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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高处。也就是说,与地相平之处,下面便有极深的山洞。他本身恐高,因此早早进了屋。之前与华疆一同经过连接两个悬崖的石拱桥时,也就吓得双腿发软。这地方空气与景色都是极佳的,就是……若有人在这里被另一人轻轻往崖下一推,恐怕连骨头都不会剩下。
思极此,宋颖一想到华疆,不禁打了个冷颤。看来这几日还是低调些好。他拍了拍胸口朝屋子正中间的大圆木桌走去,上面放了几碟新鲜的点心,可那早就七拐八绕的思绪愣是平静不下,任他有东西也没甚味口。倒也不是真疑心华疆会有意加害他,但依他那自傲的秉性,实难想像惹他不快他不会那样做。
大圆桌后面不远处便是一扇镂空的稀木雕刻了大幅牡丹图案的屏风,宋颖想也知晓最最里面定就是他晚上睡觉的地方。
二行此时提了一个篮子进来,说是煮茶的器具,明日里好给宋颖煮茶吃,上次在老夫人院子里,吃过一次颜氏煮的茶,让宋颖感到繁琐不已。她先是将茶饼掰下来一块然后碾碎,茶叶末放入茶碗里注入沸水调成糊状,然后再注入沸水,用茶筅不停的搅动,最后做出来的茶汤也不是滋味不好,就是喝惯泡茶的现代人,习惯了将茶叶与水分离的喝法,实是不太喜欢将茶叶粉一同喝下去。
“二行,等下你给我找个小炉子来,我们用瓦罐煮茶吃。”
“是,少爷,可是这都快晚上了,您还喝茶真的好吗?”
“对于好这口的人来说,不喝才不好,你快去!”
“是”二行领命而去。
宋颖的这个煮法和华疆他们的煮法略有不同。因为手工做出的茶饼实在太过紧实,用沸水泡不大出味儿。他便想出用锅子煮的方法,最后将茶水和叶子过滤后再沉淀掉渣滓喝。如此反复约摸能煮十几次。
“你还别说,此时斜阳残照,能坐在这回廊下烹茶吃,确不失为一桩美事。”听到身后传来的脚步声,宋颖便下意识的猜测是二行。
来人轻嘬了下嘴徐徐走近,语带些微调皮的说:“哦,夫人离了为夫倒是好兴致。”
宋颖连人带凳的翻倒在地,还没待他起身,一股熟悉的熏香味袭来,接而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大手,和一截暗紫色银宽边的袖袍。
“城主大人?”宋颖被他从地上扶起身的说,“您不是有事?”
华疆笑得很绅士的点了下头,“为夫怕夫人孤单,这不,事一办完便一刻不能耽搁的过来陪夫人。”
宋颖笑得非常自然的轻轻挣开华疆的手,朝他施礼说:“那城主大人便请落坐吧!”
华疆笑的一脸深意的望向他,随及颔首,一撩衣摆坐下。两人就五指峰的话题聊了些许,二行才将小炉子等东西置完。对于宋颖的新喝法,华疆给了些微的赞许,并且问宋颖道,“这里环境怎么样?”
“景物如画,画亦不能至此!”
“幸而夫人喜欢。”
宋颖笑着,分别给两人各沏满一杯茶水道,“孤城四周,危崖高耸,地势险要,定是兵家必争之地。倒是比无双堡要安全得多。”
“呵呵,夫人也懂得兵法?”
“不懂!”宋颖缓缓饮尽一杯茶后,又说:“不瞒城主大人,最近,我很是焦虑啊!”
华疆被宋颖这一说词给惊住了,他双眉微挑,露出一副不解的神色。只听宋颖道,“我大哥也不知安全回到无双堡没,这是其一。”
华疆朝他轻扬下巴,以示了解。宋颖继续道,“直到进入孤城犯了两次险,我才真心实意了解无双堡的危机。以前只听我娘左一句叮嘱,又一句警告,尽嫌她烦人。现下真是后悔未能替她分担一二。”
华疆转着手里的茶水杯子但笑不语,宋颖只能坐在一旁默默的等。说是焦虑,其实他是在向华疆打听消息,此时见对方一副不言不语的模样,宋颖老老实实摆出一副我很想要知道的神色。
也不知又过了多久,华疆哂笑一声抬眼朝宋颖看去。摆出手掌里的空杯子,语调低沉道,“我的副将今晚就能返回孤城,届时会有宋祈给你的手书一封。”说到这里,华疆别有深意的望了宋颖一眼,宋颖会意过来,忙忙拎壶为他续上一杯新茶。
华疆将茶杯端到嘴边轻轻吹了吹,慢品一口又放下才又继续道。“至于无双堡的安危,你且放心去,久了不说,至少在宋祈在的这些年,不会有什么危机。所以……”
所以?宋颖听出华疆那长长的沉吟下,似有什么将要呼之欲出。华疆见他双眼圆瞪,使得那俊俏的模样稍显得滑稽可爱,因此,一时不自觉的伸指往他脸颊掐了一掐。“所以,你一定要盼你大哥活得久一点。”
等了半天,却等来这么句话,惹得宋颖一阵不快。他有些气鼓鼓的拍开华疆的手说:“你当我会怎样,我当然希望大哥身体安康。”怕华疆不信,宋颖还挺起胸脯拍了拍。华疆嘴角含笑的朝他胸口看去一眼,那眼看得宋颖汗毛直竖。
晚膳,是安部差下人送到宋颖这里,与华疆两人一同吃的。饭后,两人站在院子聊了会天,宋颖见他没有要走的迹象,想想底下的悬崖,也就没有问城主大人何时要走。倒是华疆后来突然冒出一句,“夫人,这时辰不早了,一起歇息吧!”
歇息吧可以,一起……宋颖歪歪嘴角,再看看下面的山崖。“哦呵呵呵……城主自便!”
☆、第 21 章 内应
夜半时分,睡得迷迷糊糊的宋颖听到有人在外面敲门。声音本不大,但歇在他一旁的华疆却在第一声门响的时候,就已作出反应,翻身起床了。像是本来就在等那人似的。
门吱呀一声开后,是华疆与谁的低语,其中宋颖好似听到他们在说易阳什么什么的。应该是个人名,并且他有听到过这名字。交谈声结束,华疆慢慢回到了床边,即使睡魔在召唤,宋颖还是能感觉到立在床边的那人应在打量他。但是整整一下午的车马劳顿实是让他困倦不已,瞬息之后他便一无所知了。
清晨时分,山林里的鸟儿们活跃异常。不同的种类不同的叫声啾啾喳喳不绝于耳,宋颖便是在这美妙的大合唱之下缓缓张开的双眼。昨晚盖在身上的一床被子,此时变成了两条。宋颖起身朝外望了望发现,室内仅他一个人,就连二行也不在。不知打哪吹进一股细风儿,拍在宋颖只着了单衣的后背上,冻得他一哆嗦。“这也太冷了”他嘀咕着又倒回床上,心想,像是入了冬一样。
院子外面有什么东西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带着唰唰风声,很是劲道。“二行?”宋颖朝外转着脑袋,嗓子沙哑的问,“是你吗?”静等了会儿,却无人回话。而那声响还在继续,宋颖好奇着起身,从一旁的屏风上随意拉了两件衣裳披上,走到外间的时候,无意中发现圆木桌子上静静放了一封信。
信封上书,‘弟颖亲启’四字!宋颖迫不急待着上前,拆除信封。华疆果真没骗他,是宋祈写与他的亲笔信。宋颖满心欢喜的坐在凳子上认真的读起来,只见其通篇都是宋祈让宋颖勿挂念,且让他安心照顾自已的话。间或偶有提及碧玺尘与宋堡主也皆无恙。宋颖这才是真的长长舒出一口气。
宋颖忆起夜里那声音,好似是安部。那嘛当时他们说什么易阳,肯定就是送大哥回无双堡的副将程易阳。这封信或许便是那时候安部稍过来的,因为程副将回来了。
将信贴身收好,宋颖起身走至门边,慢慢将其打开,刹时只见一阵银光从对面挥来,势如破竹,且威力惊人。如若不是华疆快速的反应过来立在那里的人是谁,急速收鞭,估计此时宋颖已是头颈分离了。
两人对立相望甚无言,后来是华疆轻耸着眉峰,慢慢将银鞭收进一个皮制的盒子后,回身朝他招手。
其实宋颖是被吓的,华疆哪里知道。待看到他走近,华疆伸手插|进宋颖还披散着的头发里,带着股子蛮横的侧过他右脸打量了下,严肃的说:“好在没有伤到。”
山半间的风大,微微吹动宋颖的衣襟和头发,更甭说他惊吓里变得恰白的脸色,令他本就明艳的五官甚是勾人。特别那对黑仁儿似的眼,以及红得发艳的唇。华疆捏他后脑勺的手稍加用力,就见宋颖微微拧了秀眉,眸带惊慌。
伤不伤倒是其次,宋颖半清醒半懵逼的想说,命还在就好了。之前华疆那一挥鞭他或许不能猜测后果有多严重,但见华疆那时眼神里迸发出来的寒意与杀气,就够宋颖后怕的。他曾设想过惹华疆的种种,可当他真正面对的时候,还是会被吓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