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嘻嘻!
叶凡晃着头顶的小揪揪,美滋滋地回了家。
于婶正蹲在井边洗菜,叶凡瞅了瞅,锯齿状的叶子,小黄花,看着倒像是蒲公英。
果然,下一刻,于婶便主动说道:“近来天气干,三娘采了些婆婆丁,今儿晚上拌个凉菜,下下火。”
叶凡看着满满一大竹箩,转了转眼珠,笑嘻嘻地说:“婶儿,匀我点儿呗!”
于婶失笑,“小郎若要尽管拿,说什么匀不匀的!”
叶凡咧了咧嘴,胡乱洗了两下手,便往盆子里一抓,满满两大把,就那样抓着去灶间。
于婶纳闷,小郎这是要干啥?
很快,就有了答案。
只听叽哩咣啷一通响,紧接着传来叶凡惊慌的叫声:“婶儿!帮忙看看火,烧出来啦!”
于婶一顿,慌忙跑到灶间。
只见灶膛外面烧起了一尺多高的火舌,她面上一变,也不怕烫,当即抓起木柴往灶膛里塞。
还来不及松口气,只听“轰”的一声,锅里的油也着了。
于婶抓着瓢,正要去舀水,就见叶凡抄起盘子,把蒲公英扣了进去,完了还机智地盖上锅盖。
于婶愣住。
过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说:“小郎君想吃啥?交给我就成,哪里用得着自己动手。”
“做给别人吃的。”
叶凡没好意思说,他是想亲手给李曜做一顿“爱心餐”,就像从前他给自己做的那样。
想到从前李曜做饭的样子,叶凡猛地捶了捶脑袋,“坏了!应该先放花椒的。”
“唔……现在放好了,他说过,不放花椒不好吃。”说完小心地把锅盖掀开一条缝,丢了一大把花椒进去。
于婶嘴角一抽,放了也不见得好吃!
确实,那蒲公英盛出来的时候,糊的糊,生的生,根都没切,叶子上挂着黑乎乎的花椒粒。
这么一盘黑暗料理,从进了李家大门,到端至李曜面前,不知道经了多少人的手。
下人们纷纷想着——
该不会有毒吧?
叶家小郎君想害侯爷不成?
那么可怕的东西,侯爷疯了才会吃!
没人知道,此时,他家侯爷正端坐在饭桌前,拿着筷子,一根根夹起来,从容而优雅地放进嘴里。
尽管花椒太麻。
尽管忘了放盐。
长安侯大人的上扬的嘴角,始终没有压下去。
第57章
【出事了】
近来; 十里八乡又有了新的谈资——
北来村出了一样“神物”,叫滑轮; 安上这东西; 就连垂髫小儿都能轻轻松松拉起一担大石。
谭县令来了趟韩家岭,亲手拉动绳索; 借助滑轮吊上来一筐黄土。
仔细观察着滑轮的构造; 谭县令面上现出惊讶、凝重等复杂的神色。
他曾在《墨经》中看到过相关描述,却远没有眼前这物来得精巧; 倘若此物能普及开来……
谭县令沉吟片刻,敲响了李家大门。
李曜在书房接待的他; 琉璃盏中泡的是金银花茶。
谭县令顾不上喝水; 硬着头皮请示道:“侯爷; 此物可否容下官绘制一份……呈至圣前。”
说这话时,他心里带着几分决绝,甚至已经做好了被斥责、被防备的心理准备。
没想到; 李曜根本没理他。
他不紧不慢地执起琉璃盏,小小地饮了一口; 微苦的味道在舌苔上蔓延。
书案上放着一个胡乱包裹的油纸包,里面包着整整一斤晒干的金银花,是叶凡从百草堂买来的。
特意给他买的; 说是袪火生津解秋燥。
长安侯大人咂了咂嘴,嗯,这百草堂的金银花,有点甜。
谭县令稍稍抬头; “侯爷?”
“你在迟疑什么?”李曜淡淡地开口。
谭县令顿了顿,思忖着如何回话。
李曜没等他回,继续道:“我以为谭大人是个明白人——你十年寒窗,几进科场,即便被排挤到这弹丸之地依旧心存期待,为的是什么?”
这话犹如最后一点火星,彻底燃起谭县令近日来所思所虑。
他闭了闭眼,不自觉地说出了心底最真实的想法:“为了国泰,为了民安,为了普天之下的百姓!”
不是为了龙椅上那个昏庸的君王,也不是为了眼前这位只手遮天的长安侯,只是为了穷苦的百姓,为了读书人的骨气,为了胸腔内的良心!
“记住你的话。”
李曜放下茶盏,长身玉立。
“莫辜负。”
谭县令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李曜。
在他的角度,只能看到对方的背影。
即便只是一道背影,依旧萦绕着傲气,支撑着傲骨。
不愧是战神,他靠的永远不是阴谋诡计,勾心斗角。他不屑,也不需要。
直到出了李家大门,谭县令胸内依旧回荡着一股浩然之气,他回身去望,不由地生出一个大胆的想法——
倘若是这人……
倘若是这人坐在那个位子上,这天下该会是何等模样?
***
此时,还有一个人,也在念叨李曜。
“侯爷说了,过了中秋节学堂就开课。这些天家里有小孩的就带过去让先生认认,若是人多还得分班。”
“那学堂我见了,又大又亮堂,书案都是新打的,坐垫是苇叶编的,听说等着天气冷了,还会配上一层皮子,啧啧,侯爷可真舍得。”
叶凡手里抓着一只绿生生的大莲蓬,一边笨拙地抠着莲子,一边吹着自家前男友。
关大郎配合地笑笑,“说得这么好,我都想进去念书了。”
关二小脆生生地插嘴,“爹你太老了,先生才不要!”
关大郎哈哈一笑,敲了自家儿子一个脑瓜崩,“那你就好好学,把你爹这份一并学了。”
关二小丢给他一个贱兮兮的小眼神,仿佛在说“你就瞧好吧”。
逗得大伙都笑了起来。
叶凡笑得手直抖,好不容易抠出来一颗莲子,还掉到了地上。
正懊恼,袖口便被拽了拽。
叶凡扭头一看,虎头虎脑的小外甥正巴巴地瞅着他,黑乎乎的小手里拢着一把白白胖胖的莲子,尖尖的一小堆,少说得有几十个,不知剥了多久。
叶凡的心尖颤了颤,摆出自认为最和蔼的笑,“三小,这是给舅舅的?”
小家伙不吭声,只一骨脑放到桌子上,逃也似的跑到灶间。
叶三姐正捏包子,满手的面,冷不丁被关三小抱住大腿,不由失笑,“这是咋了?”
小家伙把脸埋在自家娘亲腿上,不吭声。
叶大姐指指他红透的耳朵,又指了指院内的叶凡,悄悄说,“花了老大工夫剥的莲子,全给凡子拿去了,许是得了夸奖,正害羞呢!”
叶三姐朝着屋外瞅了眼,忍不住笑。
她知道,三个小子都喜欢叶凡,只是从前叶凡只关注二小,其余两个便没争过。
自从送了那三只小灰兔,再往后,不管是吃食,还是玩意儿,三个娃都是一人一份,老大和老小也就敢表现表现了。
院子里。
叶凡敲了敲关二小的头,煞有介事地说:“你瞧瞧,有人见天介说要孝敬舅舅,结果呢,还不如小三宝。”
关二小转了转眼珠,抓起一只大莲蓬,当即表态:“我这就给舅舅剥,一定比三小剥得还多!”
大伙又是一阵笑。
就连少年老成的樊大郎都不由露出了笑意。
说起来,今日一家人之所以聚在一起,是为了庆祝食肆重新开张。
叶大姐按照叶凡说的,找能工巧匠打了匾额、刻了菜牌,又烧了一套簇新的大陶碗,连带着广口浅底的大汤盆一口气打了十来只,专门用来装各式小菜和浇头。
屋子也重新装修过,原本的土墙抹了一层白灰,又订上木板,地上也铺了青砖,既干净又新潮。
叶大姐原本心疼钱,不肯这样弄,叶凡便想了个法子,让关五郎弄好了木板,自己掏钱买了青砖,给她堆到门口,不用也得用。
叶大姐嘴上埋怨着,心里却热乎乎的,只要有人问,便要借机把自家兄弟夸上一通。
开张这天,叶大姐没打算卖钱,只把亲朋好友叫上,好好地热闹了一番。
叶凡拿过来两挂鞭,挑在竹竿上“噼哩叭啦”一通炸。
这下,就连城外的村子都知道了,城门口开了家面馆,名字取得新奇,叫“便(bian4)宜面馆”,一语双关,意思是这家的面做起来方便,买起来便宜。
左邻右舍也知道了,叶大姐果然有个好兄弟,竟舍得花钱买鞭炮——要知道,这年头火。药可是稀罕物,光有钱还不一定能买到。
叶凡自然不是买的,而是厚着脸皮从李曜那里讨来的,为此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