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银白色的金属在桥洞下呈现出近乎于冷硬的质地,褪去世界五彩,无声无息隐没在黑暗的夜色中,沉默等待着,仿佛坚信有人会呼唤它醒来。
然而楚歌却突兀地觉得烫手,脑海里有股无形的力量驱使,让他蓦地甩手,狠狠将指环扔了出去。
系统一下子惊呆:“你做什么?捡回来啊!”
指环并没有被扔的太远,它落到了湿润的泥土中,没有翻滚,停住了。
月光驱逐了河边的黑暗,也将光辉拂上了指环,于是,素净光洁的表面上,银色的辉光如春江潮水般辗转起伏。
楚歌遥遥的望着,有些反应不过来——他什么时候身上多了这么一枚指环?
这小小的一枚玩意儿,看这做工成色就知道价格十分昂贵,压根不是李曼成这样的落魄户能拥有的。
他在河边站了很久,夜风里,指环一直没有异样,安静的躺在泥土中。系统不断催促着,楚歌终于拖着步子,把戒指给捡了起来。
或许这是李曼成母亲给他留下的遗物,然而剧情里从头到尾就没提过这一茬儿,李曼成除了继承一块光秃秃的星空蓝石,什么都没有得到。
系统等他脑瓜子都想破了,才跟他说:“别想了,方烛塞给你的。”
楚歌听了后整个人都不好了:“卧槽,没事塞我一个指环做什么啊!”
系统语调波澜不惊:“你不是知道的吗?方烛对你一见钟情的呢!”
楚歌信都不信,他说:“钻石都没有,算什么戒指啊。”
系统:“………………”
楚歌叹气:“唉,李曼成这样的人渣是不值得爱的,我一定要教会他这点。”
系统直觉有些不妙:“……怎么教?”
楚歌说:“当然是卖掉指环的啦,李曼成不要和他有任何的纠葛呢。”
系统说:“……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楚歌深情款款地凝视着指环,一脸黯然神伤:“流落街头的私生子,如何去接近众星拱月的天之骄子呢,自然是要有自知之明的心碎魂消,退到远远的距离外,遥遥地望着心中的爱人,故作坚强地送上祝福……你说是吧,生活费。”
指环&系统:“………………”
还好这只是发生在楚歌脑海内部跟系统的对话,不然指环知道自己沦为生活费指不定跳出来把他暴打一顿。
系统难以想象楚歌的脑回路,憋了好半天,终于憋出来一句话:“我发现你还挺有喜剧天赋的。”
对此楚歌呵呵一笑,泰然接受:“过奖,过奖。”
他当然不会说,在拿到月光下的瞬间这枚戒指给了他极其危险的感觉。要是一直捏下去,恐怕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然而这毕竟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预感,说出来谁都不会信,只能更加坚定他处理掉的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 卫冕心满意足o(*≧▽≦)ツ
昨晚通宵了早上把基友送上飞机,回去睡到7点过才睡醒
我也是没救了_(:з」∠)_
2017。6。4
第22章 ACT1·未来
22。
楚歌想都没怎么想就把戒指揣进了裤兜,摩挲着戒指度过了淅淅沥沥的雨夜。第二天天还没亮,就一脚泥巴一脚雨水的,鬼鬼祟祟地朝着下城区进军。
不同于光鲜亮丽的上城区,下城区是贫苦人民的聚集地,其中更有部分区域为三教九流之人接头之地,充斥着暴力、血腥与死亡,一度成为混乱的代名词。
乱就乱点吧。
看着眼前脏乱庞杂的街区,楚歌犹豫了老半天,最后还是逼迫自己走进去。他总不可能在上城区把指环当掉,除非他脑子烧糊涂了。
系统在旁边冷眼打击他:“就你这穿着,在下城区都是被打出来的命。”
楚歌:“………………”
不就是一穷二白没法买衣服嘛,至于这样么。
街上阴森森的风格让楚歌想起来翻倒巷,配合着阴霾的天色,活脱脱的一个黑巫师聚集地,不过想到这里是进行非法交易的地方,估摸着和翻倒巷性质也差不多。
他推开一家昏暗的门店,迎面而来的发霉气息几乎要让人晕倒在地。楚歌差点落荒而逃,最后还是硬生生停下了后退的脚步。
这家店是系统筛选后给他选出来的,虽然不会靠谱到那里去,但总比他两眼一抹黑好。
柜台前坐着个沉默的鹰钩鼻男人,店门被推开后,眼皮抬都没有抬,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捏着手中奇形怪状的零件,丝毫不在意方才的动静。
四周阴森,有股潮湿的霉味,楚歌走到柜台前,犹豫了一下,还是将攥着的指环取了出来。
原本黑乎乎脏兮兮的柜面更加暗淡了,银白的戒指成为这片空间内唯一的色彩。
鹰钩鼻总算放下了手里的零件,却压根没理楚歌,目光直直地对着他手掌中的指环,对一个大活人视而不见。
楚歌没有生气,他想这种店面的老板多半都脾气古怪一点,自我安慰着将指环轻轻放到柜面上,朝着鹰钩鼻推了推。
鹰钩鼻仔细打量着指环,掠过了每一寸优美的弧度,最后平平地看他一眼,目光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隐隐探究的意味。
楚歌被他看得心里发毛,几乎打算就要抢过戒指夺路而出,最终还是忍住了。不知怎的,他总觉得来到这家店不是个明智的决定,已然有些后悔,为什么要当掉戒指了。
鹰钩鼻把玩着戒指,几乎是有些痴迷的来回摩挲,又闭上眼睛,僵硬的脸上浮现出堪称陶醉的神色。
这枚指环——有这么美丽吗?
楚歌承认这枚银白指环的确很漂亮,但再漂亮也用不着鹰钩鼻男人这样吧?他这么沉迷的样子,就只差把鼻子贴过去,深深地吸上一口了。
屈起指节,楚歌敲了敲柜面,沉闷的杂音惊醒了陶醉于自我世界的男人。鹰钩鼻几乎是有些恼怒的扫了过来,在意识到楚歌是这枚指环的主人后,不满才稍微退下了些许。
鹰钩鼻沉吟了一下,竖起了一根拇指。
楚歌摇头,直接亮出一个巴掌。
这之间的差距显然巨大,鹰钩鼻仔细打量着他,似乎在评估什么,最后竖起了两根手指。
楚歌心里差点骂他是个吝啬鬼,依旧高举一个巴掌不动摇。
鹰钩鼻阴沉沉地看了他好一会儿,才终于勉为其难地将手指多加了一根。在他看来这已经是非常有诚意的举动了,他的开价比先前高出了两倍,然而对面那个愣头青依旧固执的伸着五个指头,一点都不明白变通。
他摩挲着光滑的指环,感受着其上令人着迷的能量,还有其下隐藏的、美妙的气息,顾及到原主人的存在,总算将思维触角收了回来。
鹰钩鼻嘶嘶地说:“……只值这些,不能更多了。”
愣头青还是举着五根手指头,怎么都不肯放下来。
鹰钩鼻有些恼怒了,他的开价已经非常公允了,若不是看在这枚指环的份上,他早叫人把这个愣头青给拖出去了。看在指环的份上……他呼了一口气,打量着愣头青,说:“我想,没多少人敢收下这枚指环,里面的风险太大了……看在上帝的份上,你没有更多的选择。”
殊不知他越是这么说,楚歌就越是坚定了五根手指不动摇的决心。俗话奇货可居,看鹰钩鼻的样子就知道这枚指环十分珍贵——某种意义上意味着他后半生光明的未来,已经被便宜姐姐坑过一次了,他不能被黑市老板坑第二次。
楚歌摇了摇头,刻意压低了声线,沙哑着说:“可是它值得这么多。”
鹰钩鼻反复摩挲,看得出他也在思量。楚歌没打扰他,静静地等待着结果——他相信自己能得到想要的。
他不动声色地打量着四周的物品,一堆堆蒙满了灰尘、看不出原样的器物,还有角落里残破的蛛网,总归让人觉得不太妙。
鹰钩鼻喉咙一动,楚歌以为他答应了,却听到对方古怪而沙哑地问:“能否告诉我,这枚指环您是怎么得到的?”
楚歌心中警铃大作,冷冷的回答:“我以为不问货物的出处是你们应当遵守的原则。”
“噢,是的,是的。”鹰钩鼻点头,说,“见不得光的货物都是这样的。”
每一个字都没有问题,然而连到一起,其中潜藏的意味却让人完全无法忽略,就好像他是下城区排水管道里住着的那些毛茸茸的、肮脏的、黑暗中的的老鼠一样,不能生活在阳光下。
楚歌神情里有几分愤怒,鹰钩鼻见着他满含怒意的眼神,却嗬嗬嗬地笑起来,粗粝而又沙哑,嘶嘶地发声:“谁都知道的,毕竟,贵人们是绝不会踏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