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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前,虚虚实实,把握好度,差不多的时候可以叫人知道,你们手里什么都没有。那时候我再回来,会更安全。”
这套计划虽然有惊险之处,但若是严格实施,无疑是最安全的法子。
况且晏无咎虽然神情从容淡然,却惯来我行我素说一不二,定下的计划绝不可能更改。苏见青和樊雷对视一眼,沉思片刻,樊雷先点头应下。
于是,趁着第二波杀手死去,鸦羽卫其他人被迷晕,他们立刻实施了计划。
虚虚实实,自然是最好连同身边的人也骗过,叫他们以为晏清都跟在自己身边,后续又觉得在另一队人之中,才能连追杀的人一道骗过。
夜色掩映之中,两队人马都离开了。
唯有晏无咎在附近另找了一处歇息的地方,戴着斗笠,持着一根竹子,上面挂着一道长幅,书写四个字:白衣神算。
江湖传说,六扇门的神机子当初行走江湖的时候,曾经扮过一个算命先生,铁口直断,远近闻名。后来那次案件解决后,众人皆知晓那自称白衣神算的神棍就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神机子,立刻趋之若鹜。但是,必然再也找不到人。
有热点的地方,从来不缺跟风。
于是,如雨后春笋一般,江湖上一夜之间到处冒出自称白衣神算的江湖骗子。或者自称神算后人,编造些与神机子之间的渊源,有一个算一个坑蒙拐骗。
尽管后来街上十个算命的九个以白衣神算自称,人人提起来便嘲讽几句,压不住时至今日还是有很多人效仿。
所以,那小破店里的客人打眼一看进来的人,虽然一身素净不显,却自有一种独特气度,顿时眼皮一抬,以为是什么特别的人物,结果便先看到了他手上拄着那道:白衣神算。
顿时一个个耷拉了眼皮,摇了摇头,还有翻白眼的。
再一听,对方张口便是熟悉的黑话,便知道这是位矜持淡泊、仙风道骨的老骗子无疑。
纵使是黑店也知道,越是这种似模似样的假仙,越是经年修行的老狐狸,一不小心连他们道上的自己人都得被骗了还替他数钱。
小二懒洋洋地招呼了一句。
听到斗笠下的神棍,仪态优雅,贵气得近乎刻意,对他轻轻地说:“一碗清水、一个白馒头、外加一份青菜豆腐。”
他顿了顿,格外矜持地抬了抬下巴,含蓄地说:“白煮蛋若还是三文钱一个的话,就再要一个。”
得,还是个穷鬼。
“怎么,生意不景气啊?”
那人微微抿一口清水,似是当作酒,随后回了家一般松懈下来,叹息一声,假仙一样的声音还端着:“本来一笔大生意成了,至少三年不用开张。结果来了个莽撞后生……在下自然不能跟年轻人太计较。”
嗤,不就是骗人时候被拆穿了吗?怪不得戴着斗笠,怕不是被人揍了个满堂红。
晏无咎轻慢地随口胡诌,想起书房里叫人编纂的江湖黑话地摊读物,唇边扬起一点笑意,这不就学以致用了。
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
大盗啾啾猫横行江湖。
第一天,在某王爷手里骗走了小鱼干令牌,咬了一口不好次丢了。
第二天,骗世界第一的猎犬的梅花爪垫捏捏,捏完跑走了。
第三天,骗到在清高的灵鹿背上玩耍,还偷偷咬了鹿角。
第四天,骗走了森林里最聪明、狡猾的狐狸的面具。
第五天,啾啾猫带上了狐狸的面具,大摇大摆走在街上:猜猜我是谁?
于是,森林里所有人都知道了,坏事是狐狸做的!
……
这时候,啾啾猫突然被叼了起来,顿时炸毛!
却是,被温柔放在背上。
啾啾猫啊呜咬住恶犬伪萨摩的飞机耳,超凶:都怪你,一直找不到我,我才当大盗的。
恶犬伏在地上,一声不吭被欺负,尾巴轻轻的扫来扫去,耳朵一抖一抖:嗯。
第94章
晏无咎走得不紧不慢; 一路看似漫无目的,却是迂回宛转向着禹城而去。
按理来说; 晏无咎应该担心他带走慕容辰羲的消息走漏出去,会把那些刺客引向禹城,给晏家老两口和外祖季家带来灭顶之灾。
虽然,他收白辰羲为义子的消息只有白晓风和木天河知道——现在晏无咎当然明白了白晓风此举是故意为之。带走白辰羲的时候也没有任何知道他的行踪; 托付的人只有焚莲。但还是难保鸦羽卫里潜藏的刺客没有察觉到蛛丝马迹。就算敌人只是盲猜,也有可能剑指禹城。
晏无咎此前的确担忧过,但很快就稍稍安心。
就算不提经过晏县令入狱之事后; 晏无咎在家人周围所做的严密防护,只说那群刺客,那些人能妄称奉旭王之令,公然对封庄之人和六扇门下手,甚至意图炸毁陪陵,就能断定绝对不会是旭王的人。
而且,十拿九稳一定是旭王的仇人。
那群神秘人对晏无咎穷追不舍,派出的刺客一波又一波; 无疑是想从晏无咎这里得到慕容辰羲。
若是他们早就知道慕容辰羲的下落,自然可以直奔禹城,不必把时间放在晏无咎身上。
江湖上的消息传得极快,尤其是在鱼龙混杂的黑道上。
很快晏无咎便听到了顾月息放出去的消息; 封庄七月二十九日发生的冲突,恐怕不日就会传遍中原大地。
所有人都在谈论,公然反叛焚毁废太子灵柩的人说自己是奉旭王之令; 重重杀机中顶着千里追杀护佑废太子遗孤的晏清都也自称是奉了旭王之令,到底是旭王自己人打自己人,还是其中有什么阴谋误会?
“旭王一向贤德仁爱,那晏清都又是旭王眼前的红人,这事必然是旭王授意他做的。”
“英雄所见略同。晏清都此人前脚抱了崔家大腿,后脚就反杀崔家家主,转投旭王,显然要不他一开始就是旭王的人,要不然就是个恩将仇报、背信弃义的小人。试问这样的阴险小人若不是奉了主子的命令,怎么会愿意冒死拼尽一切去护佑罪太子遗孤?做出此等侠义之举?”
“先不论晏清都为人,慕容旭和慕容昭当年就争太子之位,现在又和个奶娃娃争,眼看要赢了,会这么好心,费尽心机给自己找个竞争对手回去?”
“你既说了,老皇帝偏宠的奶娃娃且争不过他,一个罪人之后,又在民间流浪这么多年,有什么资本跟他争?说不得慕容旭这一举动就是为了拉拢同情慕容昭的天下人。”
“嘿,普通人争家产都知道少个人多分一份的道理,这些满脑子弯弯道道的贵人能有这好心?别忘了,他慕容旭若是当真这么清白,那么多刺客是怎么混到他眼皮子底下去的?若真是刺客,这么多人还不够宰了他慕容旭的?”
“言……言之有理。”
“仗义每多屠狗辈,心脏最是帝王家。看着吧,老皇帝信不信他这个贤德得多次倒逼他的儿子。”
“照这样说,那旭王岂不是跳进黄河洗不清?”
“未必,我若是慕容旭,一定不惜一切代价护住晏清都和那娃娃的命。”
“若旭王当真做了忤逆之事,人到了皇帝面前突然反口,旭王岂不是死定了。我要是旭王,一定趁着局势不明,浑水摸鱼之下灭口晏清都,只留那废太子的遗孤,同样能证明自己清白。”
晏无咎跟着那群三教九流一同谈论自己的事,饮着最便宜的清水,听得津津有味。
众人话兴正酣,他放下手中粗瓷茶盏,似笑非笑说道:“无毒不丈夫。依在下看,旭王不止该杀晏清都,最好连同那慕容辰羲一道灭口!再趁着局势混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弑君谋反,自己做皇帝!”
“嗤。”人群里那个俨然最为权威的人摇头,轻视地说道,“老皇帝知道了封庄之事,指不定多防备这个儿子,那个姓崔的女人还不立刻趁机吹枕头风?慕容旭敢动一下,保准下场比当年的慕容昭还惨。”
周围的人立刻赞同,并不理会这个肤浅狂言的算命先生。
晏无咎兴致不减,耳边听着他们继续说着樊雷故布疑阵的江湖传闻,慢慢饮下那碗清水,便拿着他那白衣神算的草头招牌,悄然离开了。
那时,已经是八月初三。
距离封庄之乱已经过去了三天。
这一路上,扮作江湖骗子白衣神算的晏无咎几次擦肩而过了数队形迹可疑的势力。来去匆匆、满身煞气的神秘势力,自然没有留意过路旁孤身一人、随处可见的算命先生。
但是,躲过了追兵刺客也并不意味着这一路就平坦无忧。
便是一个普普通通的算命先生也有自己的烦恼,比如,劫匪路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