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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有多愉快,此时就有多担忧。所有人都憋着一口气,不敢把事情往最坏的地方想。
***
叶凡进了济生堂,直接找到边老大夫,用最快的速度把事情说了一遍。
边老大夫做了几十年军医,什么场面没见过?叶凡话还没说完,他就已经吩咐徒弟收拾好了医箱,又派人去叫马车。
这时候已经走到了门边,叶凡忙说:“不必叫马车,骑我的小驴,跑得快。”
边老大夫拿眼瞪他,“驴子再快还能跑过马去?”
白鹿就在跟前,听到这话,许是觉得自己作为神兽的尊严受到了挑衅,拿头一拱,不知怎么的就把边老大夫拱到了背上。
叶凡顺手从药童手里扯过医箱,塞到边老大夫怀里,“好好照顾老人家,别磕着碰着。”
“呦——”白鹿应了一声,撒开蹄子跑了起来。
一系列动作,主宠二人配合得天衣无缝,旁人还没反应过来,白鹿已经跑没了影。
小药童张着嘴巴,颤着手指向叶凡,“你、你的驴,把把把、把师祖叼走了!”
若不是对关二郎的担心占了上风,叶凡八成会笑出声来。
第58章
【前男友?】
叶凡到的时候; 边老大夫正在同关大郎交待关二郎的病情。
叶凡不由地松了口气,看来情况不算太糟; 至少……人还活着。
他转头去看边老大夫; 只见他衣衫整齐,面色如常——看来; 白鹿把他老人家照顾得很好。
边老大夫显然不这么想; 若不是眼下的场合不对,恐怕他老人家就是抡起医箱; 去砸叶凡的脑袋了。
一起来的还有济生堂的一位管事,两名学徒; 三个健仆。
边老先生虎下脸; “又不是逛庙会; 来这么多人做什么?”
“听闻关家二郎病况危急,便想着……您老万一用人搭把手。”管事躬着身子,讪讪地应着。
学徒与健仆更是低眉顺目; 从头到脚写满了尴尬——特意驾了马车来追一头驴,紧赶慢赶都没追上; 他们有脸说吗?
关大郎压下满心的担忧,冲众人拱了拱手,“有劳诸位。”
几人执手还礼; 说了些祝愿的话。
叶凡同边老大夫打了招呼,便掀开帘子,进去看关二郎。
将将瞅了一眼,他便不由愣住——
土坑上; 关二郎正以一种扭曲的姿势待着,说趴不是趴,说躺不是躺,身体的全靠右半边肩膀支撑着。
左腿搭在炕沿儿上,大腿根往下血肉模糊,想来是骨头断了,腿上绑着夹板,青色的竹板已经被染成了深红色。
左边肩膀和大半个脊背涂满了黑乎乎的药膏,隐隐露出一两块地方,依稀能看到烧伤的痕迹。
单是这么看着,都能感觉到一阵细细密密的疼。
即便如此,关二郎看到他进来,依旧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个和善的笑,声音却是断断续续,十分虚弱,“小郎来了?快,坐。老四,给小郎,倒水去。”
关四郎红着眼圈,黑瘦的脸上挂着一道道泥印,显然是哭过了。
他抽抽噎噎地应了一声,正要起身,叶凡忙把他按住,“不必忙,方才喝过了。”
他坐在炕边,故作轻松地说:“二郎哥只管躺着,不要费心,疼就喊出来。”
关二郎咧了咧嘴,想说什么,面上却是一白,细密的汗珠从额上沁出来。
关三郎端着药碗进来,三两步奔过去,“又疼了?快,把药喝了。”
药是边老大夫拿来的,里面有安眠和镇痛的成分。
关二郎忍着痛,一口接一口地喝了下去。
单是简简单单吞咽的动作就让他精疲力尽,险些摔倒在炕上。
关三郎连忙扶住,惊声叮嘱:“哥,不能躺,抹着药呢。”
“腿、腿也不能动……”关四郎哽咽道。
关二郎仰了仰头,似是要说什么,思维却被细密的疼痛充斥,最终只泄出一两声无意识的呻。吟。
叶凡鼻子一酸,几乎看不下去。
胖团从黑痣中飞出来,圆溜溜的脑袋上冒出一团乳白色的光,缓缓地没入关二郎的脑海。
叶凡一愣,在心里问:【那是什么?】
【阻断他的神经元,就不会痛了。】胖团的声音闷闷的,含着浓浓的担忧。
叶凡舒了口气,心里终于好受了些。
他方才就在想着,问问有没有合适的药可以给关二郎吃。
此时人多眼杂,只能稍后了。
胖团的白光很快起了作用,关二郎紧锁的眉头渐渐舒展开来,表情也变得平静了许多。
关家兄弟还以为是汤药的效果,低声念道:“济生堂的大夫,果然医术高明。”
关二郎阖着眼,昏昏欲睡。
几人不约而同地闭上嘴,屋内一时安静下来。
外间传来边老大夫的声音,“腿是保不住了,得早做打算,若再耽搁,恐怕……”
关四郎一怔,又忍不住抽噎起来。
关二郎睁开眼,虚弱地扯了扯嘴角,“我回头得问问咱娘,是不是给我生了个四妹妹……”
关三郎心里也不好受,平日里,二哥最是爱说爱笑,声音欢快得能飞到屋梁上,哪里像现在这般、这般……半死不活。
铜铃叮当作响,一辆厢式马车停在小院门口,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继而是叶三姐发颤的嗓音:“咋样了?二郎有没有事?”
不等有人答应,门帘便被大力掀开,叶三姐、关大郎、关五郎、关大小、关二小、关三小前后脚进来。
叶凡几人站了起来。
叶三姐匆匆扫了叶凡一眼,继而扑到炕沿儿上,还没开口,眼泪就掉了下来。
“天爷爷,这可糟了大罪了……”
关二郎这时候觉不到痛,精神也恢复了些,低声安慰:“嫂嫂,别哭……没啥,就看着血里糊拉的,其实一点不疼。”
叶三姐闭上眼睛,别开了脸。
看到平日里最爱抱着他逗他给他抓鱼吃的二叔成了这副样子,关二小“哇”的一声哭出来。
“不要、不要二叔死,不要……呜呜……”
“浑说什么?哪里就死了!”叶三姐杏眼圆睁,按住关二小就要打屁股。
只是,巴掌没落下去,自己就忍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关二郎无奈地看向自家大哥。
关大郎抿着唇,脸上的肌肉紧绷着,深沉的目光锁在他那条糊满血水的腿上,虽没哭,却比哭出来更要痛苦。
关二郎闭了闭眼,艰难地抬起手,拍了拍关大小的胳膊,“大小,劝劝你娘。”
关大小绷着脸,张了张嘴,身子却隐隐打着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叶凡再也看不下去,一手拉着关二小,一手抱着关三小,脚步虚浮地出了窑洞。
关大小在他爹的示意下,也跟了出来。
村里人正三三两两地蹲在院子里,看到叶凡,纷纷站了起来。
叶凡摆了摆手,随意扯了个草垫子坐了问起了事故的原因。
大伙边叹气边说了起来。
有的说那几家年初开窑时没祭神,出事再所难免;也有的说近来挖土太多,惊了河神;也有的说……
叶凡捋了捋,其中最靠谱的说法是发生了地动,土窑村好几家砖窑都塌了,除了关二郎,还砸了好些人在里面。
关二郎还算好的,有几个被埋住了,挖出来时早就烤成了焦炭,根本认不出谁是谁。
有和关二郎在一家做工的,叹道:“二郎兄弟原本已经出了窑洞,看到情况不对又返了回去,把三郎、四郎并好几个人推出来,自个儿却被顶上掉下来的砖头烫到,腿也被砸住了。”
其中就有被关二郎救的汉子,红着眼圈说:“俺这条命是二郎哥给的,他若有个好歹,我、我……”
“行了,不要说丧气话!”叶凡握着拳头,难得语气生硬,“二郎哥不会有事。”
他决不相信世上会有“好人不长命”这种事,大不了拼着暴露系统的存在,他也要救关二郎一命。
***
叶大姐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她和樊大郎一起,没多待,看了看关二郎,把沉甸甸的钱袋塞到叶三姐手里,又嘱咐了叶凡一些话,就要走。
叶三姐湿着眼,说:“眼瞅着就要黑了,路上不好走,便住一宿吧,权当是……跟我就个伴儿。”
叶大姐拍拍她的手,“又说傻话了,我在这儿关家不得把我当客待?帮不上忙不说,还得给人家添乱。”
叶三姐知道她说的有理,虽不舍,却不再劝,只是对叶凡说:“替我送送阿姐和大郎。”
“不用。”叶大姐指了指门口,“这不雇了车么,车夫是老熟人了,不会有事。”
刚好,边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