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坐着马车摇摇晃晃地回到小木屋,白祁拿出王老爷打包赠送的一些下酒菜,美滋滋地从地里挖出一坛陈年美酒又开始喝起来。
猛灌下几口后,白祁已经喝high了,乐呵呵地咧着嘴招呼秦湛也去喝上几杯。
“师父。”白墨皱眉。
“哎,我说你是紧张个什么劲。”白祁不悦地瞪眼,伸手把秦湛拉到身边,“娃娃,秋天冷,喝点酒暖暖身子也好。”
秦湛接过瓷碗,尝试着抿了一口,味道清甜醇厚,没有现代白酒的辛辣刺激,感觉极为爽口。
他舔舔嘴唇,也跟着笑了,“好喝。”
白祁哈哈大笑,搬起坛子给秦湛又倒了一杯,“这是百花酿,不醉人的。”
白墨冷冷一瞥,等着吧,不消半个时辰,老头子准会呼噜打得震天响。
事实证明,白墨果然有预言家的潜质。大约一炷香时间后,白祁已经趴在桌上睡得不省人事。
秦湛手撑着下巴,面色微红,看起来还算是清醒。
“爷爷?”他有些迟疑地推着白祁的肩膀,似乎是不明白老头子怎么一转眼就睡着了。
从白祁处得不到答案,秦湛又转头去看白墨,一双干净明透的眸子里雾气氤氲,带着几分迷惑和茫然。
白墨扶额,他知道秦湛准是也醉得不轻。
“白墨?”秦湛撑着桌子摇摇晃晃地站起来。
“嗯,我在。”白墨连忙上前一步扶住他的肩膀,“融淮,已经很晚了,我带你回屋休息。”
“晚……?”秦湛抬头看天,圆圆的月亮活像个大烧饼,不,应该是像一盘芒果牛奶冰才对。
白墨牵着又开始犯谗的秦湛回到房间,帮他脱下外衣后塞进被子里,又拿过搭在椅子上的狐裘披在被子上,拉高了一些挡住脖子处的缝隙。
秦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闭上了眼睛,呼吸平缓,微启的嘴唇一吐一息之间还带着酒香,闻得白墨也跟着晕乎起来。
融淮的唇形很好看,厚度适中,可能还要偏薄一些。嘴角有些上翘,平时微微一弯眼睛,浅淡温雅的笑容便浮现在唇畔,任是谁都无法抵抗这样的微笑。
但美中不足的是,伤未痊愈的融淮唇色却总是过于苍白了些,又或许是因为刚喝了酒,热气上涌,不仅脸色染上绯红,就连嘴唇也变得色泽莹润起来。
白墨虽然没有喝酒,却觉得自己是真的醉了,否则他怎么会有胆子贴上那片温软的唇瓣,甚至还和三公子鼻尖相触,交换着同一份空气?
柔软,温热,细腻。
白墨下意识地伸出舌头舔了舔,末了,又像是觉得不够似的,微微张口,吃糖葫芦一样的含住秦湛的下唇轻轻吮吸。却由于太过紧张,不小心将牙齿也一起磕了上去,秦湛不适地皱了皱眉,发出一声闷哼。
白墨吓了一跳,连忙退开,慌乱之间险些撞上身后的桌子。
手忙脚乱的扶住旁边被牵连到而不断晃动的木椅,白墨早已是紧张慌乱得心跳如擂鼓。
一抬头,见秦湛仍是没醒,白墨心下松了口气,却冷不丁对上了白团子加莫黑溜溜的圆眼睛,明明只是一只畜生,那眼神却极为人性化,看得他越发心虚。
白墨镇定了下心神,走上前重新帮秦湛把被子拉好,至于那白团子,哪凉快哪待着去吧。
——————————————
过后的几天,秋风愈发萧瑟,清晨和夜晚的温度都渐渐降了下来,尤其是在山上,昼夜温差更是大了许多。
天冷了,山上偶尔也会跑下几只动物来偷食物,白祁觉得这无伤大雅,只要不过分,便也由着他们去。
白墨也无所谓,只是后来又捉了两只狐狸,说是要给加莫作伴。
秦湛揉了揉白团子的脑袋,又看了看那两条体型足足比加莫大了两倍有余,浑身褐色皮毛的野狐狸,为了小伙伴的生命安全着想,还是婉拒了。
这看起来就不是同一品种,真要放在一起,加莫非得被吃了不可。
秦湛给加莫顺着毛,一边在听着白祁絮絮叨叨地说着要下山去秦家看看。关于这件事,主要还是因为前几天白祁在江湖上的朋友送来消息,说是宰相一脉死的死逃的逃,皇帝已经颁了圣旨给秦凛正名,外带无数的赏赐和秦潮家三兄弟的爵位封赏。
白祁心里高兴,正比手画脚的说得兴高采烈之时,却不知从哪儿突然传来了轰隆一声巨响,似乎连大地都跟着颤抖起来。
白墨神色一凛,沉声道,“师父,好像是梅花阵那个地方传来的动静。”
梅花阵就是白祁在离山上不远处布下的一个阵法,能阻止其他人进入,平时村里或镇里有人需要帮忙,都是在梅花树上系上布条,白墨练功时就会发现。这会儿……似乎不只是布条弄出的动静了。
加莫在秦湛怀里伸了个懒腰,【何慎简直有病,上个山弄得跟鬼子进城一样。】秦湛轻笑,这虽然是偏远小镇,但该有的县官也一个不少,能堂而皇之炸山的,除了何慎也不做他想了。
【皇宫内的能人不比江湖少,】秦湛慢悠悠地说,【何慎当然能找到人破阵,他这么大张旗鼓地炸山来毁掉梅花阵,只是在表明态度而已。】说起来,这已经是秦湛第二次见到皇帝这种生物了,但何慎的气场确实是比之前的那个要强上太多。面容俊美倒在其次,何慎也并非像白墨一样不苟言笑,只是他总能拿捏得十分精准,笑时尽显华贵雍容,不笑时威严更甚,时时刻刻都是一副运筹帷幄的模样,态度十分从容冷静。
加莫呵呵一声,【看那鸟样,好像刚才那动静不是他弄出来似的。】看着距离一步步拉近的两方人马,白墨握紧了手中地赤霄剑,站到秦湛身后。
何慎并非独自前来,他的身边还跟了一个面容白净无须的男子,大概五十岁上下。秦湛认得他,这人虽是个阉人,却是大内顶尖的高手,恐怕就连白墨也没法和他相抗衡。
秦湛站起身,撩了撩衣袍便要下跪行礼,“罪臣秦——”
“阿湛。”
他刚一屈膝,就被快步上前的何慎揽进怀里。
只要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不对劲来,何慎一手搂着他的腰,另一手搭在他背上,两人之间几乎没有半点缝隙。
这个拥抱已经完全超出了君臣的范畴,别说是挚友了,就连父子兄弟之间都没见过有这样的。
秦湛一僵,他当然没想真的下跪,但却是没想到皇帝会那么无所顾忌,也不知道旁边一把年纪的白祁吓傻了没有。
“……罪臣秦湛参见皇上。”他木着脸把话说完。
何慎在松手之前又摸了摸秦湛的腰和肩膀,“瘦了。”皇帝低低叹气,抬手想再碰一碰秦湛的脸,被他后退一步避开了。
“罪臣惶恐。”
秦湛的态度冷漠疏离,何慎神色不变,他早已经料到了这种情况。毕竟三公子性情温和却也不代表他是个软柿子,秦家出了这档子事,秦湛能高高兴兴再和他在一起才有鬼。
一旁的白祁纠结地捻着胡子,他瞧着俩人之间的气氛实在诡异,行走江湖多年的直觉告诉他这时候更应该回避才对。奈何他对白墨使了半天的眼色,眼睛都快抽筋了也不见那木头理他一下。
何慎抬头看向白祁二人,微微一笑,“朕与阿湛有话要说,不知二位可否回避?”
“不可。”白墨直截了当地拒绝,他紧盯着秦湛,对方首次出现的冷漠让他不安又担忧。
白祁:“……”
何慎并不介意,他对白祁道,“多谢您对阿湛的帮助,朕听闻过您和秦家的关系,白先生是阿湛的长辈,自然也算是我的长辈。”
白祁:“……”
这两者之间还有什么必然联系不成?
他呵呵一笑,揪着胡子皮笑肉不笑地看着何慎,“不敢高攀。”
秦湛默默地在心里佩服了一下何慎的脸皮厚度。
“爷爷,白墨,你们先进屋去吧,我有些事要和皇上说。”他最终还是让步了,不让不成,要不何慎绝对敢用和他炸山开路一样简单粗暴的方式把两人的关系全都抖搂出来。
白祁皱了皱眉,白墨上前一步,直视着秦湛的眼睛,“我在外面等你。”
何慎依然在笑,只是目光已经连友善都懒得再去伪装。
秦湛知道白墨是担心,他叹了口气,握住白墨的手臂,安抚地笑了笑,和声劝道,“真的不要紧,我一会儿就进去。”
“融淮——”
“没事的。”秦湛再一次说。
白墨抿了抿唇,何慎给他的感觉太危险——不是指的武力,而是那强势的性格和作风。
沉默了一会儿,白墨应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