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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声不响报名了国际高中生物理竞赛; 等霍时辰拿了国际青年信息技术大赛第一的消息在新闻上播的时候,他也过五关斩六将拿了金奖。
这下家里人和学校老师同学全呆住了。
——知道霍时辰厉害,知道关白越厉害; 现在不少年级第一就是第二,可是,全球性的信息/物理竞赛啊!
这是考个高三年级第一就能拿下来的吗?
“靠,白越你牲口啊!说好一起当二世祖的,你小子怎么变成‘别人家孩子’了?你知不知道你这个金奖出来; 我那个就知道挣钱的老爹昨晚给我打了两个小时的越洋电话!”
秦一韶郁闷得不行。
“谁跟你说好了?”霍时辰美滋滋地把男朋友往怀里一搂,嘚瑟得比他自己拿那个第一还开心; “我家阿越就这么厉害,不服憋着!”
“得得得; 你手放下; 放下; 我眼睛疼。”秦一韶故意捂住眼睛; 露出吃狗粮吃撑了的表情,“不光他,还有你!白越好歹就考个高中生竞赛,你这牲口参加的什么?国际青年信息技术大赛吧?25岁以下都能参加你tm还第一!你们俩已经成了圈子里公敌了,一对牲口,天天好好学习奋发图强,这是要逼死我们这些胸无大志的啊。”
“是啊,现在说起来,都说咱们这些人里,就你们俩最出息。”黎树泽也忍不住扶额。他妈和关白越妈妈关系好,一开始知道关白越惊人的成果之后也没说他什么,再后来霍时辰那个奖项出来,还是没说什么,就是看见他就叹气,看见他就叹气。
本来黎树泽一直觉得自己考个几十名还行吧,也会好好上大学学个家里产业对口的专业,以后出来兢兢业业经营家族产业。结果生生被俩好友吓死人的成果逼得不得不好好学习,来讨他妈欢心。
结果关白越表情无辜:“我就是觉得,挺好玩的,反正去A国陪时辰嘛,就报了顺便考一考。我也没想怎么样啊,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钢琴家,你们知道的。”
金奖什么的……那都算是兴趣吧,如果搞音乐有业余时间,他学学物理化学不是挺好的?
——这话出来,是真的要把黎树泽他们气吐血了。
骚,你们就骚!考了金奖还一脸“洒洒水啦”的表情,你们是要上天?!
关白越想着这金奖就是玩票,但老师们看着可不这么觉得,都忍不住觉得这孩子去搞音乐是浪费了。
霍时辰是基本决定以后学信科了挺好,但关白越……
不是说音乐不好啊,好,可是,这孩子以前没被特殊培养过,感兴趣自己学学就能金奖,这是什么级别的人才啊,说不定好好培养就能给伟大的科学事业添砖加瓦呢。没看国内外多少顶级高校都递来了橄榄枝……
胡老师看着那些寄到学校的邀请,实在忍不住给关家打电话:“白越同学说热爱钢琴,这个理想很好。而且他本身的钢琴水平也是有目共睹的……可是,他在物理上的天分也让人舍不得啊。您看,家里是不是和他再好好商量商量?”
关家也矛盾啊。
本来是冲着钢琴家培养的,结果钢琴天分是有,说出去都骄傲,可这个……天赋种类太多也愁人不是?
这种甜蜜的烦恼真是让人举棋不定啊。
一家人围坐,仔仔细细地思考,利弊全都好好列出来,吵得口沫横飞,关白越跟看戏似的看着,甚至优哉游哉想要中途溜达着去接个水,被关母一把按住了——
“臭小子,说,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怎么想的?”
关白越的目光缓缓转过他爷爷,奶奶,姥姥,爸爸,妈妈,露出一个懒洋洋的笑容。
“这有什么可吵的呢?”
“所以你决定了?说!”
“小孩子才做选择。”关白越叹了口气,从一沓不同大学的邀请里翻出两张,随意在上面画了两个圈,“我嘛,自然是全都要。”
他拿出来的是两所A国大学,一所顶尖音乐学校,另一所是蜚声海内外的科研高校,出了好几位诺贝尔奖得主。
这两所学校,离得很近,都在一个城市。
——当然,关白越自己还有一个理由,那所科研高校,是霍时辰也看中了的。
全家都愣住了,片刻之后,关母张口结舌地道:“你、你这样忙得过来?!”
“没什么忙不过来的啊。上个月飞了一趟欧洲,弗嘉诺娃老师听了我演奏说我已经是专业水准了,她上学期说想给我当老师,现在却说怕她自己耽误了我。到了这个阶段,很多东西不是靠单纯的技巧练习能提升了,音乐方面我觉得我不需要天天在学校机械性学习。这样就能匀出点时间给物理啦。至于能不能做到……先试试嘛,不能的话我就选物理,音乐自己练,嗯?”
家里人一开始觉得是天方夜谭,仔细想想,又……嗯……好像,没什么不可以?大学不是能修双学位吗?这跟双学位差不多吧?
关白越给两所选中的学校去了邮件,介绍了自己的情况和考虑,校方其实有点纠结,但他条件太好了,最后决定算他非全日制学生,但还是决定接收。
……………
四年后。
“今天放了你喜欢的鳕鱼,多吃一点吧。”
“我知道了,谢谢妈。”
临言干瘪的脸上露出一个艰涩的笑容。
他的母亲坐在床边,努力微笑着对着自己皮包骨头的儿子。
从四年前的那次不清楚的意外开始,她骄傲的孩子就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甚至精神上都显得有些疯癫,很长时间不愿意和人说话,是她每天坚持不懈地和他交流,才达到现在的程度。
想到当时,临母心里就一阵胆寒。
收到医院电话说她儿子出事的时候,她和老公紧赶慢赶冲到学校,就看见了两颊凹陷、肢体孱弱的孩子。
当时她直挺挺地就晕了过去——只是参加一个同学的生日会,怎么两个小时不见,好端端的孩子就变成这样了?!
她老公接受不了,闹着要找办生日会的同学家里,结果对方的态度比他们还强硬,直接搬出了医院的诊断,还有临言在生日宴上全部的监控视频,证明他突发的意外是一场来源不明、现有医学水平无法解释的疑难杂症,和他们家没有半点关系。
临父不信,结果对方说,那你们就去告。是我们的责任我们赔,可不是我们责任的,你们别想讹人。
……怎么就是讹人呢?
临母想不通,好端端的孩子出去,几个小时就变成灾荒年景难民一样面黄肌瘦的鬼样子,不是那个宴会的问题是谁的?
可对方家里有钱有势,一硬气起来方才还闹着要人负责的临父先软了下来,喏喏地不敢说什么。
临母不甘心,结果许家又告诉他们,如果要打官司,好,临言给另一位参加生日宴的同学下了药,人家家里好不容易愿意放过他,临家要打官司,对方也准备打官司。
下…药?!
临母不信,她儿子顶顶乖巧的,怎么可能干出那种事情?
然而对方说了,虽然监控没有直接拍到临言给那个秦同学下药,但拍到了他强拉着秦同学上二楼,还有证据证明临言和那个同学发生了关系,并且秦同学的血液检查中检查出高浓度的春天的药。这都是间接证据。
视频和体检报告都撂在了桌上。
临母又晕了过去,而临父脸皮紫涨,原本还说给儿子讨公道,这下破口大骂起来,骂自己又骂临母,说临母生了个不男不女的小畜…生,是变…态,生生把临母给骂醒了。那话难听的边上医护人员都看不下去,说同性合法啦。
临父不管这个。变…态就是变…态,能弄个结婚证那也是。
从此临父似乎彻底放弃了这个儿子,对临言不闻不问。临母却不舍得,陪着似乎疯了一样动不动歇斯底里大吼、平静的时候就一句话不说的儿子说话,安抚他,慢慢地才让临言好起来。
只可惜,他消瘦的身体,无论怎么补,也没能重新胖起来。临言每次一照镜子还是会崩溃,临母不敢让他看镜子,也不敢提什么去学校的事情,就这么蹉跎了四年。
“多吃一点。”
她看着儿子慢吞吞的动作,不放心地嘱托,一面打开电视希望临言能松快松快。
……动画片……科教……音乐……
都不是言言爱看的。
临母正准备接着翻台,临言忽然一把抓住了遥控器,拿到自己身边。
“别换。”
他紧紧盯着屏幕上的身影。
节目右上角打着直播,下面字幕标注着,这是全球钢琴家大师表演赛。此刻正有一名年轻的黑发男子�