里不产毛驴,还是前年有人用船运了几头来卖,基本上都被县里或镇里来豆腐坊的人买走了,一头驴能省好多力呢!
村里有做豆腐的工具,章树把纱布和杆子都借过来了,然后自家洗出几口大缸,把布套上杆子,吊在大缸上面,再把磨好的糊糊倒在布上面,加一瓢水晃荡几下,就有白白的水从纱布上渗出来,流进大缸里。
如此反复几次之后,等流出的水再也没有白白的浆之后,就可以倒在一边,换另一桶糊糊了。
几人分工合作,章树时不时的和李木槿换个活干,一天的功夫,洗出三口大缸的粉。当然,这还不算做好了,得等那些粉全都沉淀在底下结成块,再把上面的水舀出来倒掉,才算是成粉了。
用大锅铲把缸底的粉挖出来,然后再加白矾和热水下去搅成略透明的糊糊,烧开大锅,在上面架个漏勺,舀一勺糊糊倒下去,长长的粉条便从漏勺的洞里滑落到锅中,不多时便能捞出来,放到外面的竹匾上晒干了,这才做成了粉丝。
这些秋薯里含的粉挺多的,故而三斤左右的秋薯就能出一斤淀粉,而这一斤淀粉就能够出一斤粉丝。
忙活了两三天之后,他们一共做出了二十六斤的干粉丝。
一斤干粉丝泡开了大概能做七到八碗的酸辣粉条,章树决定做七碗,这样基本上那些普通的劳力一碗酸辣粉条加一个馍就能吃饱。这样他们还能顺带着卖馍,这也是一笔收入。
再就是煮酸辣粉条的调料了,花生粒碾碎加辣子一起炸香,再切点酸菜进去,每碗在放上两三片大白菜,浇上一勺子汤,起锅时撒点葱花或香菜就齐活了。
汤头就用碎骨头熬,一次买个六七文钱就差不多了。
这样算下来,差不多一碗酸辣粉条的成本价在一文半左右,章树决定卖四文钱一碗,比面条贵上那么一文钱,他们也不会舍不得吃。
账都算清之后,章树和李木槿第二天又带着家伙出门了。他们和二老说好了,如果今天这个卖的好的话,那就多收一些秋薯回来做粉条,家里花钱请两个人帮着搓洗切块,到时候他们就在县城边上租间房什么的,省的天天都要来回。
天刚蒙蒙亮,两人就已经看到县城了,这次他们出发的比上次更早,因为河道上干活的人都是早早就吃饭的。
进了县城之后,他们就径直往城外的河道去,河道上已是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人多不胜数,挑着箩筐的,推着独木车的,穿的好的也有,穿的差的也有。
大多数穿着棉布衫的都是些行商,从船上下来找东西吃的。穿着粗蓝布衫的,基本都是大户人家的家丁,再一些粗麻布衫的,上面还打着补丁的,就是在这里做活的人。一般穿着绸缎的老爷们是不会下船吃东西的,他们都是叫家丁买了提上去的,更有甚者直接就带着厨子一起出门,根本就不用下来买吃食。
这次是在城外,牛就不好栓在林家了,于是章树就牵着牛找到河道边上的一个院子,那里有专门帮别人看牛和马的,做了十几年了,信誉方面还是很不错的,牛寄在那还可以喂顿草料,不过就要多花一点钱。
章树自然是没空去喂牛的,于是花了两文钱把牛在这寄一天,主家给了一块木牌,上面栓了根小绳,又登了章树的名字,才让他走。这样一来,就不怕木牌丢失别人来牵你的牛了。
河道旁已经摆了许多家早点铺子了,有卖素馅包子的,一文一个的那种,有卖咸豆花的,一文钱一小碗,有卖面条的,素面三文钱,荤的五文钱,还有卖米糕的,个头不怎么大,料挺多,得要两文钱一块。
还有一些杂七杂八的铺子,生意都挺红火的,每家人都不少。
章树和李木槿在边上把摊子一摆开,就有人过来了,说是在这摆摊子得先交五文钱一天的摊位费,他们负责看场子,省的后来的被欺负。
这钱是不交也得交的,只要你还想在这混下去。不过,看到这么多有钱的人都在这买吃的,章树临时决定,这个酸辣粉条得涨价,涨到五文钱一碗。
一来,这是个新鲜玩意,二来,天寒地冻的人在这受苦,总得多赚些,三来,还没赚到钱,就花出去七文钱,卖便宜了要亏本的。人工也是钱呢,他们都没算上去。
第50章 生意开张
骨头汤昨天在家里就熬上了; 用两个大瓦罐装着,要做这个酸辣粉条没有汤头是不行的。
他们今天除了架在板车上做桌子的木板之外,还自己带了一张桌子过来; 底下四根杆撑着; 不用的时候就收起来; 既方便又不占位置; 就是打开的时候要拿布条扎一下。
李木槿把装着葱花; 香菜,酸菜末和花生辣子的碗都摆了上去,一片一片的大白菜用小盆装好摆在上面,然后从桶里捞出早上泡好的干粉条,用碗装了摆在最前面。
他们带了两个炉子过来; 一个暖着汤头,一个烧着热水。等会要有人点了; 就倒一碗在笊篱里用热水烫熟; 然后倒了调料就可以吃了。
他们昨天中午和晚上就是吃的这个,吃起来又酸又辣又香,口感爽滑; 也有嚼劲,汤喝起来也很鲜美; 吃完之后,浑身都是暖融融的; 每个人的额头都是密密的汗珠; 把冷气都驱散开了。
章树用长柄的勺子搅拌着汤头; 那股鲜香的味道很快就飘散开来了。
人们这才注意到了这家新开的早点铺子,有人循着香味过来,好奇地打量着小桌子的东西,颜色看起来青青绿绿,红红白白的,倒是让人多了一些食欲。
胡才旺是个行商,穿着打扮看上去挺有钱的。他时常在这条道上做生意,对于这里摊子上的食物早就吃腻了,今天来了一家新的摊子,他就过来凑热闹了。
“小哥,你家卖的这是什么呀?”他饶有兴趣地指着半透明状的粉条问章树,虽然李木槿就站在他的正前方,但是人家丈夫在这,找小夫郎说话就不太好了。
“这位大哥,我家卖的是酸辣粉条,你可要来一碗试试?”
“酸辣粉条?”看起来和面条似的,但是又不像面条那般绵软洁白,“多少钱一碗啊?”先问价钱不吃亏,要不碰上个刁民讹诈就不好了。
“……五文钱一碗!”章树决定还是报这个价,如果实在卖不出去再降价。
“五文!你这也太贵了吧?五文钱一碗的荤面上好几大块肉呢,你这连点肉星都没见到,也要卖五文钱一碗?”胡才旺觉得,好在先问了价钱,不然就被坑了。
章树皱了皱眉,张口说道,“我们这个……这个……”他不擅长和别人争辩,心里一肚子的话不知道先说哪句好,他得在心里打好草稿才能说。
“这位大哥,看您这话说的,我们这虽然没大肉,但是我们的汤头也是用肉骨头熬出来的,您闻闻这个味道,一般的汤有我们这个香吗?再说了,这玩意可是新鲜的吃食,头一份的东西你到哪都吃不着的,花点钱尝个鲜还划不来?”李木槿看章树支支吾吾的,知道他不怎么和人争辩,就把话头接过来自己说了。
胡才旺看章树没反驳李木槿的话,也没对他随意插嘴做出什么反应,反而一副很正常的样子,便知道这小夫郎在家里是能做主的。
“你倒是会说话,照你说的这么好吃,这五文钱花的值当的很了?”
“值不值当是您说了算,但我保证,我家的这个吃食绝对不会让您失望,这样吧,您是第一个客人,我们就再送一个馍给您,如果你吃着觉得不咋好,那我们就不收您的钱怎么样?”李木槿觉得这人看着挺有钱的,应该不会赖账才这样说,要是个混子,绝对做得出好吃也说不好吃的事,他才不会这样说呢!
人家都说到这份上了,胡才旺自然也不好意思说什么了,这五文钱的东西,他再怎么样也是吃的起的,而且他还真想尝尝这个新鲜玩意。
“给我来一碗。”
“好嘞。”李木槿答应道,然后推了推章树,让他赶快去下一碗。
章树倒了一碗进笊篱,又夹了三片白菜进去,把它们一起放到热水里面浸烫,盖上锅盖,一会儿就好了。李木槿接过大碗,问了胡才旺一句,“您吃辣怎么样?”
“我口重,酸的辣的都放多点,香菜和葱花也都要。”
“好嘞。”李木槿往碗里放了一大勺辣子和酸菜末,又放了一些香菜和葱花进去,最后拿起大勺,在瓦罐里舀了一勺汤头进去,那酸酸辣辣的香味立马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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