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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怕他叫疼的样子,纵然楚宴很少在他面前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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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之后,楚宴和苏墨垣的双修大典开始举行。
分明之前还是沈青阳和江淮的双修大典,如今竟轮到了这对师徒的,倒是让人十分唏嘘。
因为上次在仙盟已经澄清了楚宴的罪名,所以这次双修大典不止是魔修,还有仙盟那边的宾客。
魔宫一时热闹非凡,他们也是第一次进入了落沉宫。
毕竟这可是魔尊住所,鲜少有人能够进来的。当他们来到此地,顿时被落沉宫的美景所迷。
在落沉宫上方加固了整整二十七个阵法,为的就是把这座巨大的宫殿托在云层飘渺处。今日阳光微暖,落沉宫的模样便全然展现在众人面前。
纵使看过各地风光,他们也忍不住为眼前的景色所喟叹。
“苏墨垣的落沉宫可比咱们仙盟还好看!?”
“我倒是觉得各有千秋,不过这里分明是魔修聚集之地,怎么弄得跟个仙家住所似的?”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大概是自己的双修道侣出自正派的云仙宗,所以苏墨垣把这个地方弄得更加仙气了吧?
啧啧,被平白喂了一嘴的狗粮。
而之前参加过江淮那场双修大典的更觉得苏墨垣心思细腻,处处都能看到他对楚宴的宠爱。
这样一对比,就觉得沈青阳过于敷衍了。
最不爽的莫过于江劲秋了,当他御剑而来看见一旁的郁宁时,不由问:“你们魔尊呢?”
“江剑主说笑了,他们自然是最后过来的。”
江劲秋头疼:“师尊和徒弟结为双修道侣,简直前所未闻,这苏墨垣还不知避讳办得这么大。”
郁宁笑了笑:“江剑主说笑了,这样的例子还是不少的。”
郁宁开始为江劲秋举例子,说了好长一串,直接把江劲秋给说烦了:“你那些都是魔修的例子!咱们正派可没这么乱套!”
郁宁笑眯眯的说:“现在举办双修大典的不就是魔修么?”
江劲秋原本还想说楚宴算不上魔修,因为他长在云仙宗,可话到嘴里又不大想争辩,生怕身边的江淮触景伤心。
“淮儿,你可是在惦记林清寒?”
江淮一直在发呆,如今好不容易回过神。
听说楚宴要和苏墨垣结成双修道侣的时候,他就一直这样失魂落魄。
“也有好几天没见着师叔了……倒是真的有些惦记。”
江劲秋叹了口气,他儿子算开窍了吗?
江劲秋之前问他从不肯回答,如今还是问了同样一个问题:“江淮,你喜欢林清寒?”
江淮睁大了眼,仿佛喜欢两个字,逐渐点开了他心头的迷雾。
之前只是无比的在意,可现在却完全明了了。
原来他喜欢师叔。
心里浮现了些许暖意,又同时夹杂着酸涩。
江淮仰起头,看见那边楚宴盛装走到了这边,当他经过他的时候,转而露出一个笑容:“江淮,你来了?”
那笑容很浅,在阳光的折射下显得刺眼。
分明在触手可碰的地方,他却觉得遥不可及。
一些零碎的句子出现在脑海里——
为何你遇见的是沈青阳而非我?
若是早些遇见就好了。
心头纵有遗憾,可见到楚宴的笑脸时,他也不自觉的朝楚宴露出一个温柔的微笑来。
“嗯,我来祝贺师叔。”
第92章
楚宴对待江淮的态度; 明显和别人不同。
仔细说来,若是没有江淮找到冯成志; 他兴许还被关在仙盟。
“我被逐出云仙宗,而你亦脱离云仙宗成为紫霄剑派弟子; 往后可不叫我师叔。”
江淮低垂着眼; 心里被刺痛。
他连师叔二字都不配叫了么?
“那叫什么?”
“同辈相交; 唤我清寒即可。”
江淮眼底闪过错愕,呆愣的叫出了这两个字:“清寒。”
他的心头萦绕甜蜜和苦涩; 有些近乡情怯; 不敢看楚宴的眼。
楚宴淡然的勾起一抹笑容,仍旧以普通的模样同他相交:“嗯。”
不疏远; 不亲近; 于他却是鸿沟。
似乎听见苏墨垣喊他,楚宴朝江淮轻声说了句失陪,便一步步朝苏墨垣那边走了过去。
江淮看见过楚宴对待苏墨垣的神色; 那是满怀着柔情和亲昵,他对待别人一直都只是浅淡的笑容; 那是他的习惯。
唯有面对苏墨垣时,楚宴才会整个都柔和下去。
那副模样,无时无刻不在告诉他,苏墨垣是不同的。
他体会到了和沈青阳同样的感觉,大约沈青阳在旁边看着他的时候; 也曾见过楚宴这样对苏墨垣。
悲喜掺杂; 心绪乱如麻。
“江淮; 愣着干什么,你不是有贺礼要送与他么?”
江淮看向了江劲秋,他的脸色很是难看,却耐着性子陪江淮来此处。
大约是担心他。
八十年来,江淮一直觉得自己是孤儿,不曾明白亲情是什么。
江淮将心寄托于云仙宗,觉得沈青阳和宗主是他的亲人,可他们一个要利用他的体质修行,一个要利用他想和紫霄剑派结盟,巩固云仙宗的地位。
江淮从未感受过纯粹的温暖,楚宴是第一个,却不是最后一个。
“爹,今日多谢你陪我来此。”
江劲秋对江淮和妻子有愧,虽然脾气不大好,但对于江淮的事总是多耐下心的。
“去吧,等参加完他们的双修大典,便回紫霄剑派闭关。”
“好。”
江淮朝那边走了过去,在苏墨垣身边看见了楚宴:“师……清寒,这是我给你的贺礼。”
当他打开玉盒,众人才一阵惊呼。
“是沧海花。”
“那不是紫霄剑派的宝物吗?”
“原来这就是沧海花,花叶里仿佛流淌着血液啊!全身晶莹猩红,果然名不虚传。”
一旁的顾言脸色阴沉下去,他费尽心血想让沈青阳和江淮结为道侣,就是为了沧海花。
他们失却玄羽枝,连累老祖闭关多年镇压灵脉,若是能够得到沧海花,便能让老祖从那千年的束缚之中解脱出来。
费了那么多功夫,没想到江淮竟然简单的将他送给了楚宴。
“这不是紫霄剑派镇压灵脉之物,为何……?”
江淮摇了摇头:“紫霄剑派是剑修所聚之门派,我们镇压灵脉的不是沧海花,而是五柄紫霄剑派宗主留下的本命宝剑。这东西我希望你收下,也算我的一片心意。”
顾言终于忍不住:“这东西纵然不是紫霄剑派用来镇压灵脉所用,但也同我们云仙宗的玄羽枝一样珍贵吧?你这么做江剑主同意了吗?”
江淮已经不像往日,不再祈求顾言对他的亲情。
他淡笑道:“自然是和爹说过了,他同意我才将沧海花拿来此地的。说起玄羽枝,我怎么记得云仙宗的玄羽枝早在千年前就失踪了?”
顾言脸色铁青,周围的人还不知道这件事情,纷纷议论起来。
“说起来,前段时间魔尊似乎一手就捏碎了云仙宗的护山大阵。”
“萧存剑也许多年没出来了,化神期能活千年吗?不会是萧存剑已经死了,云仙宗没公布萧存剑的死讯,是害怕自己地位下降吧?”
这些恶意的猜测,让顾言尝到了恶果。
他们现在会这样肆意妄论云仙宗,就是因为东林山的幕后主使是沈青阳,他正好出自云仙宗。
再加上八十年前他太过武断的对待楚宴,近来发生的各种事情都让他们看低云仙宗。
“老祖如今仍旧健在,你们不信问问魔尊就清楚了。”
虽然顾言把这件事情推给了他,苏墨垣微微皱眉,不想让这些破坏了自己的心情。
他不耐烦的嗯了一声,也算为顾言证明。
修真界一直是以实力说话,一听云仙宗的确还有个化神期坐镇,他们瞬间就收回了方才议论的嘴脸。
总归是有个忌惮的。
“清寒,沧海花有稳固神魂的功效,虽然不知道什么时候能用得上,你就收下吧。”
楚宴也不再推辞,收下了沧海花,朝江淮郑重的道谢。
太阳逐渐升至天空正中,双修大典即将开始。
周围栽种了不少灵竹,风一吹就轻轻摇曳,洒下一片清凉之感。这里处处都美到了极致,每一处的布置都透着风雅之意。
苏墨垣朝楚宴伸出了手,眯弯了眼眸,仿佛携着一片星河。
楚宴微微抬眸,入眼的是苏墨垣和他身后大片的灵竹。
不知是那景色清雅,还是苏墨垣今日的衣衫清雅,以往肆意不羁的苏墨垣鲜少有这个样子的时候,几乎俊美得快要入画。
楚宴也主动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