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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是个什么情况?系统停手,白言说话:“你是谁?”
“我是谁……”那女鬼拨开自己的长发,露出一张被水泡得发胀惨白的脸来,她流着血泪,“我是娘啊!孩子,你还活着,你已经这么厉害了……真好真好!林钟那老东西一定追悔莫及吧……哈哈哈!”
这笑声凄厉无比又带着疯狂,听得白言耳膜发疼。他没想到,将林家毁灭的厉鬼竟然是林寒的母亲。当年的事,他仿佛也能猜出一些了。只是,看她的模样,像是已经死了很久了,为什么到现在才出来报复?
白言淡漠地看了她片刻后盘腿而坐,冷漠地开口:“仇也报了,你也看见我如今过得还不错,我送你走吧。”
“小寒……你这是在怨我吗?可是娘没办法,娘被那贱人推到井下,出不去……”女鬼猛然凑近,又害怕自己身上的尸气侵袭到那一身雪白的人,又小心地拉开了些距离。
“我曾经是恨过,怨过。但现在林家已经得到了应有的报应,你也不该再留在这里。”白言不为所动,林寒母亲已经是厉鬼,她还能和白言说话只是她仅存的一点愧疚记忆,再过一会儿她仍然又会个残忍嗜血的鬼。
“我不要!我不要!”女鬼甩着头,又长又湿的长发朝着白言的脖子缠去,竟然是想要将他也杀了。
白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扔出一道符将她制住,用尚阳剑在手上划出一道血迹,用血在冰凉的地面上画出一个阵,坐在阵心,朝着女鬼念了一段往生咒。
女鬼哀嚎着,她不甘心,她的仇恨还没有得到祭奠,还不够,还不够……
白言看着女鬼一点点消散在黑夜之中,可这林宅的阴气仍然未散,他必须要在天亮之前,找到那个聚阴阵,否则,这附近的阴鬼会被吸引来,然后再变成一个个的厉鬼,无休无止。
“系统,那阵在哪儿啊?开个金手指好伐?”白言眨着眼,厚着脸发问。
“就你事多!开了之后你得再让我给你化妆玩!”
“……”大佬你怎么就这么执着呢?咱换个游戏好不?
系统的金手指一开,白言眼前就变为一片灰色,他随便选了个方向走了一会儿,没有发现可疑。他又换了个方向,去了后院,他发现那口陈旧的井正散着诡异红光,那红光在这灰白色的背景中尤为显眼。
应该就是这了,林寒母亲被杀的地方,以及那个聚阴阵。
那阵心在井底,很红很暗的光。白言往下瞧了一眼,那水里还泡着林寒母亲的尸体,整个井恶臭难闻。他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处理了。
“我能出去让东陵以秋进来帮忙吗?”白言捂着鼻子,看着左手手掌简单包扎伤口的白布已被鲜血浸红一片,脚下有些虚浮,大概是尚阳剑用得太久了,他有些透支了。
“时间快来不及了,等到太阳升起来,即便拿走阵心,也破不了阵。”
白言疲惫地瞧了一眼天色,大概再过三十分钟,太阳就会从地平线升起来了。他咬了咬牙,纵身从井口跳了下去。
他忍耐着被泡了十多年的腐烂尸体,忍着冰冷刺骨的井水,一直朝着井底游去。
很近了,那红光。可是白言被这水冷得快要失去知觉了。
“喂喂喂!撑住啊!我给你屏蔽……”白言听着系统的声音有点迷糊。
就这一会儿,他又再次回想起路痕死在他面前的那一幕。对,他要撑住,东陵以秋还在上面,他要是不把这阵破了,整个城的人都会遭殃,包括东陵以秋。
白言瞬间恢复了一点力气,没了感觉他便快速将浮在井底泥土之上闪着红光的玉佩拿在手中。
心里想着东陵以秋,白言便感觉爆发了小宇宙,一路游了上去,顺着绳子一口气爬上了地面。
白言瘫在地面上咳了很久,咳得有些干呕。歇了会,平缓了呼吸后,他才看向手中的玉佩。
那玉佩,是青乌观亲传弟子特有的,和白言之前让林轩带出去的那块一模一样。而,这样的玉佩,林寒有,林寒的师父有,姜修――也有。
他师父已经不知道云游到哪去了,结合之前姜修暗恋林寒的事情来看,白言觉得是姜修。
白言这会儿被系统撤了屏蔽,又冷又痛的感觉严重地刺激着他的神经。也不知是不是他神经错乱,他突然想起之前在朱家处理的那个猪胎盘,那上面下的术法就有几分青乌观道法的影子,再后来芬芳岁月阁的那张障眼法的符咒,和那个聚阴阵,还有姜修能驾驭鱼妖的笛声……
等等!林寒小时候被林家抛弃,曾向一户人家要过吃的,被人贩子抓过,落水后渔民们见死不救……
莫非这一切,都是姜修做的,只是为了――替林寒复仇!
白言皱着眉,将左手的白布拆下,用力捏了捏手掌,几滴血掉落在玉佩上。那玉佩上的红光摇曳着,最后,消失在第一缕阳光之下。
白言疲惫地闭上双眼,心中有些酸涩,他知道,那是林寒的感受。不同于之前的世界,这次的这具身体怨念太强,白言总觉得林寒还藏在这具身体里。
一体两魄?嗯,大概他太累了,又开脑洞了吧。
第73章 民国――人人都爱林道长(十八)
白言醒来后; 映入眼帘的便是东陵以秋的睡颜。
那人张扬的眉角微微有些下垂,像是疲惫,像是担忧。即便熟睡; 一双剑眉也拧着; 抿紧的唇,仿佛是在不安是在害怕。
这样有些脆弱的东陵以秋让白言不由得心中一片柔软; 忍不住伸出手,去抚平他的眉头; 除去他所有的不安。
白言动作温柔又小心翼翼; 有些怕吵醒身边的人。他不知道他睡了多久; 但他看见东陵以秋青色的胡茬和眼圈下的青黑色,大概能判定出是东陵以秋将他带了回来并照顾着他。
虽然这货不要脸地睡在了他的床上还搂着他睡觉,可白言还是很开心很高兴; 睁开眼来,就能看见最想看到的人,真好!
等他将这些世界都走完,把任务都做好; 他不要什么超能力,只想让系统告诉他,这位一直和他纠缠不休的大魔头究竟是谁。
他会回去; 找到爸妈,找到他!然后撩他,扑倒他,继续和他纠缠不休。
东陵以秋常年的军人习惯; 即便被人轻触,再深的睡眠他都能醒来。所以,在白言碰到他的那一刻他便醒了,只是在装睡,在压抑某种情绪。
天知道他天一亮冲进林家在后院发现林寒冰冷的身体时,心中是种什么滋味!他想要怒吼想要发狂想要杀人,为什么进去时还拽得好像一个人就能干掉全世界的人,一夜之间却气息奄奄?
那种即将失去的滋味煎熬着东陵以秋的身心,仿佛,曾经经历过,这般刺入骨髓的痛楚。他抱着他浑身湿透的冰冷的身体找到了最近的医院进行抢救。
三天,高烧不退,所有的医生告诉他,回天乏术。他不信!他不信又要体会一次失去挚爱的绝望。至于为什么是“又”,他并没有深想,只是载着林寒回到了大帅府,请了南珠最好的医生治疗。
最后,他父亲回来了。恰巧的是,他父亲刚得了一株雪莲,中医的大夫说可以用雪莲入药,兴许有救。
好在,父亲带回来的雪莲真的起了效果,林寒活过来了,脱离了生命危险,但仍然在昏迷之中。
东陵以秋便在林寒的床前守了七天七夜,一日三餐都只沾半点,休息也最多在床边趴会儿。
整个大帅府的气氛都相当阴郁,那被吊着命的道士就像个定时/炸/弹,只要他一走,他们大帅府兴许就要爆炸了。任谁都看得出来,他们少帅对这道长的心思,包括,刚刚回来的大帅。
可令所有人奇怪的是,大帅不仅没有半点发怒的意思,反而还有赞同的意向,否则又怎么会同意用他的东西救治一个和他的独子不清不楚的男人?
下人们议论纷纷,在猜测是不是那道长醒了,少帅还会办场惊世骇俗的男男婚礼。
可这些,东陵以秋统统不关心,他想的是,等这自以为是,敢孤身冒险的道士醒了,他要把他艹哭!!!要艹到他再也不敢扔下他一个人去做会丢命的蠢事为止!!!
愚蠢的白言并不知道东陵以秋即将对他做些什么禽兽的事情,还沾沾自喜地摸着东陵以秋性感的薄唇,悄咪咪地小声说:“有你真好,等我,等我做完这些事情,一定会去找你,然后,深爱你!”
在听到清冷的人温柔地偷偷地向他告白之后,东陵以秋再也抑制不住,猛地睁眼,一口含住还在唇上游离的微凉的手指。
那人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一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