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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她坐下,一双眼睛亮晶晶的盯着乐玺结,“大仙儿,采访你一下,你当时那么八卦的心情。”
已经回神的乐玺结看了她一眼,单手撑头,偏头一想,用眼神示意花子继续说下去。
花子:???
班璋心里的吃瓜因子熊熊燃烧,着急得不行,暗戳戳的又踢了他一脚,“大仙儿让你说完他再说,你赶快说完啊。”
花子揉脚,暗自吃痛,“后来不就是大仙说完这句话,我怕被发现就立即带着他往后退了么?刚才老邢叫我去办公室问我大仙和李娉婷有过什么交集时,我想了半天才想起这件事。
我跟老邢说了后,老邢说,那封举报信就是李娉婷写的。他们查出来后找她谈话,李娉婷说是因为大仙污蔑她在先,她这是一报还一报。再然后,我估摸着当时大仙说这话时就被她看见了,一直记恨到现在,才逮着机会报复。”
“那那那,大仙儿你当时说的那句话是不是真的?是不是?”班璋吃瓜吃得心情震荡。
乐玺结偏头想了想,回了她俩字儿,“忘了。”
当年他一见有人和袁袁表白,心里酸涩至极,不经大脑的说了那句话。话一出来,他又后悔要是他有喜欢的人,他有什么资格去阻止争夺?哪会管说出的话是不是真的。
“啊?啊!大仙你怎么能忘了?!”花子抓狂,“你要是说的是真的,那李娉婷的话就不成立,她就是在污蔑你,但你要说是假的,那她就有理由对你这么做了啊,你白白遭这一次罪那也是……”
“滚滚滚,管大仙以前说的话是不是真的,现在都无法自证,扯什么扯。我跟你们说,她现在得罪了一班。无论是谁,得罪了一班,那就是不能被原谅!”班璋把这话说得相当豪迈。
“你得了吧,我听老邢说,学校准备给李娉婷记过。她现在自顾无暇,哪会管会不会被你原谅。”花子摆了摆手,一脸无语。
“你个八婆,学学你同桌。”班璋白他一眼,复又凑到他啪啪打自己的脸,“记什么过?大过还是小过?”
“嘿,她搞事情,记大过。按理说写举报信不会有什么事,但你也看过那封举报信,那言辞激烈得,分明就是在仇视一班嘛,而且,她还污蔑一班,不仅我们班,是三个年级的一班和九班学生,说我们都是靠关系进来的。
你说这能忍?要我说,记大过还是从轻处罚。这说得好听点是污蔑班集体,难听点是污蔑学校好不好?”
在他俩还在继续议论这件事时,乐玺结已经做完了今天的作业,正无聊的撑头转笔。他原本是在听他们议论的,听着听着,却又不由自主想起那次告白事件。
他当时被花子拉到后面后,人群已经议论纷纷得厉害。他一直关注袁袁说话,反而不记得周围人说了什么。
“抱歉,我已经有喜欢的人了,虽然那个人最近在远离我。我之前也很烦恼,担心他是因为发现了我对他的喜欢才远离我,害怕他不喜欢我。可现在来看……
他对我好像也不是没有感觉。既然他现在这么胆小,那我等他三年好了,等他成年,等他三年后再来告诉我他的想法。”
把他当年说的话又过了一遍脑子,他嘴角不可抑制的勾起一抹笑。不过……还是没回想起他当年说那句话的本意(甠。�
应该是真的?不然他当时能下意识说出来?可是,人类这种生物最容易被爱情冲昏脑子。他当时也被冲昏了脑子,难保不会做出伤害别人的事情来。
因为想得入神,他手里转着笔忽地掉在瓷砖上,发出叮的一声脆响。花子和班璋已经暗戳戳脑补出李娉婷黯然退学的画面,被他这一声吓到,还以为是老邢来了,拿出史上最快速度坐回座位埋头看书。
乐玺结没注意到他俩的情况,独自把笔捡起来,那瞬间居然蓦地释然了。
算了,如果是真的,他现在也算遭到报应了,如果是假的,她也算遭到报应了。这件事情过后,该谁也不欠谁的,不必再纠结。
大概是这种安之若素的思想根深蒂固于他性格中,这晚过去后,乐玺结还真没再关注这件事。
第二天上完课后,周末来临。他们学校实行走读,只有高三学生住校,周假回家。所以,这天下课后,凌云楼里学生几乎倾巢出动,开始结群成对的回家。
乐玺结和花子是少数不回家的几个高三学生。乐玺结是因为家里没人,懒得来回折腾,在学校里吃食堂,写文时还少点麻烦。花子则是嫌家里闹,他想在学校专心写小说。
晚上,他们吃了饭统一到九班自习。
说是自习,其实是值周老师把他们聚在一起看电影。他不适应这种和他不认识的人一起看电影的氛围,便去走廊外吹风,顺便听英语听力。
夏日炎炎,日薄西山,入目既望,周围的一切景物都镀了一层金辉。
乐玺结眯眼,不由得想起了两年前出事那天也是这样的景象。夕阳余辉,他们从福利院回来,一路说笑玩闹,他还耍赖让袁袁背着走了好一段路。
后来,一辆货车失控,鸣笛向他们冲过来。袁袁背着他立刻跑到一边。因为石子路不好走,他崴了脚,摔倒了。他没受伤,袁袁却为了护住他,又把自己的手臂擦破了皮。
事后,他问过那个司机为什么刹车失控了,司机那时也惊恐未平,“之前我下坡踩都是好嘞,哪个晓得在平路上就刹不住了哦。”
这是少年和他开的一个玩笑,亦是对他的警告。
当年,他明白这点后,突然怕了。他怕自己像前世那样让袁袁受伤,也怕袁袁像前世那样一声不吭的离开,更怕他完不成约定,那少年真会把袁袁抹杀。
重生这种离奇的事他都经历了,他还有什么不信的?
所以,他想着,尽快完成他和那少年的约定,然后再和袁袁……在此之前,他就,远离袁袁一点,别让他,再受伤就好了。
现在,只要在期末结束时写完手上这部,他就真正为世人所知了,到时候再在下学期写完少年告诉他的故事,他就可以去找袁袁了。
乐玺结暗自握拳,给自己加油打气。
心情放松后,他准备把之前走神没听到的英语听力重新放一遍。这时,花子却一掌打在他后背上,让他内出血的同时,手里的MP3也冷不丁的,掉下去了。
“仙人,您老看看写得好不好。”花子眼巴巴的双手奉上稿子。
乐玺结看着那道优美的弧线没入树林,一点都不想说话,冷淡扫了他一眼,见他毫不知情,只好接过稿子认真看起来。
等他洋洋洒洒几万字看完了,他才知道花子要写的是一个世界观宏大的江湖武林。他以他们班同学为人物原型,班长是武林盟主,心怀正义,老邢是皇上,对绿林好汉又爱又恨,而他,世外高人?容颜不老?
确定这不是天山童姥?
他不解,“为什么把我写成这样?”
“因为你在我眼里真的很神奇,临危不惧,比如之前的大搜查,特有文化,比如你之前不是得了奖吗?还有那检讨写得,啧啧。总之,你就是我的神,我的缪斯,我的……”
花子还没说完,乐玺结就掏出一块饼干堵住了他的嘴。
“以及,你总能随时随地拿出零食。你知道你大仙的绰号是从哪里来的吗?根本就不是你替我们藏书藏得差点打破记录,而是你这样,刷的一下从手里变出吃的。”
花子还没说完,乐玺结又抓起一块饼干堵他嘴里,“以后别手写,速度太慢,字也丑。小说不错,但太啰嗦,你把这部分精简到两万字才算及格。”
“大仙就是大仙,不愧是得了鲁迅小说奖的。我这就是去改,这就去改。”
“等等,你们都知道了?”他拧眉,看似在思考,看似又是在不解。
“没。你也知道班长那背景,她爹是教育局局长。不过,应该只有我们班上的人知道?”花子说这话时,眼睛直愣愣地盯着他手里的饼干。
乐玺结也没多想,顺着他目光看向手里的饼干,目光一闪,冷淡的声音里有了几分不易察觉的玩笑,“想要?”
花子连连点头。
乐玺结觉着自己看到了一只哈巴狗,心情好得不得了,嘴角弯弯。他晃晃手里的饼干,见他眼神也随之晃起来,不禁轻笑出声,“叫爸爸。”
!!!
花子气得叉腰,见他古井无波的眼神里盈着几分笑意,气也不是打也不是,只得一把夺过他的饼干咔哧咔哧吃起来,“老子宁为财死不为食亡。我告诉你,你这样是会失去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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