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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后来就没有这样闲暇的时刻了,因为他们被调去了更危险的边境,那里有一个好战的敌对方始终骚扰着国家的安全。
彼此间的对抗一直持续了四年,唯一的隐患终于彻底解决了。
所有人凯旋回家的那一天,忐忑又期待的江卿在元忍的陪伴下早早的立在门口等,高兴的说明天要在家里聚餐,江伏很喜欢吃烧烤,江卿就提前买了很多食材堆在了家里,准备明天做给江伏吃。
但他没等来江伏和元辰,只等到了安了一只假肢的韩晟和悲痛的祈秀。
祈秀的手里捧着两人这些年里获得的各种勋章。
那是他们留给江卿的唯一东西。
祁秀说在与敌对方的最后一战,他们一队需要通过危险重重的一个陡坡,下面是湍急的河流。
元辰的右腿中了子弹,所以江伏一直都在扶他走,穿过陡坡的时候脚下一滑,元辰连忙抱紧他捞回怀里,却被后方追过来的敌人打中了肩膀。
那时候只要元辰离穿过陡坡的队友不过两三步远,如果那时松开江伏立刻冲过去的话还有生还的可能,但元辰发现中弹的肩膀无法施力拉住江伏后,毫不犹豫纵身跳下去抱住了他,然后两人掉进了汹涌的河里。
敌方的追击很猛,他们不得不暂时撤离,后来找到补充物资反击成功后他们回去寻找两人的踪迹,却怎么也找不到了。
不幸的是,尸骨无存。
幸运的是,他们说好了不分开,就真的没有再分开。
第102章 龙榻金雀01
尚书房里传来咿呀咿呀的朗朗读书声; 负手而立的太傅面容严肃地看着摇头晃脑的皇子和公主,虽然他年事已高; 但对他极为尊敬的皇帝依然将教导皇家子嗣的重任交给了他。
皇家子嗣不多; 皇子与公主加起来一共只有六位,其他坐满尚书房的都是皇子们的伴读。
有几个坐不住的伴读蒙混过关地光张嘴不出声,以为太傅没注意就偷偷向互相扔小纸条; 兴致勃勃地商量着出宫后要跑去哪里玩。
善于教导稚童的太傅突然一转身,沉着脸叫出他们的名字。
“你们几个不好好背书,都给我出去罚站!”
被抓包的伴读都老老实实地立了起来,然后灰溜溜的去尚书房外面罚站。
不再被干扰的尚书房又恢复了安静; 太傅正给皇子和公主讲着经书; 忽然听到外面罚站的伴读热闹地窃窃私语着; 还发出了嘻嘻哈哈的大笑声。
太傅怒气冲冲地推开门; 厉声训斥他们。
“你们几个给我站好!不准说话!”
原本围在一起的伴读们见他出来了; 便急急忙忙的贴着墙壁站成了一竖排,眼观鼻鼻观心的不敢再说话。
太傅因此看到了刚才被他们围住的小娃娃。
那小娃娃长得粉雕玉琢,水汪汪的大眼睛乌黑澄澈; 肌肤柔嫩光滑; 他扎着两个可爱的发髻,身上穿的是一件桃色的薄衣衫,霜色的衣领上用金线绣着一个“辰”字。
太傅的脸色微变。
他是太子的雀人。
元姓的皇室坐拥万里江山; 手握滔天权势; 但曾侍奉过三任皇帝的太傅却深知皇室间存在一个心照不宣的秘密。
建立皇朝的元姓先祖曾纳过一名苗疆女子为妃; 新鲜时宠盛后宫; 腻烦了便弃之不顾,任由那苗疆妃子日夜哀泪洗面。
后来苗疆女子为了挽回皇帝的心,便用本族的秘术在他身上下了蛊,要他为了活命不得不依附自己的血,以为这样就能重获宠爱。
但性情傲慢的皇帝得知自己日渐衰弱是苗疆女子使用的手段后,立刻下令处死了她,用她流尽的鲜血为自己解除了蛊。
苗疆女子含恨而死,她远在南疆的亲人得知皇帝的所作所为后悲怒交加,全家人不惜耗费所有气血用极致的禁术为苗疆女子报仇。
他们诅咒元姓皇帝的子孙后代在成年后都必须依附世间至阴体质人的鲜血生存,否则将日渐衰弱,直至子孙断绝。
世间至阴体质的人实在稀少,哪怕耗尽终生都不一定能遇到,渺茫的希望如大浪淘沙。
被下了禁术的皇帝来不及将苗疆女子的家人拖出去鞭尸,就不得不赶快派了无数人手去世间遍寻至阴之人。
禁术在苗疆女子亲人都死亡后开始发挥效用,皇帝强健的身体日渐衰竭,很快便缠绵病榻奄奄一息,整日用天山雪莲和千年人参延续生命。
就在他绝望的撑了一个月再也撑不下去的时候,负责寻觅的侍卫长跑死了数匹马终于及时的带回了一个至阴体质的女子。
那女子是山野间的村妇,对于自己及后代即将面临的大难浑然不觉。
皇帝饮了她的血后便一天天的恢复了过来,为了自己的子孙着想,他便将那村妇纳为妃子,又逼迫抓来的苗疆人施了些蛊术,生下来的孩子果然都是至阴体质。
那村妇行为粗陋,相貌连宫里最下等的宫女都不及,而且皇帝每每见到她时都会想起自己被苗疆女子一家人算计的仇恨,连带着对那村妇也充满了厌恶。
因此他将村妇及村妇的后代称作与“阉人”同等的“雀人”,囚在深宫里作为延续子孙性命的隐秘存在。
如被关在笼中的柔弱鸟雀。
是人又不被当做人。
通常情况下,元姓皇族会用尽男雀人的血,而与女雀人繁衍下一代的雀人。
或许是因为皇族的血融入了至阴体质,之后的每一代雀人相貌都愈来愈好,到了如今这一代更甚。
听说这一次的雀人有三人,其中最漂亮的便是眼前这名被配给太子的小娃娃。
只可惜是名男子。
太傅无法插手皇族根深蒂固的秘事,但也不免对无辜的村妇后人充满了怜惜。
似乎是察觉到他的目光满是慈爱,精致的小娃娃怯生生的仰头看着他,奶声奶气的问。
“伯伯,我迷路啦,您能带我回去吗?”
虽然模样懵懵懂懂,但小娃娃的口齿倒算清晰,也很懂礼貌。
太傅对他的怜爱更浓,便弯下腰和蔼的说。
“伯伯现在有些忙,让宫人带你回去好不好?”
一听到宫人,小娃娃连忙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粉嘟嘟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抗拒。
他朝太傅跑过去紧紧抱住他的腿,然后仰着头软绵绵的求他。
“不要宫人,伯伯您带我回去好不好啊。”
雀人的身上虽然流着皇族的血脉,但由于先祖对雀人的极度厌恶,所以世代的雀人在宫里的地位极为卑微,连太监都能随意欺凌。
太傅被他乌黑的大眼睛望的心软成了一滩水,忍不住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这时,发现太傅出去太久都没回来的皇子们开始不安分了,最调皮的三皇子鬼鬼祟祟的从尚书房的门里露出半个头,看到陌生的小娃娃时呆了呆,然后指着小娃娃衣领上的“辰”字惊奇的大喊。
“是太子哥哥的雀人!”
元家的皇族儿女自小就会知晓雀人的存在,但在成年前都不会与之接触。
所以三皇子的话让里面的皇子和公主纷纷都忍不住好奇的跑出来看,把小娃娃团团围住。
即便是最矜贵的小公主都没有眼前这个娃娃长的好看,他们兴趣满满的一会儿捏捏小娃娃软软的脸蛋,一会儿拽拽他身上的衣服。
小孩子下手没个轻重,很快就在小娃娃白嫩的脸上留下了鲜明的掐痕。
四皇子忍不住小声嘀咕道。
“他怎么比六妹还娇气啊,我就轻轻捏了一小下。”
被点名的六妹从母妃口中听过雀人,只知道他们是皇宫里最低贱的人,所以听到自己与雀人比较时很不高兴,撅着嘴用力推了不安的小娃娃一下,然后趾高气扬的说。
“我是天底下最尊贵的公主,他一个雀人哪有资格跟我比!”
四皇子见六妹生气了,连忙改口安慰道。
“对呀对呀,六妹是真正的公主,任何人都比不上六妹的。”
猝不及防被推了一下的小娃娃没站稳跌到了地上,呆了一会儿后,他的眼眸里慢慢溢满了水汪汪的眼泪,像晶莹剔透的珍珠滚过雪白的脸颊,那乌黑的瞳便显得愈发通透湿润。
他没有像其他稚童一样嚎啕大哭,只是垂着羽扇般的浓密眼睫,很小声的抽抽噎噎着,似乎是努力憋着但没憋住,红红的鼻头看起来楚楚可怜。
皇子和公主愣愣的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浓烈的愧疚感,一时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生怕即将激起冲突的太傅连忙把他们都赶回尚书房里,一边为难的沉思着要如何安置这个迷路的小娃娃。
等他催着皇子和公主一一回到座位后,才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