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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凉席当初答应跟他回来是怎么想的,以为他邀请他来弗罗伦萨观光旅游?不管兰斯此刻怎么恼怒,但实际上顾凉席当初就是这么想的。免费旅游,他就来了。而且玩得挺开心。
顾凉席还等着兰斯吱个声叫人送他回去,然后他就被几个不知道从哪儿冒出来的人给架着扔进房间里。还把门锁上了。
不送就不送,大不了他自己回去就是了。用得着还把他锁起来吗。这人真是过分。
兰斯知道自己这时候不能跟顾凉席说半句话,甚至顾凉席不能再存在于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上个这个惹他这么生气的人,爱丽丝。现在因为有那个混蛋撑腰,也开始明目张胆理直气壮地跟他唱反调。
兰斯挥挥手,召开一个人。“你去跟小姐说,让她把她扔下去的衣服给我一件一件的捡回来。天黑之前,我希望能看到她的衣柜跟之前一模一样。”顾凉席一直瘫在床上,直到晚上,兰斯手里拿着餐盘,他端了些吃的过来。顾凉席这才从床上蹦了起来,正打算从他手里把餐盘接过来,结果兰斯把手里的餐盘放在了一边。
他这么冷着脸,顾凉席也只好坐下等着他发话。
“你为什么要走。”
顾凉席是想说我本来也没打算留。但他想了想还是换了个婉转的说话,这么说的话估计会被他弄死。
“我是教会的人,而你是吸血鬼。你把我带回来已经很惹人非议了。兰斯,我不该留下。”
顾凉席一边晓之以理地跟他解释着,兰斯那一脸冷淡的表情,显然没把他说的这些问题放在眼里。
顾凉席只好搬出必杀技。“我的性命在约克手里,所以我必须回到教会。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吗?”
听到顾凉席的话,兰斯突然想起那天约克一脸不在意地跟他说,你真的以为,你能抢走我的东西。
“这是怎么回事。”
“每一任教廷特使都会终生受制于教皇。我的身体里有他种下的血蛊。每一年的月圆之夜我都需要饮下他的血。当他催发我身体里的血蛊的时候,我的生命也就走到尽头了。”
顾凉席说完,还没抬起头给兰斯一个恳求的眼神,人就消失不见了。好歹也表示一下态度啊,到底放不放我走,你倒是说一声再消失不迟……接下来的这几天,还是有人每天按时给顾凉席送吃的,可是兰斯却再没出现过。
马上月圆之夜就到了,如果到那个时候兰斯还没回来的话。他就真的要自己逃走了。
顾凉席就这么一直等啊等,最糟糕的情况发生了。不仅仅是兰斯没有回来,就连给他送饭吃的人都消失了。
平时还能听到的轻微的议论声,在这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清晨消失了。好像一切都消失匿迹了,顾凉席听不到一点儿声音,也感受不到一点儿吸血鬼的存在。
他越来越饿,终于某一个时刻他费尽力气打开那扇门的时候,才看到房间外面。城堡里空无一人,所有人都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消失了。顾凉席扶着墙,缓慢地走到爱丽丝的房间。想看看她还在不在。
顾凉席的体能已经快到极限了,而爱丽丝的房间空无一人,只有她的衣柜里塞满了华丽漂亮的蓬蓬裙,好像从来没动过。
日光透过窗户照进来。
他在吸血鬼的世界里停留了太久,几乎快感觉不到时间的流逝。而现在他需要自救,只要走出去,找点吃的。就一定有办法打破眼前这种困境。当顾凉席好不容易摸索着走出一个华丽的城堡,才认清了现实。
街道上空无一人,一阵风吹过。卷走了之前他曾经看过的一张报纸。整座城市都空了。
他一个人是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赶回梵蒂冈的,月圆之夜就快到了。这次真的是要被兰斯关在城堡里,直到死都出不去了。
顾凉席做了一个决定,他回到了原来的那个房间,把门关上。重新躺回床上。
走了半天累死了,他现在只想歇会儿。
如果还能再睁开眼,他就开外挂。
夜访吸血鬼(19)
顾凉席听到了脚步声,接着是轻微的开门声。然后那个人从门外走进来。
他不知道是谁。
那个人的手指轻轻抚上他的脸颊,“别害怕,我来了。”
顾凉席即使不用看,听着声音也知道是谁了。约克。他这个时候不是应该在梵蒂冈吗?
顾凉席不明白他这个时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座空城里。按剧情的进度,这时候正是梵蒂冈水深火热的时候。
就算是剧情有些崩坏,但如果弗罗伦萨在短时间内空无一人,只能说明一个问题。吸血鬼又在跟教会抗争。
吸血鬼史册上明确记载过。几乎每一次弗罗伦萨沦为空城,都是梵蒂冈变成人间炼狱的时候。
这么紧要的关头,带顾凉席来这里的人都已经顾不上他了,被攻击教会应该更忙不过来才对。日理万机的教皇不在梵蒂冈坐镇,居然还跑到弗罗伦萨来找他。
“你傻不傻?”
顾凉席宁愿就这么死了算了,是他先抛下了教会,到头来反倒要约克丢下一身公务千里迢迢地过来找他。
约克那双浅紫色的眼睛温柔地看着他,他嘴角轻轻勾起,微微一笑。像是破冰而出的花朵一样美丽。顾凉席极少看到他笑,他大多数时间里都是冷着一张脸。“你记不记得以前你在梵蒂冈的时候,你不喜欢教会的沉闷,不喜欢每天吟唱《圣经》,不喜欢去做任务。你偷偷跑去酒吧,三天没回来。”
顾凉席当然记得,要不然他是怎么被发配到伦敦去的。这种黑历史为什么要现在提出来。
约克接着说:“我到处找你,可怎么也找不到。我不知道你去了哪里。你知道我当时在想什么吗?”
“我在想,你最好永远也别回来。不然我一定会狠狠惩罚你。”后来的事情再明朗不过,约克得知顾凉席下落的时候,他正在酒吧里喝得天昏地暗昼夜不分。
约克看到顾凉席那张天真烂漫的脸,波澜不惊平静如水的心里无端涌上一团火。最终导致约克把顾凉席发配到伦敦的原因也是这个,他发现自己太过于在意这个男孩了。
如果特兰西再留在他身边,终有一天会长成他身上的一根软肋。
他以为时间可以磨平一切。他一直相信时间的力量。可是特兰西就这么一次又一次地跳进他的脑海里,挥之不去。
此刻,顾凉席躺在床上几乎奄奄一息,今晚就是月圆之夜,他不奢求约克能救他,只希望痛苦能够早点结束。被身体里的蛊虫啃咬很疼,顾凉席特别怕疼。约克从纯白的教服里掏出一块方帕,他温柔地替顾凉席擦了擦他脸上因为疼痛冒出来的冷汗。
“你是不是宁可这么死过去,也不肯低头求我?”
约克像对待一个没有生命的玩偶一样,手指在他身上肆意妄为。
顾凉席没想到气质出尘的约克是能做的出这种事的,他此刻就算是再怎么震惊,也没力气反抗。
约克像是心情好起来了,掀开被子,动作轻柔地把他抱进怀里。动作小心翼翼,生怕弄坏了自己视若珍宝的东西。顾凉席无力地依偎在他的怀里,听着那个每天念诵圣经诗篇的清澈嗓音在他耳边,轻声细语。
“你知道我发现你再次离开的时候,心里在想什么吗?”
顾凉席可能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十分配合道:“不知道。”
“我也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我脑海的念头还是那么一个。你最好永远也别回来。不然我一定会狠狠惩罚你。”
“你现在不就是在罚我,我好痛,快痛死了。”
顾凉席感觉到身后的约克似乎是轻轻笑了笑,接着,他的头顶落下一个轻柔的吻。“不会的。”
说着,约克伸出如皓雪一般的手腕,匕首对着深蓝色的血管划了下去。
接着,一滴一滴香甜的血液融进他的嘴里。那股香甜的气息似乎给了顾凉席崭新的生命。
他开始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抱着约克受伤的手腕,他极力克制自己轻轻咬了咬。
尽管顾凉席再怎么小心,伤口都在那里,碰它一下就会痛一下。
可约克似乎是毫不在意。他看着重新恢复生命力的顾凉席,浅紫色的眼睛里满是纯粹的小子,他喃喃自语。“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给你种下血蛊,好像也就是为了像现在这样。你永远只能听我的。”
说着,约克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不开心的事情,眉眼瞬间笼罩着冷意。“可你为什么不听我的?”“为什么呢?”约克脸色的神色十分哀伤。他那双晶莹剔透的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