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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描述说来不长,几段话的内容,却让贺宇帆来回看了数遍。
原因无他,这上写着,狗蛋在离开秘境的时候,终究还是因为修为不够,被秘境出口的迷雾扰乱了心神。
也正因此,在离开后的一周内,他只要静下,便会想起自己之前所经历的一切困苦,以及灭族那天的惨状。
直到一周后回去仙灵宝地,利用仙果和暖玉凝神修炼,才终于稳住心境,修为也跟着提升了不少。
“所以说,就连这点儿细节都会跟着成真吗……”
贺宇帆有些烦躁的拧了拧眉毛,略带不爽的自言自语了一句,才将那叠宣纸重新收回包中。
他原本以为,桓承之过了两辈子了,就算被迷雾障了心神,也不会再被愤怒冲昏头脑了。
但现在想来,或许这就是因为对方也觉得这事儿说出来丢人,才会一直在原因方面对他支吾不提了吧。
贺宇帆叹了口气。
这情况简直就是给桓承之的人生多了个攻略,但究竟算好算坏,怕也只有当事人本人才能说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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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自然算不上短。
至少就贺宇帆而言,在这段时间里,他又成功勾思了三五个脑洞,提笔挖坑写了下开头。
当初交给老祁的那本书,剧情也随着时间慢慢发展了起来。
男主从隐士那里逃离之后,因为体内的蛊毒时不时爆发导致昏迷,又接连遇到了三五个对他伸出援手的人。
只是这些人和隐士一样,就算一开始是出于好心,在救了男主并且发现他体质的秘密之后,就开始不约而同的妄图用他这种特殊体质谋利了。
好在男主打从一开始也想到了这种情况,所以虽说面上看起来是在被这些“好心人”救助,但等他神智稳定,身上的伤也基本痊愈时,对方还没及对他出手,就已经丧身在铺天盖地的毒虫与瘴气中了。
或许是因为经历的太多,男主下手永远不会给对手留下任何后路。
满门皆灭。
甚至包括虫蚁家畜,也不会留下一个。
然而这就像是一个新的解不开的循环。
每当男主动用血脉之力发动虫袭,他的身体和神智就会遭受重创导致昏迷。
而这样的后果,也只会致使他再次被人带走,再次发动虫袭。
时间在这种好像永无休止的轮回中慢慢流逝,男主对毒虫的控制力日日加强,但神智强大的同时,身体却在长期的超负荷中越来越弱。
不过即使如此,他这三年来所做的事情,也足以让整个修界处于提心吊胆之中了。
毕竟谁也不知道,那些或大或小的家族为什么会在一夜之间被毒虫侵蚀一空。也没人知道,那吓人的催命鬼,下一个目标会是哪里。
最后一章结束时,再次强行用体内毒气突破升级的男主昏倒在山路边上。被下山化缘回寺的和尚带了回去……
而在众人猜测接下来的情节如何时,没人知道,与此同时,距离番临城不远的青石山顶护崖寺中——
年轻的和尚双手合十,道了声“阿弥陀佛”后,朝躺在卧房床上刚刚睁眼的青年露出微笑:“这都三天了,施主你可算是醒了啊。”
第26章
桓承之说是下月十五日见,结果才刚是十四的夜里,贺宇帆就在客栈卧房里见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和之前一样,这人还是一身纯白长衫,长发用一根月白色的缎带束了起来,配上脸上淡漠的神情,也确实像是个仙人该有的样子了。
不过这种谪仙状态也只持续到贺宇帆进门。
当红眸对过来后,桓承之脸上表情明显就缓和了下来,周身的气息也柔和了不少。
起身两步跨到门口,桓承之低头笑道:“好久不见。若是你再不回来,我可就以为你是换地方住了呢。”
“今天有点儿事儿而已。”贺宇帆挠挠头,打着哈欠绕过桓承之,把桌上那人喝了一半的茶杯端起来一饮而尽,才继续撇嘴道:“你不是说明天才回来吗?怎么提前了一天?”
“你不乐意?”
桓承之说着,也跟着他步子绕了过去。
红眸中的温柔在动作间少了太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意味不明的冰冷。
就算味道很淡,但作为血脉纯正的神兽,他还是在第一时间就闻出了这人身上的酒气,还有那股刺鼻的脂粉味儿。
压抑了四十多天好不容易缓和下去的心思再度爆发出来,桓承之狠狠捏着拳,才忍着没让自己去做出什么无法挽回的事情。
然而他的这种忍耐,对另一人而言却是毫无察觉。
贺宇帆又给自己灌了一杯清茶,才摇头笑道:“这不是怕你等急了吗?哪有不乐意啊。”
桓承之闻言心底舒服了一点儿,只是萦绕在鼻尖的味道仍在不停的扰乱心思。
两人就这么安安静静的沉默了片刻,直到贺宇帆第三杯茶进肚,他才终是没忍住。装作随意的问道:“你今天去哪了?平时不是都不爱出门的吗?”
桓承之说着,用目光示意着窗外已经黑透的天色。
一个宅男能浪到这个点儿才回家,绝对是有问题的。
这话问的有点儿强势,语气中也染上了些许他不该,也没资格表露出来的急躁。
好在贺宇帆倒是没去多想什么,只点了点头,就一边宽衣,一边解释道:“今天老祁介绍我认识了一个人,是民间私人的一个小出版社的。我们在酒楼里商量了一下,他说听过老祁的评书,对我的故事很感兴趣。所以可以让我在他们每期的杂报上刊载小说,如果反应不错,等完结之后还能出书。”
不等桓承之继续发问,他顿了顿,又自顾自的补充了一句道:“本来是下午就见面了,结果聊的事儿有点儿多。说完之后就这个点儿了。”
贺宇帆说着,还拧着眉的发出了两声轻啧。
从两人相处这么久的了解来看,桓承之很明白,这代表贺宇帆自己也觉得这时间太长了点儿了。
这无疑是一个很让人开心的发现。
自然的,桓承之面上表情也再次柔和了起来。
此时贺宇帆已经在床上躺好了。
他本就不是古代人,在礼节方面的将就向来没有多深。尤其是现在正当盛夏,晚上睡觉的时候,也自然就是图个凉快只穿亵裤了。
桓承之虽说也不是第一次见他这样,但每次看过之后的感觉却是一次比一次强烈,也一次比一次深刻。
就比如现在——
原本打算过去跟人一同躺下,结果才刚刚脱了外套,桓承之双眼就黏在对方被酒气染的有些微红的皮肤上挪不开了。
贺宇帆从没拒绝过他平日肌肤接触,所以他也很清楚,那人袒露在外的肌肤,是有多柔滑,有多让人欲罢不能……
原以为分开的时间可以让人冷静,却怎么也没想到感情会在思念中不断叠加。
桓承之双眼中的红色越累越深,直到沉沉的只剩下一片暗红时,他才猛的一个激灵,将思绪从那片被他列为“绝对不能碰触”的领域里捞了回来。
桓承之深吸一口气,将心思全部压下,才缓缓走到床边,像以往一样跟贺宇帆并排躺了下来。
后者没他这么多想法,只往里蹭了蹭身子,给人又多挪出来了点儿地方,打着哈欠继续道:“对了,别光说我啊,你这次下山感觉怎么样?”
“还好。”桓承之含糊的应着。
本来他安静了四十天,心态已经是极好了。谁知这所谓的“极好”,也只是单单停在了见到贺宇帆之前罢了。
但是这种话,在没把握不会把对方吓跑前,果然还是没法说出口吧……
桓承之有点儿懊恼。
只是他怎么也没想到,他的这种懊恼和忧虑,在贺宇帆眼里就是另一种意思了——
扭头盯着前者那双深幽的红眸看了半晌,贺宇帆叹了口气道:“我不知道你是怎么想的,但是对我来说,你是我在这个世界认识的第一个人。也是我最好的朋友。”
桓承之闻言,瞳孔猛的缩起,心底也跟着一凉。
什么意思?
难道他那些龌龊的心思早就被对方看穿了吗?
那既然如此,这个回复的意思是……
不及桓承之想透,贺宇帆带着些许不满的声音就继续响了起来。他说:“我是认真的,我把你当朋友,所以有什么都会想跟你说。你要是也把我当朋友的话,心里有事儿就跟我说出来啊。”
贺宇帆说着,那双黑亮的凤眼里满是认真。
桓承之愣愣的盯着他,薄唇开开合合抖了半晌,最后却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果然还是想太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