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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久之后,楚歌虚弱的问:“统子,我是不是要死了。”
系统说:“快了。”
楚歌沉默了,过了好久,他才说:“统子,我有点难过。”
系统说:“不难过啊,乖,干完这一票回去加工资。”
楚歌惊了:“卧槽,加工资?”
这一针强心剂让他蔫缩缩的精神都振奋了一下下,这话他有多久没听过了?事实上楚歌天天听到的都是系统告诉他要扣工资。
系统说:“对啊,你要是死了,任务就结束了。现在方烛差不多回复正常了,虽然你崩了剧情,但好歹任务完成的差不多……应该可以加一点儿吧。”
系统把黑化监测仪里的画面描述给楚歌听,白光基本都将黑雾给笼罩下去了,只是在比较稀薄的地方,才能看到一丝丝黑色的雾气。楚歌这段时间乖乖的听话还是卓有成效,属于戒指的那一部分精神碎片看上去彻底占据了主导地位。而拥有一个脾气温和的性格主体,无疑可以改变以后方烛沦为杀戮机器的悲惨命运。
一切听上去都很美好,除了有一个致命的错误。
原本居住在方烛身体里的那一部分,才是被这个世界所认可的存在。而封印在戒指里、脾气更加温和的那枚碎片,则是代表了方烛自身的杀戮欲|念。
代表着本能的碎片占据主体,反而能够完成任务,改变方烛的命运,这岂不是很荒谬滑稽?
系统说:“你往好的方面想,万一你把他迷得本能都放弃杀戮了呢。”
仿佛很有道理,但他一个字都不信——最起码现在是这样的。
楚歌说:“而且他还把我关集装箱……他想杀掉我。”
系统说:“……万一出了什么意外呢,说不定不是他本意,你要不要听听解释?”
楚歌说:“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系统:“………………”
他们一起感受到了集装箱的移动,好像跟着其他的箱子一起,被彻底移出了星际飞行器主体,楚歌感觉到了一阵非常剧烈的震动,让他原本就接近糊住的脑袋彻底歇菜。
过了会儿,系统说:“我觉得你还是看一下比较好。”
紧接着一幅图像就出现在了楚歌脑海,白光完全笼罩的世界里,不知道出了什么变故,突然一下子,黑雾大盛,彻底将所有光亮都吞没下去。
浓重到无可探测的黑雾,张牙舞爪着要将万物给吞噬,每一丝每一缕都透露着危险的气息。
楚歌想起来先前在星空下的那番交谈,方烛坚持要把他送走,因为待在这里,很可能会变得很危险。
他突然一下子就明白了其中的原因。
也连带着知晓了,为什么在那一段时日里,他总察觉到一丝丝不对劲——
因为再也压制不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方烛:我怕保护不了你,你会被另一个我吃掉。不是在我口里,不开心 ̄へ ̄
。
外勤完已经十点了,我十点过才开电脑……
我什么都不知道,更新不准时的锅子我背了
明天见,宝贝
2017。6。27
第46章 ACT1·未来
46。
集装箱在快速而有规律的移动; 被巨大的机械臂不断拉起、分拣; 送往这个星球上的各处。
楚歌有点担心自己这个集装箱的下场,万一被送进垃圾场、焚化炉什么的就不太妙了,但问题是这集装箱是他的便宜姐姐给选的; 他可不觉得李曼莲会给他选什么好目的地。
楚歌不太抱希望; 问了句:“统子; 目的地是哪儿呢?”
集装箱在传送带上移动着,突然经受了一个剧烈的颠簸; 系统查了一下; 说:“还成; 废弃星球。”
这个答案还不算太糟糕,但是楚歌琢磨了一会儿就悚然了; 战战兢兢的问:“这该不会是我想的那个废星吧?”
系统说:“是的呢,着就是李曼成被剥皮的那个废星呢!”
晴天一个大霹雳; 再; 联系一下已经完全黑雾化的小花瓶方烛,楚歌登时觉着日月无光; 生无可恋。
他不会真的达成“人体标本”的死法吧……
系统看着他蔫缩缩的脸; 安慰他说:“看开点儿啊,别想得那么严重; 说不定你就不会被剥皮呢?”
楚歌有点感动; 哽咽道:“统子,你的安慰我心领了。”
系统说:“是的呢,毕竟现在没吃没喝没空气; 在你到达废星之前,估计已经死的差不多了呢。”
楚歌:“………………”
是哦,没吃没喝没空气,这种恶劣条件他也活不了太久的哦!
楚歌不太想这么又冷又饿的待下去,他问:“你不能给我个痛快么?”
哪知道这句话刚出口,就得到了系统严肃的批评:“你这是什么话呢?我像是那种下手谋杀宿主的系统吗?《工作手册》里写的明明白白这种事情是严厉禁止的,上岗培训时我们都背过呢!”
楚歌大开眼界:“统子,你们还有上岗培训?”
系统说:“是啊,要是哪个系统职业生涯里能发生一起这种事情,不用上法庭就直接回炉重造去了……我还不想被格式化呢,乖啊,社会主义战士,你多坚持会儿啊……”
系统告诉他现在方烛已经完全黑雾化看不到白光了,等于说这次的任务是彻头彻尾的失败了。楚歌听在耳里,忍不住悲从中来,系统又告诉他,要是死早点儿比如在黑雾弥散过半之前就蹬腿那差不多也算完成的,不过现在……已经站在失败的悬崖上,就等着他的死亡当最后的推手了。
这简直让楚歌生无可恋,一时间缩在集装箱内,什么话都没有了。
他像一尊雕塑,蜷缩在窄小的空间内,无声无息的等待死亡,作为最后的归宿。
。
黑暗到没有一丝光明的世界,连能够呼吸的空气都愈发稀薄,肺部只能捕捉到些微的氧气,也让他的呼吸越来越微弱……
原来他还没有被饿死,就要先死于窒息了。
都说人死之前会看到生前的场景,为什么他什么也不能够回想起来?那些遥远的过往如同被厚重的幕布遮蔽,除却黑暗还是黑暗,没有任何鲜妍的明媚。
噢,除了血。
殷红浓重,粘稠到几乎化不开的血色。
楚歌痉挛了起来,他的手脚抵住了冰冷的金属箱体,微微抽搐。对于鲜血的恐惧占领了他的整个脑海,沉沉幕布下殷红到发黑的血迹——那是他彻底失去意识之前能够感受到的最后一种温度。
。
沉重,冰冷。
牢笼,禁锢。
不经意间的撩击,清脆却刺耳的响声。
温热的呼吸在耳侧缭绕,一字字皆是深刻的恨意:“骗子。”
贴身的衣物被解下,失去了熨帖的温度,冰凉的空气擦上敏|感的肌肤:“满口谎话。”
额发被撩起,纤长的手指靠近,摩挲过眼睑,下滑过鼻梁,停驻在唇瓣,深深浅浅的逡巡,沿着缝隙插|入,逗弄着沉睡的舌尖:“你再也别想跑了。”
方烛凝视着身下人熟睡的面庞,眼底有种近乎于错觉的深情,可终究……转化为铺天盖地的恨意。
你怎么敢逃跑呢?
不怕我打断你的腿么?
还是说……就那样的相信他?
汹涌的恶念在胸臆里翻转,如同热火上烧着的液体将要沸腾,他拾起了金链,缠过了指尖,缓慢而又坚定的扣合在身|下人的脚腕。
细白的皮肤惨淡到毫无血色,被箍在金澄澄的锁链内,被那鲜明到刺眼的颜色衬着,竟然有种嶙峋的感觉。
他将光|裸的脚掌握在手心里,一下又一下,摩挲着光洁的脚背,手指划过淡青色的血管,忽然一颤,像是想要狠厉划破,却在下一刻止住。
因为长久不见天日而显得惨白的肌肤上,登时多了一道刺目的印痕。
像是得到了一个精巧的玩具,又像是彻头彻尾着了迷。他轻轻巧巧的用指甲掐过印痕,眼睁睁看着快要消散的痕迹愈发加深,屡次三番,最后竟渗出淡淡血丝。
“够了!”
半空里响起的声音愤怒又尖厉,仿佛已然忍无可忍,是彻彻底底的再也看不下去。但得到的不过是他冷淡的挑起唇角,露出漂亮而满含嘲讽的笑涡:“这怎么能够呢?”
“你知道你在做什么,他会痛的。”那个尖厉的声音说。
“那么我呢?”方烛弯起了唇,他像是在笑,又仿佛最愤怒的质问,“我不会痛吗?”
没有任何人回答他。
“你要将他送走……你有想过我吗?”
日日夜夜,旁观欢声笑语,面对他时永远瑟缩害怕的脸庞,换做愉悦舒畅的笑颜。他无声无息的反抗,偶尔抢夺回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