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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而且跟在他身后的那一队人……难道是老鸨的事情被发现了!
怎么办?!这些人肯定是冲着他来的。萧若宸脑海里瞬间浮现出无数个念头。
现在逃走?!凭自己的轻功,附近的街巷又复杂,眼前这些武功不入流的衙役肯定追不上。只要能够甩开他们,自己逃生没有问题,但是……
他抬头看着眼前叶薰的背影,一颗心直沉下去。
随着来人身影的逐渐接近,叶薰也能够分辨他们的衣服了。
咦?这些人的打扮,好像是经常在电影电视里面见到的那种……那种衙役官员的服装。
还没有意识到危险的接近,叶薰好奇地看着眼前的这一幕,难不成是办公差的。
其中,跑在最前面是一个灰衣小厮打扮的男子,生的尖嘴猴腮,叶看着倒有几分莫名其妙的面熟。他正在一边跑,一边指着前面喊道:“就是这家客栈,就是这家……”
这家客栈?不会是指自己脚下的这一家吧。叶薰心里头忽然升起不好的预感。虽然这条街上的客栈不止一家,但是看那个男子手指的方向,分明就是自己落脚的地方啊。
难道是那个老鸨已经发现钱财被偷窃的事情了?所以报了官?可是也不可能这么快找上门来吧。她禁不住有些担心地回头看去。
转过头,映入眼中的却是萧若宸苍白单薄的脸色。
“你怎么了?”叶薰一惊,连忙上前握住他的手。
萧若宸摇了摇头:“没什么,姐,只是……我又给你添麻烦了。”他紧攥住叶薰的手,勉强笑着说道,笑容却有说不出的苦涩无奈。
叶薰还来不及出口询问这句话的意思
的人群已经杀气腾腾地奔到到客栈门口了。
“各位官爷,就是这两人!杀人凶手就是这两人!”那个尖嘴猴腮的男人指着姐弟二人,气势汹汹地喊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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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人窒息的黑色气息弥漫在空气里,四周森暗的岩石使得整个房间就像是一口石棺材。唯一的光源是通道尽头折射进来的光线,透过牢房门前林立的铁栏杆斑驳地投射到铺满稻草的地面上。只是经过阴暗石壁的反射,那光线早已没有了太阳的温度,反而带着一种阴森森的气氛,笼罩着狭隘的空间。
刺鼻的霉臭萦绕在鼻端,闻地久了,原本恶心欲吐的感觉反而开始变淡。实际上,她的胃里也没有什么可吐的东西了。
空气被死一般的的寂静彻底笼罩,只有岩石沁出的水滴沿着石壁落下的声音滴答着,仿佛这就是人世间全部的声响。
叶薰向后稍微仰了仰,舒缓僵硬的后背,身下的稻草立刻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
怀里的身体抽动了一下,叶薰的动作一顿,然后小心翼翼地恢复姿势,低下头去,轻声问道:“又把你惊醒了?”
“没有,只是睡得太久了。”躺在她膝盖上的萧若宸动了动,说道。
他挣扎着想要转动了一下身子,却只是连完成这样一个简单的动作都很困难。
叶薰连忙伸手,动作轻缓地将他的头抬高一些,问道:“伤口还疼吗?”
“不疼了,姐,你不用担心。”萧若宸冲她笑了笑,秀美的脸孔因为高烧变得越发红润,明媚之中带着灼灼的光华,仿佛这混浊的地牢也丝毫污染不了他灵动的气韵。
叶薰看着他清秀的脸孔,心中却是一阵酸楚,她强忍住眼泪流下来的冲动,轻声说道:“我知道。”
她把手盖在他的脸上,感觉到他灼热的气息呼在自己掌心里。额头还是那么热,在这种地方根本不可能退烧,还有他的那些伤口……
三天以来,每想到这些,她的心脏就抽紧剧痛如同火焚,可是此时的她却没有丝毫的能力去挽救这一切,她没法撼动眼前林立的铁栏杆,虽然它们已经锈迹斑斑,她也没法呼唤帮助,几次尝试换来的都是衙役毫不留情的辱骂嘲笑。
她到底应该怎么办?
叶薰觉得自己一生都没有经历过这样的无助,此时此刻,她比任何时候都清晰地感受到自己只是一个平凡到极点的女子,眼看着自己最重要的亲人在面前生生湮灭,却无力去拯救、去挽回。这种致命的无力感几乎把她逼疯。难道她只能够带着这种深入骨髓的痛楚看着怀里的他逐渐凋零衰弱下去?
她宁愿再去经历一次雨夜山地里的奔波逃命,也不想在这个监牢里看着他慢慢等死。
谁都好,帮帮他们!
哪怕是沈涯走进来,要将他们姐弟二人立刻斩草除根,只要他能够在动手之前请个大夫来,让他从这满身的病痛里恢复,不要再受这种折磨,她都会同样感激他。
他们住进这个牢房已经三天了。
回想起三天前的那一幕,叶薰还忍不住怀疑自己是在做梦。
第二卷 王孙落魄销金露 第十五章 大赦
侯门贵阀到皇宫内院,从皇宫内院到山林逃亡,从山落魄市井,再到以犯罪嫌疑人的身份站到大周京畿重镇的衙门里,并最终被扔进牢房。叶禁不住感叹,虽然她没有吟诗唱歌,没有开店赚钱,也没有造火药、建工厂,但她在短短几个月之内所经历的巨大的起伏沉落,恐怕远远超过了一干穿越前辈们了。
最开始被指认为杀人凶手的时候,僵硬地站在客栈的门口,叶薰的大脑几乎停止转动。那个老鸨死了?怎么可能?谁干的,难道是……
她实在难以相信萧若宸会这么干。虽然她亲眼见到过他干净利落的杀人,但那时是在身不由己、性命攸关的情况下,迫不得已而为之,毕竟,他只是一个不满十三岁的孩子啊。
然而来不及转头询问,衙役们已经一拥而上围住他们,然后将两人推搡着到了县衙。
县太爷是一个双眼混浊,声音嘶哑的中年男子,模样虽然木讷,案子却是断地飞快,实际上,这桩案子也没有任何让他犹豫的必要。
两人随身包袱里厚重的“贼赃”,还有群芳阁里独独缺少了一张的那摞卖身契,再加上妓院仆役的证词……一切的证据都清晰地指明了凶手是谁。
纵然叶薰想不通他们是如何在那样短暂的时间之内找到客栈里去地。也不愿意相信萧若宸会动手杀人这个事实,但所有呈现在眼前的证据却让她说不出一句反驳的话语。
……
“姐,你在想什么?”怀里的萧若宸忽然动了动身体,睁开眼睛问道。
“没什么,你感觉怎么样了?”叶薰回过神来,连忙低头问道。
“姐,你是不是很生气?因为我杀了那个老鸨。”萧若宸看着叶薰低垂的侧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低声问道。
“说什么傻话呢,我怎么可能生气。”叶薰轻声说道。
“可是那天你进了衙门之后,就一直不愿意正眼看我。”萧若宸轻声说道,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轻轻颤抖,像是栖息在他的眼角的蝴蝶。正疲倦地收拢起翅膀。
叶薰沉默地低下头看着怀里的人,这个孩子有时候出奇的敏感。她心里确实是有一丝的介意、她不是第一次知道萧若宸杀人了,甚至他第一次杀人就在她的面前,可是那一次所杀的是一个威胁着他们生命地杀手,而不像这一次。那个老鸨并没有威胁他们的生命,甚至可以说她被是两人欺骗的受害者。
“姐,是我不好,我被她发现了,只好……”萧若宸低柔沙哑的嗓音带着丝丝的无奈,打破了叶薰的思绪。“对不起,姐。我又给你添麻烦了。还惹你生气……都是因为我功夫不好,才会惊动人……还连累你……”萧若宸喃喃地说道。
“我不是说过了吗。我没有生你的气。”叶伸手把萧若宸额头上散碎的发丝掠开,柔声安慰道:“就算我是在介意,在生气,我也只是在气我自己,我气我自己不自量力,想出这种骗钱讨巧的法子来。结果害得你遇到危险,又不得不杀人。”
她说的是真心话,对于萧若宸杀死那个老鸨地行为。她介意的时间不过持续了短短地一小会儿,实际上。早在三天前,当亲眼看着他被那些如狼似虎的衙役们按在地上,一棍子一棍子地行刑逼供地时候,对他杀人的些微介意就已经灰飞烟灭了,她全部的心神都被深深的心疼和愤恨占据。
当自己重要的人遇到危险的时候,你不会有时间去顾虑别人的痛苦。
也许那个老鸨不该死,也许她无辜丧命是天大的冤屈,但是眼前之人是她地弟弟,而且他是为了他们两个人的生存而去冒险,相比之下,对于老鸨地同情根本不值一提。也许是她太自私,她的心没有那么广阔的空间,无关之人的性命她管不了那么多。她现在最关心的是眼前这个人,眼前这个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